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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想要对?怜衣做什么?,都先踏过我的尸体。”
“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名?为猗窝座的恶鬼拧起眉头来,他微微偏过头,不知为何,露出露骨的不快之?色来。
“莫非,是恋人吗?”他问。
“嗯!”炼狱杏寿郎堂堂正正地大声回应了,“怜衣是我的恋人!也?是我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猗窝座面?上的神情完全消失了。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冰冷的声调。
“原本想问一下你要不要成为鬼……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他猛地踏地,展开了自己如十二?瓣雪花般的术式。
——破坏杀·罗针!
“我改变主意了。”他用充满厌恶的语气?说道,“你还是给我死在这里吧。”
【一百六十九】
什么?拯救,什么?保护,什么?“一定会守护你”……
无聊透顶,令人反胃,只是听着都会让横膈膜一阵痉挛,让头脑如火烧一般焦躁……
何等,令人憎恶的话语。
——我和这个男人,果?然完全合不来。
猗窝座忍不住这样想。
【一百七十】
上弦的鬼,果?然每一个都很强。
用日轮刀抵挡住猗窝座的攻击时,炼狱杏寿郎在心中下了这样的判断。
和上弦之?二?冰冷而繁多的血鬼术不同?,也?和上弦之?一那?纯粹而迅疾的剑术不同?,上弦之?三的攻击有如烟花般横暴而肆意,恶鬼的拳脚掀起猛烈的气?流,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有一点是上弦前三的恶鬼所共通的——
炼狱杏寿郎猛地错身而过,用盛炎的蜿蜒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破坏杀·乱式!”
恶鬼大笑着,挥舞着拳头,在罡风的突袭中,猛然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杏寿郎挥刀防御,火焰的刀锋猛地斩下恶鬼的手脚。
好险。
他想。看了一眼?犹在震颤的日轮刀。
炼狱杏寿郎能够感觉到,刚才猗窝座的拳头袭上他的刀身的瞬间,只差一点点,他的日轮刀就会被恶鬼的拳头所折断。
——如果?被任何一道攻击擦中,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火焰的斑纹不知不觉已经再度覆盖上他的脸庞和手臂,炼狱杏寿郎深深地呼吸着,轻轻闭了一下再度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摆脱了那一瞬间视野的模糊。
回想起来。
他对?自己说。
回想起来,你在面?对?上弦之?一时的感觉,那?一瞬间所捕捉到的东西,那?一瞬间充斥着内心的感情……全部都在此刻回想起来。
然后,燃烧心灵,燃烧灵魂,燃烧自己的生命吧!
火焰仿佛在这一瞬间流转全身,将手中的日轮刀的刀锋也?染成朱红,炼狱杏寿郎自肺腑深处发出怒吼,猛然朝着猗窝座冲了过去!
——斩杀吧!斩杀吧!将这上弦之?鬼的头颅,就此斩杀于他炼狱的赤红刀刃之?下吧!
就连刀身上“恶鬼灭杀”这四个字,也?仿佛在这一刻被他心中的火焰灼烧成了血红。
【一百七十一】
水桥怜衣听见了哭声。
陌生的,细弱的,遥远的……女孩子的哭声。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哭?
她不明白。
这里,从?来都不会有别?的人在。
这里,根本就不应该有别?的人。
水桥怜衣慢慢地挪过去。
身上很痛,呼吸也?很困难,稍微动一下,都会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像是碎裂一样痛,破碎的肌肉和神经也?在抗议……更有甚者,如果?不是她用左手压住了胸腹处的伤口,甚至会觉得内脏都要掉出来。
好痛苦,好麻烦,简直就让人觉得不如停止呼吸算了……
但是,水桥怜衣依旧在浅浅地呼吸着。就算是在睡梦中,也?要维持住全集中的呼吸。
不然的话,血和内脏,一定都会在同?一时间流出来。
她看到了哭泣的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穿着薄红的和服,衣摆和袖子则染着渐变的蓝,有纯白雪花和花朵的纹样。那?少女正在掩面?哭泣着,细小?的抽噎声从?那?边传过来,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哭了多久,落下的眼?泪积攒在她的脚下,仿佛要将这小?小?的世界化作一片泪海。
水桥怜衣忽然生出了一点好奇,她靠在那?里,看着正在伏地啜泣的少女,难得开口发问了。
“你在哭吗?”她问,“为什么??”
那?少女的肩头一颤,下意识抬起头来,含满了泪水的眼?眸中似乎有花在盛开,在看清水桥怜衣的一瞬间,那?少女的眼?睫一颤,更多的眼?泪随之?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那?少女将额头抵在手背上,像是谢罪一样深深地在水桥怜衣面?前埋下腰去,小?小?的肩膀不断地颤抖着,不停地、不停地向她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呢?水桥怜衣不明白。
少女的泪水落下来,在这片泪海之?上激起一片又一片涟漪。像是羞愧到无法抬起头那?样,那?少女始终深深低着头,如此哀切地对?她恳求着——
“但是,请您……阻止他吧,剑士小?姐。”
那?少女抽泣着说。
“请阻止那?个人吧,不要让他犯下更多杀业了。拜托了。”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拜托她?而且,眼?前的少女又是谁?
想不出答案。
但是,有一件事?是很明确的。
“我不要。”
水桥怜衣干脆地拒绝道。对?上少女惊讶的目光,她抬起手来,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用看的就知道了吧?乱动的话内脏会掉出来的。而且我好痛,也?很累,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对?……对?不起……”那?少女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双手用力地绞在了一起,“是我提出了无理的要求、实在非常对?不起……!”
水桥怜衣打?断了她,平静地说了下去。
“所以,你自己去吧。”
她将手指往身后一比,示意少女去看那?条血迹斑斑的来时路。
斑斑点点的血花,连成了一条纤细而猩红的通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幽暗的光。
“看到了吗?”她说,“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就能抓到那?个人了。”
水桥怜衣对?着那?少女微笑了一下。
“想要阻止他的话,就自己去吧。”
少女的亡灵停止了哭泣,最后一行眼?泪沿着她的面?庞滑下,似乎是被这百年?来从?未曾落到她手中的机遇惊到了,她张大了蕴藏着花朵的眼?睛,随后,那?少女从?泪海中起身,深深地向着水桥怜衣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
她颤抖着说,然后毫不犹豫地跑向了她来时的方向,踏上了染血的道路。
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远去,渐渐消失在血红的光芒之?中,水桥怜衣苦笑了一下,抬手按住了胸腹处的伤口。
“真是的……”
她喃喃。
“忘记问对?方的名?字了啊……”
——那?个哭泣的少女,究竟是谁呢?
【一百七十二?】
猗窝座心中只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不快。
作为武者,他沉迷战斗,一百多年?来,他一直非常享受与各种各样的强者的战斗。尽管战斗结束之?后总有莫名?奇妙的空虚,但每次全力以赴战斗的时候,猗窝座都会感到冲得大脑都麻痹的快感。与强者战斗很快乐,全力以赴的感觉也?很棒……但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打?破了。
越是战斗越是感到焦躁,越是战斗越是感觉恶心,那?种反胃感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让他的血液变得黏着,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翻转,让他每一次挥拳都感觉自己想要吐出来。
弥漫在空气?中的女人的血腥味让他只觉得反胃,说到底,猗窝座从?来都无法理解童磨吃女人的爱好,光是闻到那?种味道都让他觉得无法忍受,如果?不是无惨大人下令一定要他将那?个女人带去自己那?边,猗窝座宁愿选择去另外几个强者那?边。
猗窝座讨厌弱者,但是杀死重伤的女人更加会让他恶心。
重伤的、病弱的、散发着血腥味的……不会再动弹的女人……
分神之?间,赤红的刀刃已经捅到了他的眼?前,尽管猗窝座依靠罗针迅速回过神来,还是被削下来小?半张脸。被砍到的伤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被砍到的地方无法像过去那?样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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