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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为?什么这两个人都在哭啊!?连那个野猪头美少女(?)都一副刚刚才哭过的样子啊???你们到底在哭什么啊???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我昏过去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吗???
水桥怜衣想不通。
水桥怜衣真想再昏过去算了?。
但是在她?闭上眼?睛之前,有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环抱住了?她?,让她?靠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炼狱杏寿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紧了?她?。
说真的,这家伙也伤得有够重的,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最后硬扛那个寒冰大?菩萨的那一下她?心脏都停了?,还以为?这家伙死定了?。
为?什么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家伙还能抱人啊?可恶,体质好就这么了?不起吗!
“松手……伤口?好痛……”她?有点想捶这个家伙了?,“还有你那到底是什么脸啊……我这不是没有死吗……”
虽然的确是有过那么一瞬间(好吧不止一瞬间)想过要不放弃算了?,但她?这不是回来了?吗?
给从三途川潜泳回来的人摆出这种表情,这家伙的性格也太恶劣了?吧?
“……我不会放开的。”炼狱杏寿郎这么说着,却还是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口?,“死心吧,怜衣小姐,我是绝对?不会放开手的。”
——不会让你去到那一边的。
他?垂下的嘴角和拧紧的眉头,都在这么对?她?说。
“你这家伙……”
水桥怜衣很想骂人,但是伤口?很痛,在这里生气的话会变得更痛,从内心和身体上双重涌上来的疲惫让她?觉得“要不就算了?吧”,所?以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随你。”她?只这样说。
天空高远,天光明媚,日出时薄粉色的天空渐渐被染成澄澈的蔚蓝。鎹鸦在天空中飞舞,将胜利的消息带去所?有人身边。而接到援护请求的隐也终于赶到了?,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伤患,疏散人员,清理现场。
在乱糟糟的人声和哭声中,水桥怜衣望着蔚蓝的天空,轻轻闭上了?眼?睛。
——偶尔这样也不坏嘛。
很难得的,她?微笑着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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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正悄悄话:
1,怜衣小姐体质特殊所以偶尔可以通灵。两次做梦梦到香奈惠都是香奈惠本人上号(所以没有ooc)。
2,怜衣小姐有复仇完成就开始自暴自弃的坏毛病,每到这种时候炼狱就开始发力,一脸阳光正直地和她高强度偶遇,用自己如火的热情温暖(?)怜衣小姐的心。她没招了就会正常点,最后忘记自暴自弃。
3,美花姐姐其实一直看着怜衣,但只有真正的濒死之时怜衣小姐才能看见她。至今为止怜衣都看不清美花的脸,这部分是心理障碍的原因。
【一百零一】
不坏才有?鬼了。
住进蝶屋的第十七天, 水桥怜衣已经想夺路而?逃了。
她这一次伤得很重,人还没到蝶屋就失去了意识,据说蝴蝶忍给?她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才将将保住她的命。炼狱杏寿郎倒是伤得比她轻一些, 在床上躺了七天就开始了身体?机能恢复训练。
而?水桥怜衣则是足足昏迷了十天才睁开眼?。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笑?的蝴蝶忍。
……说真的, 这比不笑?的炼狱杏寿郎恐怖多了。
某种意义上……比不笑?的蝴蝶香奈惠还要恐怖啊。
“醒了?”
蝴蝶忍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将要爆发的火山,或者距离爆炸只剩一秒钟的炸弹。
水桥怜衣想要说话,但是张了张嘴, 还是什么也没敢说。
“你知道你这一次的失血量是多少吗?”蝴蝶忍抱起双臂,紫色的眼?睛比冰山还要冷硬, “已经超过自身血液的三分之一了哦, 恭喜你,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再?加上还要把残留在体?内的死去的组织置换出来, 蝶屋的备用血完全供给?不上, 不得不紧急征召了一些剑士和隐过来给?你输血。其中?还有?住在这里的伤员, 怀着愧疚之心好好感谢他们吧。大家为了救你可是拼上了性命呢。”
水桥怜衣的目光左右漂移,怎么都不敢看蝴蝶忍的脸。
好……好恐怖的表情……
“你的伤……应该是从中?途就完全放弃用呼吸法止血了吧?”蝴蝶忍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一条接一条地爆出来,“而?且, 也舍弃了防御, 是刻意想要让血多流出来一些, 对吗?”
“我……”水桥怜衣张了张嘴,一时只觉得喉间格外干涩,“我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是如此的弱小, 以至于不拼上自己的全部,就连一丝胜算也不会有?。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格外庆幸——她是绿眼?睛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水桥的血对鬼也能起效真是太好了。
不然的话,她就连宣泄这份愤怒的资格都不会有?。
“那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蝴蝶忍的声音猛然提高了,“你差一点点就死了——只差一点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就像是在愤恨自己的无能那样,那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用力?砸到病床的边缘。
“那种下?三滥……那种垃圾……根本就不值得你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啊……”
看着已经开始哽咽的蝴蝶忍,水桥怜衣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地问:“那么,你就可以吗?”
蝴蝶忍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有?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以前,忍给?自己打了我的血吧?”水桥怜衣微微错开视线,看着窗外的日光,“我其实没有?和别人说过……我能感觉到活着的血——用你的话来说,就是‘细菌’吧——我能感觉到那些细菌。”
她有?点吃力?地抬起手?来,在自己的额角轻轻点了点。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就是能知道。”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我能感觉到——忍的身体?里有?了我的血,而?且你的状态一直不太好。”
很痛吧?
你一直一直……都很痛吧?
水桥怜衣在这一瞬间都要怨恨起自己在言语上的笨拙了,她一向不善于阐述自己真正的感受,也不太去思考怎么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来,所以在这种时候,她笨嘴拙舌得简直都要让自己生起气来了。
——要是炼狱在这里就好了。
她忍不住这样想。
——要是她能够像炼狱那样,好·好把自己真正在想的东西说出来就好了。
但是炼狱不在这里,水桥怜衣只能靠自己拼命去努力?。
“忍想要……用自己的命,去给?香奈惠大人复仇吧?”她很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最后只能无奈地停下?来,“那样的话,我也可以。”
“……为什么?”
蝴蝶忍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抓着病床的边缘,用力?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因为……忍也死了的话,我会很痛苦。”水桥怜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而?且那样的话……香奈惠大人,也会哭。”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是她的血,她的身体?还记得。
——“我希望你能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获得幸福,希望你能活到白发苍苍。”1
香奈惠大人的遗言,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虽然我没有?办法,一个人杀掉那只上弦的鬼来报仇……但是至少,我可以让能做到的人来做到。”
炼狱的话一定可以——她就是这样没有来由的相信着那个人。
不,甚至,不是炼狱的话也可以。
她的血甚至可以侵蚀上弦,所以只要打得足够多的话——就算是不擅长砍下?鬼的脖子的忍也可以。
“遇到十二鬼月,特别是上弦的鬼是很困难的事。”水桥怜衣看着自己的手?掌说,“所以遇到了,就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不管是哪一个“柱”,应该都会这么做吧。
“要帮助同伴,要保护他人。”这是水桥怜衣始终无法理解的事,但是,“你们有?教过我吧?我有?做到哦。”
就算是无法理解,就算一直都做得不够好,但是这一次,她有?好好做到吧?
因为保护了下?级的队士,所以在那个时候,对方也冲上来保护她了。因为有?听炼狱和忍的话,就算很生气也有?好好忍耐,没有?杀掉让她生气的对象,所以最后,不管是那个野猪头还是那个鬼少女都出来救他们了。
虽然炼狱实在很让人生气……明明都有?打手?势告诉他,自己会封印掉那个鬼的血鬼术,他只要想着怎么砍掉对方的头就好了,那家伙却完全不听她的,一直都在自顾自地保护她……弄得她中?途不得不变了好几次剑招。最后他居然还拼着半死,给?她挡下?了对方致命的血鬼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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