第58页
&ldo;你……挺好的。&rdo;赫利亚最后说, 听起来违心且狗腿,&ldo;你一定能把我们帮派打造成哥谭最有希望的帮派!ake gotha great aga!&rdo;
红头罩:&ldo;?&rdo;
&ldo;我不是问你这个, &rdo;他说, &ldo;我是说,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rdo;
赫利亚露出一个茫然的微笑:&ldo;你这个人也……挺好的?&rdo;
红头罩:&ldo;……&rdo;
&ldo;你不是布鲁德海文大学毕业的吗?&rdo;红头罩听起来颇有些怀疑她的学历,&ldo;对人的形容词匮乏到这个地步?&rdo;
赫利亚谦逊地装作没听懂他的嘲讽。
&ldo;你学的什么专业?&rdo;
赫利亚猜想他大概早就知道了,但也还是好脾气地回答:&ldo;文学。&rdo;
红头罩哼了一声:&ldo;文学。&rdo;
赫利亚不清楚这是对她专业的不满, 还是对她本人的不满。
&ldo;而你的男朋友, 杰森&iddot;陶德, 我小小地关注了一下他,&rdo;他换了个坐姿, 朝后靠了一些, &ldo;他中学肄业,没有正经工作, 脾气暴躁,行踪成谜‐‐你难道还会继续和他交往吗?&rdo;
赫利亚警惕了些, 冷下脸:&ldo;你调查他。&rdo;
杰森&iddot;陶德近乎愉悦地欣赏对面人的神情变化。
噢,起码她真的很在乎自己。
‐‐当然, 尽管她现在对红头罩在甩冷脸,可是这证明她的确把杰森看得很重要!对吧?
杰森想到这,又难免翘起嘴角, 而这在赫利亚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
&ldo;这又不难,&rdo;红头罩语气轻松,&ldo;他住在哥谭, 又是哥谭人,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踪迹,难道这很难查出来吗?&rdo;
&ldo;你想干什么?&rdo;赫利亚语气冷淡。
&ldo;我只是提醒你,&rdo;红头罩说,&ldo;从我调查情况来看,他可不是平常在你面前表现出的那样无辜和良善。&rdo;
&ldo;杰森不会欺骗我。&rdo;
两人之间突然僵持了。
噢,他会。杰森收起了玩味的笑,在心里想,并且会非常、非常、非常让你失望。
&ldo;我只是在让你考虑一个情境,假如他是我说的以上那样的人,你难道还会继续和他交往吗?&rdo;他说。
&ldo;和你无关。&rdo;赫利亚的回答有些冒失,语气不算太友善,&ldo;那是我们之间的事。&rdo;
他没有得到答案,垂下目光,笑了一声,又换了种问法:
&ldo;好。那最关键的是,我想他大概根本不了解你的那些文学知识或者你读过什么书,看过什么电影,喜欢什么作家作品,对吧?&rdo;
赫利亚有些无法理喻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ldo;没有人会跟自己的恋人聊这些东西,&rdo;她忍不住说,&ldo;你难道从来不恋爱吗?&rdo;
还是说他每次恋爱都会把那些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作家拿出来,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聊上一整晚?
那也太nerd了吧。
红头罩:&ldo;。&rdo;
&ldo;我不需要和他谈论文学,&rdo;赫利亚翻了个白眼,&ldo;我只需要问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今天吃了些什么,我们要不要一起看一部恐怖片,又或者一起在厨房做一顿乱糟糟的晚餐。&rdo;
她知道也许会有人喜欢谈论文学与星空、理想和大海那些缥缈的、抽象的、浩如烟海的概念和迷人的哲学思想‐‐她也可以去谈论那些,可是如果杰森并没有开口的话,她又何必要沾沾自喜地卖弄学问呢?
更何况,她只是毕业于布鲁德海文大学,又不是毕业于牛津。
红头罩没有说什么。过了会儿,他耸耸肩,站起来,从桌上拿走了自己的头盔。
&ldo;跟我去夜巡。&rdo;他说。
工作的几个小时里,红头罩话很少。他偶尔会对赫利亚下达命令,但不再像前几天一样和她漫无目的地闲聊。
赫利亚突然有些怜爱自己的老板了。
他不会是一个沉迷于文艺作品的文艺青年吧?
噢,看看他,冷酷的帮派头头,强壮的体型,以及一颗文学青年的脆弱又敏感的心!
赫利亚忍不住笑了一声。红头罩立刻将眼神甩过来。
&ldo;认真工作,&rdo;他说,&ldo;以及,我知道你在笑我。&rdo;
赫利亚赶紧止住了笑容。
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工厂的楼顶,天台上有一个高高的水箱。
水箱外层被人涂鸦了一轮巨大的太阳,橙黄色的。太阳闪耀出来的光芒用弯曲的笔触描绘,而太阳中间被画了一个火柴人小孩。
红头罩来到了天台的边缘,一只靴子踏上台沿,垂手向下望去。
从这里他们可以看到整个犯罪巷,甚至整个东区。赫利亚跟着他来到边缘,向下看。
这些地方似乎永远吵闹,伴随着尖叫与警笛声。赫利亚在这儿待了一段时间,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她眯起眼睛,看到街道中有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也许那是搅局者或者别人?赫利亚知道这座城市有不止一个的义警,他们夜晚穿梭在高楼之间,而红头罩呢?
赫利亚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将他归类于某一个阵营。他和那些蝙蝠家族的义警关系似乎也十分亲近,可是却又游离在他们之外。
红头罩摘下了头盔,露出戴着护目镜的脸。
赫利亚第一次觉得,月光下这名青年的脸庞看起来格外年轻。
&ldo;我刚回到哥谭的时候,&rdo;红头罩突然开口,声音平淡,&ldo;几乎记不起自己曾经属于这里,也忘记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赫利亚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ldo;那时我觉得这座城市在某些时候显得很陌生,甚至让人又厌恶又怀念。&rdo;红头罩说着,抛起自己的枪又接住,随后将它插在自己腰间。
&ldo;那你现在熟悉她了吗?&rdo;赫利亚问。
红头罩轻笑了一声。
&ldo;我不想把哥谭比作女性的&lso;她&rso;。在我这里,它没有性别,没有样貌,也没有任何性格特征。&rdo;
他耸耸肩:&ldo;它只是一座城市,我的城市,你的城市,很多哥谭人的城市。我经受苦痛时它没有帮助我,它只是一座城市。它包容了我们,仅此而已。人们总说恨这座城市或者爱这座城市,可它不声不响,从不会回应这些情绪。&rdo;
说完后,他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瞥了一眼赫利亚,气到几乎发笑地发现后者正在漫不经心地玩自己的手指。
红头罩:&ldo;……?&rdo;
她在走神?
在他发表了这么一通发自内心的,甚至是剖开内心的,真诚、隐秘,又脆弱的感想之后,她在走神???
&ldo;你,觉,得,呢?&rdo;他咬牙切齿地问。
&ldo;嗯?你问我吗?你刚才那段特别精彩绝伦!&rdo;赫利亚回过神,抬起头象征性拍拍手掌,赞扬道,&ldo;你一定看过卡尔维诺那本《看不见的城市》,对吧!&rdo;
她的回应够有文学性了吧!如果他执意要求,她也可以就这段话作出漂亮且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文学评论。
&ldo;……shut up&rdo;最终,他咬牙切齿地说。
赫利亚无辜地住了嘴。
哥谭的夜风似乎凝固住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赫利亚很少主动和红头罩挑起话头。一般情况下,红头罩才是那个有事没事就找她搭话的,甚至聊天频率多到有些恼人的那一方,但现在,他根本不说话,似乎在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儿,赫利亚才清清嗓子,重新开口。
&ldo;我小的时候,&rdo;赫利亚说,&ldo;也很喜欢爬到那些已经荒废的公寓楼顶,站在最边缘吹风看月亮。&rdo;
红头罩总算给了她一点儿眼神,转过头来,哼哼着问:&ldo;为什么?&rdo;
是因为小时候还没有磨灭她可怜的文学基因?
是由于小时候忧郁抒情的性格?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哥谭就是这样容易催生一个人迷蒙又难以描述的情绪的城市?
&ldo;aha!&rdo;赫利亚轻松地回答,&ldo;因为这样会很酷!&rdo;
红头罩:&ldo;……&rdo;
他早该知道的。
赫利亚见他吃瘪,眼睛弯弯:&ldo;我12岁那一年,站在能找到的最高的一幢废弃公寓楼顶。那儿有一个小天台,还有一节外支出去的木板,像跳水台一样。&rdo;
红头罩没有说话。
赫利亚接着说:&ldo;我踩了上去,想象着自己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救世主或者反派‐‐总之所有人都在我的脚下欢呼我,或者敬畏我。哥谭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于是我不断往前走,想象自己是电视上的跳水运动员,然后咔嚓一声,我摔了下去。&rd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