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无视了泉奈的话，如果他们当时扔在水仓医馆门口，回去肯定都没有了——千万不要盲目地信任人性，他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噢，这个！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去买的，你的18岁生日礼物。”

    春野樱眨眨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有这么多？”

    “是四人份嘛。”柱间摆摆手，“哎呀，幸亏刚刚没有弄丢了。”

    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柱间隐晦地给了扉间一个眼神。

    扉间不得不硬着头皮——即使依旧在宇智波兄弟面前，道：“对不起，樱。以及……生日快乐。”

    斑和泉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昨天很抱歉。”

    春野樱无奈地笑起来：“我没有真的因此生气。”

    柱间拍拍手，道：“不过他们依旧需要道歉，但我还是得说，这并不是我想象中应该有的场景，还是如此简陋。”

    在镇外的森林当中，还是被春野樱摧毁过的森林里，他们五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居然在这么奇怪的场合送给她成人生日的礼物。

    “我和泉奈会把你的生日补上的，樱。”斑承诺道。

    在春野樱拒绝之前，泉奈就立刻抢话：“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遗址。”

    她只能给泉奈一个无奈的眼神。

    而泉奈假装无视了她，指着树下那堆袋子，用死亡视线盯着柱间说：“所以我们现在被允许使用封印卷轴了吗？”

    

    到了扉间和樱记忆中的遗址附近，斑和泉奈的表现非常古怪——就好像他们也对这个遗址一点也不熟悉一样。

    甚至还需要扉间和樱来指路。

    “你真的已经当了好几年族长了吗，斑？”扉间忍不住吐槽。

    斑嘴角抽了抽，宇智波那么多遗址，又不是各个都那么重要，他怎么会记得那么多没用的信息？光是知道大致的位置已经不错了。

    他毫不留情地反击：“好像柱间能记住有关你们千手的一切似的。”

    扉间闭嘴了，因为他无法反驳。

    柱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而且，我能听见你说话，斑！不要搞得我好像不在这儿一样。”

    泉奈窃笑起来。

    春野樱赶紧打断：“所以，斑，你之前没怎么来过这个遗址，是吗？”

    “准确地说，”斑陷入沉思，“只有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来过一次。”

    所以他的记忆才会如此模糊不清，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明显的指路标记，而且他记得……里面好像就有一个什么据说是六道仙人传承下来的……石板还是卷轴？

    几百年前的宇智波似乎非常重视那个东西，但是近些时期，大家不怎么提到了，因为他们好像一直没弄懂上面在说什么，所以逐渐被人忘记。

    而在真正靠近遗址之后，扉间和樱惊奇地发现，上次被他们破解的幻术结界居然恢复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春野樱悄悄问扉间。

    白发男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的某种秘术。”

    斑慢悠悠地扫了千手兄弟一眼，然后对泉奈说：“我先一个人进去看看。”

    以防这里真的有什么外人不能看的东西，他要先检查石板或者卷轴上到底说了什么。

    

    宇智波斑的万花筒能轻易解开幻术封印, 地下室的大门一打开，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至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来过了。

    如果樱和扉间上次追查到那个东西出现在遗址内部, 它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连千手扉间都解不开最后一层幻术结界, 宇智波斑不觉得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解开。

    而且，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它一定要进来？

    他一进去就瞬间明白了这里到底是哪个遗址。

    小时候有一次非常重要的战争，火之国叫的上来名字的忍族都参加了, 数方混战, 最后结果自然十分惨烈——他和泉奈活了下来、他的一个弟弟死在了那场战役当中。当时他作为族中最有天赋的少年，他会成为下一任族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父亲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在战争开始之前就谨慎地带着他去了几处宇智波的秘密基地，其中就包括几个遗址。但他那个时候太小了, 同时去的有很多, 所以现在他有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有的里面放着卷轴、有的是一些传承下来的古董, 还有的就是这块据说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石碑。

    那个时候的他和父亲都是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 对于石碑上的内容只能看懂其中一部分，后面的就无法破译了，写轮眼还有更加高级的存在形式, 他们猜测, 只有在眼睛进化之后才能看到后面的内容。

    后来父亲的眼睛变成了万花筒, 但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回来查看石碑。

    现在，他终于能够查看了。

    前面无非是一些宇智波的历史和记录，然后……他血红色的双眼逐渐出现黑色的花纹在慢慢旋转。

    令他意外的是, 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阴阳结合，生森罗万象。”

    宇智波斑想起柱间给他治疗眼睛的时候, 意外让春野樱的查克拉脉络增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森罗万象’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大概就是那个了吧？

    这是千手和宇智波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的说法，然而没有多少人太认真对待这个。即使宇智波的幻术就是阴遁，但真正的纯净阴属性查克拉，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提取出来。

    那么多千手里，斑觉得能提取出纯正阳属性查克拉的，也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了，扉间都不见得有。

    而且目前为止，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族中还出现过哪个特别擅长阴遁的人，不然肯定会被记载下来。

    如果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内容，只能在个别情况下才适用，也就怪不得最后宇智波没有特别重视这块石板，想要达到‘阴阳结合’的条件实在是太难了。

    斑不知道千手当中之前是否有过极其擅长阳遁的先代，但即使真的有这种人，宇智波和千手的矛盾那么深，双方也不可能达成合作，更别说什么‘森罗万象’了。

    但即使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个方法，他和柱间都不会外传。

    在那次治疗双眼之后，他们都默认‘忘记’了阴阳结合能够使查克拉脉络增强、大幅度提高忍者能力这件事。

    春野樱当时的状态极度危险，正常人要是连着发高烧一天，肯定离死不远了，哪怕最后能保命，肯定也要落下一身毛病，甚至会把大脑烧坏。

    有些特别的忍术确实会破坏大脑，连写轮眼都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敌人困在月读世界当中受到折磨太久，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以这样的代价去让忍者变强……并非斑和柱间所期望的。

    哪怕宇智波一直是追求力量的忍族，但这种方式……太过分了。让族人拿性命去赌博，完全是本末倒置，战争还没有开始，这边的战斗力就基本消耗空了，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他和柱间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迫害族人的性命。

    而且现在和平的雏形已经出现，忍者村正在建立当中，大幅度大规模提高忍者的战斗力，目前看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他和柱间联手，基本上能应对任何敌人的攻击（除了这次毫无准备的那个神秘人物），至少在火之国内，他们现在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

    斑不觉得其他四大国里还有谁能打得过他和柱间联手。

    但如果一旦这种方法外传了，肯定会有极端的忍族试图尝试这种方法让族人变强，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一想到阴阳结合这个方法，斑想起了自己的眼睛。

    目前，他和柱间是唯二能够提取纯净阴阳属性查克拉的人，所以泉奈的眼睛肯定不会再面临失明。

    如果他和柱间活得足够久，而且木叶一直存在，那么他们活着时的如果有新的宇智波进化出了万花筒写轮眼，那也有挽救的机会。

    可一旦他和柱间死了，宇智波就会再次面临所有万花筒拥有者都会失明的局面。

    在千年来只出现他和柱间的情况下，他们能把希望压在几十年内再次出现阴阳属性查克拉的继任者吗？

    所以，春野樱当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宇智波的写轮眼存在，他们一族就永远面临这种问题。况且，万花筒的后遗症只是最严重的其中一种，三勾玉写轮眼当然也会有后遗症——不然为什么在写轮眼使用过度之后双眼流出血泪呢？

    但是在战争当中，没有谁不使用过度。

    上天是多么不公平，千手一族的特点是强壮的身体和庞大的查克拉量，以及在医疗忍术和草药上的天赋。

    而宇智波的强大，确实用破坏他们身体的健康换来的。

    “斑，怎么样了？”柱间被手拢住后的声音从地下室门口传来，“你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