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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个一点都不贴的外号明明……诸葛桐志感觉胸膛中的心脏突然变作了重锤,每一下鼓动都要将她砸到在桌上。
恐惧的、下意识否认的、仓皇的……还有期待与祈祷,喷涌而出的情绪几乎要冲溃了她。
“贝尔摩德改了称呼。”金发男人看着桌上那双孩童的双手缓缓攥成拳,继续说道:“往常默认男性化的词,现在都刻意用中性词代指了。”
“参加完boss召开的会议后,朗姆在组织的系统上面发布了一条追捕信息。”降谷零和那双抬头看来的黑眼睛双目相对,缓缓说道:“他要重新追查艾尔酒的下落。”
诸葛桐志攥拳狠狠一锤桌面,听着让人手掌隐隐幻痛的闷响顺着饼干罐,一路将那份愤怒与恨传至柯南的掌心。
降谷零头疼地扶着额角,叹气道:
“艾尔酒,为什么拉格会变成boss?”
:送波本卧底进公安
皇帝开会时感慨道:“孤的胜,你们都看到了;孤的败。”
然后就下朝了。
“孤的猫宁,艾~瑞~万~”
现在黑衣组织的皇帝来上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让降谷零轻轻转了转套在黑西装之中的手腕,谨慎地整理好表情,抬起一双灰色的眼眸看向会议室门口。
这是一次针对爱尔兰叛逃问题的会议,原本应该是由琴酒领头组织行动,情报组只派出了现任的二把手宾加配合行动。
但那位大人突然临时要参加会议,于是朗姆便急急忙忙赶过来接驾,揣摩了一下boss的心意,又顺手把荣获“黑脸皮卡丘”爱称的降谷零也一起捎上了。
朗姆想趁这机会套出波本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如果boss绕开他直接给波本升职了的话,他就失去最宝贵的先机了。
如果是一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他可以肯定那位仁慈又冷厉狠辣的大人行事不会如此直接,两代朗姆的功绩总能为他谋取更多算计的时间。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朗姆粗糙的手指在光滑的板戒表面有节奏地摩挲着,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想到现在新瓶装旧水的boss,手指就忍不住重重一按。
那个见鬼的记忆转移实验居然真的被老东西研究出来了,但腐朽的壳子焕然一新后,行事风格也焕然一新了。
明明会面时随意透露出的陈年旧事与游刃有余感,都证明眼前之人正是组织的boss,但……却又让所有与她接触的人都感到一股子癫狂。
就像在喜怒无常的海难中依然疯狂扬起船帆的舵手,不知道她是要将这艘古老的漆黑巨舰带向更辉煌的海域,还是只想着拉全船人陪葬罢了。
朗姆担心是后者。
那么就更要提前做好准备了,但无论如何。
ti is oney!戴着一只义眼的光头男人从礼帽下抬起眼看向门口,一身漆黑的貂绒大衣前垂着银色的单框眼镜链,被黑沉的大衣衬出冰冷的光泽。
坐在朗姆和波本对面的琴酒与伏特加同样是一身黑,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搭配黑色礼帽,即使是琴酒闪耀的银色长发也救不回现场色调之暗沉、气氛之紧绷。
他们是潜行于暗夜的乌鸦,当猩红的眼睛看向所贪婪之物时,报丧的哀钟便已敲响———当!当!当!
咔哒。
“怎么不开灯,给我省电费吗?”
随着顶灯开关被按下的清脆敲击声,昏暗的会议室里突然被白炽灯照得大亮,降谷零被琴酒骤然亮起的银发晃了一下眼睛,闭了闭眼眸才看清门口的来人。
“嗨米娜桑,long ti no see~”
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外套黑色针织马甲的黑发女生站在了门口,举起怀里那只奶多牛少的猫咪,抬着猫爪向众人打招呼,“哦——哈——哟———”
降谷零感觉对面的琴酒明显地闭了一下气,而银发男人身后的伏特加则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墨镜下呆愣的嘴大张着,被琴酒骂了一声蠢货才匆忙反应过来。
不过降谷零倒是能理解伏特加的震惊。
他也没想到,那张由艾尔酒亲手画下的素描会和本人如此之像。金发男人目光复杂地看向自顾自抱着猫哼歌走进的女生,一袭黑色长裙的贝尔摩德正垂首跟在她身后。
也没想到初见拉格会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和一众代号成员一起,以下属的身份见面。
发尾浅金的黑发青年眉目舒展,介于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间的气质是独树一帜的意气风发,看向他人时习惯性啜着浅浅笑意,又带几分历经世事后游刃有余的成熟感。
提前见到了本该深陷组织的营救目标,但降谷零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或放松,只是又一次在心中自问道:
你觉得,现在的她是谁?
自从撞上了啤酒姐妹,金发男人觉得自己就一直在重复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看着拉格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他还是不得不再问一遍。
现在的你……到底是谁?
组织又在你身上做了些什么?降谷零灰色的眼眸晦暗起来,从库拉索口中问出的实验情报变作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浮现,搭在腿上的手指轻柔地抬起、落下。
如果真的,那他又要怎么跟艾尔酒解释?她姐姐……
“嗨,皮卡丘。”
拉格朝他抬抬猫爪,转头和身旁站着的贝尔摩德哈哈笑道:“我就说吧,波本很像被小火龙烤焦了脸的皮卡丘。”
降谷零觉得自己多虑了。
她姐姐看起来好得很。
他和贝尔摩德一起露出三分礼貌、五分敬畏,并藏好了剩下两分尴尬的微笑。
“行了不逗你们了,g来主持会议。”拉格自然地坐在了长桌的主位上,抬手把奶牛猫放到了腿上,双手随意在桌上撑起了脸,“当我不存在就好。”
轻快如小女孩的话刚说完,发尾浅金的黑发青年突兀地放缓了语气,像是叮嘱家里不省心的孩童般,温和而轻柔地笑道:“请,别让我失望。”
一室寂静。
“g”
冷酷的银发杀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在投影屏上打开了这次清算爱尔兰行动的前情调查,言语简练地开始铺展初步的计划。
下一个汇报的是朗姆,最后是参与辅助的贝尔摩德。
我们酒厂也有自己的组会。
琴酒的讲述声中,降谷零的手指缓缓曲张了一下,骨骼艰涩的摩擦声顺着血肉里的神经传入大脑,才让不知何时滞住的呼吸重新通风。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明亮的灯光下,坐在长桌最远处的黑发青年在光明正大地走神,浅灰色的眼眸淡若滴入清水的墨汁尾迹,被光勾勒出温润的水意,但内里的神思却是全然空洞的。
极浅的眸色让降谷零想到很多双眼睛———库拉索几近透明的异色双瞳、嘉南安可浅淡的棕眸、在情报拉扯间查出的被她们藏入人群之中的那些“普通人”,等等等等。
实验与药物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标记。
降谷零用余光看着那双空荡荡的浅灰色眼睛。
属于波本的外壳严实地套在外头,面对尊贵的大人们谦卑而温驯;底下的情报贩子安室透壳子带着藏不住的野心,正在隐晦地察言观色、收集情报。
而最内里属于警校第一的灵魂却有些浅淡的难过。
拉格的眸色很浅,被她庇佑在羽翼之下的诸葛桐志却眼眸如墨。
藏在最里头的降谷零正给自己三秒时间偷偷伤感,外头的波本却突然被转过头的拉格精准捉住了目光。
不好。出色的卧底素养让他迅速低垂下头颅,抓住了低头前的空隙,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好奇与不安,但他依然有种被看破了秘密的感觉。
发尾浅金的黑发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直接打断了朗姆的陈述,“停,你们漏了点东西。”
降谷零强行压制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金发男人微不可见地拉长了呼吸节奏,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掩饰的策略。
“‘从日本公安系统里查到了爱尔兰,所属公安警察,化名干本雄之’。”拉格分字不差地复述出朗姆的汇报,方才的走神就像不存在一样。
“这个化名哪来的?”她从董事椅上站起身,奶牛猫从主人腿上轻盈地跃下,高高翘着尾巴在她的脚旁走着猫步,“他的保密等级比苏格兰还低,之前就没查出来?”
降谷零感到那道声音在自己的脑后停了下来,随后,他的椅背便被人轻轻朝下压了一些,拉格在他耳旁说:“我们安插在公安的那位卧底先生,死掉了吗?”
安插在公安的组织卧底大概率活得好好的,但安插在组织的公安卧底就不一定了。
波本面不改色。
“田纳西昨天去确认了爱尔兰的信息,发现确实有这回事。”朗姆恭敬地回答道,但那只独眼却并不安分地上瞟着拉格的神色,试探道:“我去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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