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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无数根长着荆棘的藤蔓疯长到天上,缠上他四肢,猛地将他拽到地上,拉回了现实。
等等!
蒋朔都准备给小芭乐这个妹妹表白,为什么还要把我摁车上亲?
夏时浓蹙着眉打字,第一次那么急切想时间快速,快点到晚上。
【芭乐乐能量:好,我等着哥哥。】
发完消息,夏时浓抬头,目光触及到长到阳台里的粉白蔷薇花枝,想起这是小时候和蒋朔一起种下的,顿时鼻腔一酸,心里乱成了一团。
恍惚间,四肢被一股陌生的情绪牵引,他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花刺,雪白的指尖瞬间冒出了血珠。
和小时候一样。
很疼。
夏时浓撇嘴轻哼,又把受伤的指尖含进嘴里,随即,抬头望向远处,看着对面蒋家正对自己的阳台也攀爬着同样的粉白蔷薇,眸底翻涌着委屈和酸涩。
他记得很清楚,种下这颗蔷薇的那一年自己四岁,蒋朔五岁。
而那一天,是植树节。
他们种的这棵蔷薇叫胭脂扣。
当时幼稚园布置了任务,要爸爸妈妈带着宝宝一起种棵树,记录下小树的成长,他不想种树,想种花,还非要拉着蒋朔跟自己种一样的。
当时爸爸摸着自己的头,说:“不可以任性,你喜欢的不代表哥哥就喜欢,每个人都有选择喜欢的权利。”
当时他听不懂,眼巴巴盯着蒋朔,像个复读机一样问:
“哥哥喜欢吗哥哥喜欢吗?”
蒋朔主动牵上他的手,笑着点头,“浓浓喜欢,哥哥就喜欢。”
然后在大人们哭笑不得的目光下,蒋朔牵着他,单手捧起花苗,带着他先去了蒋家,种下了第一棵
他的手指不小心被刺到了。
当时……
自己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哭,某人就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手上还有泥。
夏时浓吸吮着自己的手指,一脸幽怨地盯着蒋家的方向,小声抱怨。
“讨厌……”
“死渣男,越长大越讨厌!”
忽地——
视线里,粉白花瓣随风飘晃,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步入阳台,蒋朔叉手插兜,桀骜五官在阳光下极具攻击性。
男人走至护栏处,低头凑近一簇花,深吸,痞气得挑着眉,露出一脸享受的笑容,还亲口最大的那朵蔷薇。
一脸的深情款款模样。
“???”
夏时浓愣住,咬着手指眨眼,有种被亲了心口的诡异感。
紧跟着,他见男人偏头指了指手机,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快速拿起手机,见小号没消息,又切换到大号。
果然,这变态在隔空调戏他!
【蒋傻逼(大):宝宝,你好香啊,我也想亲你。】
“???”
夏时浓吓得手一抖,手机砸在了地上。
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蒋朔刚刚叫我什么?
妹妹?!
夏时浓又飞速把手机捡了起来,反复盯着文字看了两遍,确定蒋朔叫的就是妹妹后,大脑瞬间闸机。
不是要我等到晚上吗?
怎么……怎么惊喜这么快就来了!现在要怎么办?
装疯卖傻,还是死不承认?!
夏时浓用力攥紧手机抬头,想先看一眼蒋朔此刻的表情,是嫌弃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还是很兴奋?
谁想。
定眼一看蒋朔又在隔空调戏自己!
蒋朔直接用嘴咬下了先前那朵被亲过的蔷薇,然后叼着花,朝这边比了个心,那双漆黑的眼眸炽热又湿黏,直勾勾,似乎一眼都没从他身上挪开。
仿佛狩猎的野兽,恨不得吃掉花,飞奔过来,一口咬上自己脖子。
“?”
这王八蛋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时浓浑身绷紧,心跳剧烈,耳畔嗡嗡作响,紧张得呼吸愈发急促。
见蒋朔低下头在弄手机,他也跟着垂眸看向手机,几秒后,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语音。
一点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就裹着笑意荡漾,宠溺至极。
【别害羞藏着了妹妹,走下楼去,咱哥回来了,马上就开饭了。】
蒋朔每说一个字,夏时浓心跳就快一分,没想到语音都播放完了,都没听见男人提起自己的秘密。
“啊……”
这就没了?
蒋朔这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又是玩弄我是吧?!
夏时浓心情七上八下,感觉自己像个香饽饽一样被蒋朔捏来捏去,他幽怨地抬头瞪着对面,突然想来个痛快。
不远处,蒋朔被瞪了,还笑着抛来了一个飞吻。
夏时浓一脸嫌弃地抓住那个吻,无实物表演撕烂,然后转身摁下语音键,骂骂咧咧发着语音下楼。
“谁要你飞吻,滚远点!”
“我看你上辈子十有八九是蛆变成的!身上每一根发丝都恶心!”
“还有,你为什么叫我妹妹?”
“对一朵花都能发情,我求求你了,蒋朔,返祖这么严重就别祸害社会了,去森林吧,那里面同类多。”
夏时浓从楼上骂到楼下,不知道骂了多少条语音,蒋朔一条都没回,夏时浓更不爽,骂得更起劲了。
周围工作的佣人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愕然。
在她们眼里,小少爷就像一只耀眼漂亮蝴蝶,又乖又善良,从小就爱给她们分享好吃的,这一次带回来的蛋糕,她们每一个人也都份。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小少爷边走边骂,还骂得唇舌不停,句句不重复。
“这是谁把我们小少爷惹生气了?”
“小少爷走几步还踹一脚走廊的柱子,看着更像是在生闷气?”
“我好像听见了隔壁蒋大少爷的名字,两孩子这是又吵架了?”
“打是亲骂是爱嘛,越吵越相爱,我刚才浇花的时候还看见蒋大少爷像屁股着火的兔子一样飞了过去,说不定就是为了哄小少爷!”
“听说蒋家今天搬了好多烟花回来,端午一般也不放烟花的,该不会也是为了哄小少爷吧?”
“那肯定是啊,晚上有热闹看了!”
夏时浓走得很快,只顾着骂蒋朔,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佣人在说什么。
他边走还在踢走廊的木架子,踢得攀缠在上方的紫藤花都抖了抖,掉落一片片花朵。
直到——
一双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夏时浓脚步一顿,抬头一看,看见两三分钟前还在蒋家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脸上藏不住的震惊。
“你……”
什么时候狗也长翅膀了?
蒋朔双手抱胸斜靠缠满藤蔓的柱子,五官硬朗桀骜,笑容痞帅,手里拿着一朵粉白的蔷薇。
不等夏时浓说完,他便俯身凑近。
指骨撩开夏时浓耳廓碎发,将蔷薇别到夏时浓耳后。
“因为我们浓浓太好看了呗。”
夏时浓怔了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蒋朔插完花捧起那张秾艳漂亮的脸,对上夏时浓疑惑不解的目光,笑着捏了捏他软嫩雪白的脸颊。
“叫你妹妹,不是在笑你,是我从小就觉得我们浓浓好看得像朵花。”
“小时候答应种那棵胭脂扣,也是真喜欢,每天一睁眼看见它,就好像看见某人晃着小脑袋在对我笑。”
夏时浓眸光忽闪,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下一秒又看见——
蒋朔抓住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蹙眉一蹙,桀骜不驯的脸上浮现心疼,像小时候一样,张嘴含了进去。
宝宝你是脏脏包了
夏时浓还没从对方像是告白的肉麻情话中缓过来。
温度高得烫化了花刺带来的疼痛。
“你、你……!”
夏时浓呼吸逐渐急促,臊得耳根发烫,试图抽回手,可一使劲,男人圈在他手腕的指骨也跟着加大力道,如铁钳锁铐一样将他紧紧箍住!
蒋朔缓缓掀起眼皮,瞧见夏时浓耳根红了,眸底的心疼转为玩味,亲着舔着,哑着嗓音暧昧地问:
“还疼么,宝宝?”
夏时浓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抽不动手,干脆抬起膝盖,用力踹了蒋朔一脚,“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昨天前天大前天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蒋朔非但没松开,反而更恶劣,顺手揽过夏时浓的腰,一脸惊讶地往下看,“这还没一个月呢,就有了?”
“……?!”
夏时浓吓得浑身绷紧,脑海里一闪而过男人那一声酥麻麻的‘妹妹’,很想伸手气死对方。
可抬眸对上那双炽热幽暗的黑眸,心口都仿佛被蒋朔用眼神舔了一遍,脑瓜子嗡嗡的,瞬间又怂了。
要是问了,我会被扒光玩死吧?!
他慌乱地错开视线,垂眸继续使劲踩蒋朔的脚,“你才有了!你什么时候去的泰国变性,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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