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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宿,身子还是软的,浑身透着懒散,路昭长长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爬起来。
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先慢吞吞挪回浴室去冲澡。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宽松的居家服,这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清爽了不少。
但肚子还是饿得咕咕直叫,空得发慌。
路昭揉着肚子下楼,别墅很安静,对了,昨天沈寂给她们放假了。
走到厨房外,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淡淡的葱花和面汤香气。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厨房看去。
厨房玻璃门半掩着,里面的身影格外显眼。
沈寂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他本就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近一米九的个子,长腿笔直,平日里冷矜强势的人,此刻围着素色围裙、站在灶台前低头忙活,反差感离谱的帅。
路昭不自觉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心里默默嘀咕:
这人是真的长得好看,确实养眼,就是为什么在床上不干人事呢。
像是自动感应到了路昭,沈寂手上动作没停,微微侧头看过来,眼神带着笑意:
“醒了?”
路昭慢吞吞嗯了一声:“你怎么起这么早。”
“醒得早,就起来了。”沈寂淡淡开口,“保姆我都放假了,怕你饿。”
他刚好做完收尾,关掉火,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白瓷碗盛着清汤细面,上面铺着葱花,香气袅袅。
路昭坐下看着面,忍不住挑眉,随口调侃:
“上次在s市你也是给我做的这个。”
沈寂把摆满流心煎蛋的那碗推到他面前,坦然得很:
“就这个不会翻车啊。别的我确实不怎么会。”
路昭低头看着碗里两个完整的煎蛋,边缘微焦,轻轻一戳,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看着就香。
他早就饿得不行,也不挑剔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热汤暖面滑进肚子里,空空的胃瞬间被填满,舒服得要命。
路昭吃得很认真,大口吃着,但吃相很好,搁小时候别人都得夸,看吃饭就有福气。
沈寂坐在对面,一开始没怎么动筷子,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吃。
等路昭吃得差不多,正在喝汤,沈寂才缓缓开口:
“吃完休息一会,我带你出去。”
路昭抬头:“去哪?”
“郊外的庄子。”沈寂看着他,语气轻松。
路昭点头:“行,可以。”
沈寂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淡淡开口:“你手机我帮你放客厅茶几上了。”
“哦好。”
路昭吃完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就崔栩的几条信息,顺手回了一下。
沈寂把碗里的面三两口就吃完了,收拾到了厨房。
路昭都上楼到一半了,在拐角又想起来了什么,哒哒几步跑下楼,探头问沈寂:
“哎,我们去庄子那边,要住吗?”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听到路昭的话,沈寂把手机拿开了一点,侧过头看他,:“住。今晚不回来了。”
“知道了。”
路昭应完,转身上楼。
他走进衣帽间,找出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先给自己挑了几套换洗衣物,怕庄子上冷,又拿了件薄外套,叠好塞进去。
收拾到一半,他动作忽然停了。
纠结了下,路昭无奈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转身走进沈寂的衣帽间。
随手挑了两身版型宽松的休闲衣裤,连贴身衣物一并给他收拾齐全,通通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
收拾完了,他拉上行李箱拉链,拎到卧室门口放好,然后去换衣服。
沈寂打完电话上楼,走到路昭卧室门口,就看见地上放着行李箱。
路昭也刚好换完衣服出来,一身简单的短袖长裤,也能穿得这么帅气。
头发有一点点长了,稍稍挡住了眉眼,但那种清爽乖巧劲真是看得让人上瘾极了。
四目相对,路昭还是不习惯被这种眼睛盯着,看得他有点不自在,皱了下鼻子:“看什么?”
装了衣服?
沈寂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路昭“哦”了一声,弯腰就想去提箱子。
手还没碰到,沈寂已经先一步拎了起来,掂了掂,随口问:“装了衣服?”
路昭白他一眼:“废话,不然装什么?”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路昭这才又补了一句:“不是说要在那边过夜吗,我顺便也给你装了两套。”
话音刚落,沈寂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就牵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声音又软又宠溺,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我家昭昭真好。”
沈寂特意开了辆高底盘的越野,进山的路弯多坡陡,普通轿车难走,还是这车能让路昭坐着舒服。
路昭在路边超市又买了不少零食和陈皮糖,防止山路不好走,万一转弯多,他晕了怎么办。
一路晃晃悠悠开了三个多小时,拐进一条路,入眼是连片的青山碧湖,风里全是草木的清香,总算到了韩文家的私人山庄。
整片山头都是私圈的,林子里圈着着不少野味,在外面敢吃就进去蹲着,在这倒是自在得很。
湖边支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陈许四仰八叉窝在躺椅上,手里捏着根鱼竿慢悠悠晃着,老远看见车开进来,立马坐直了身子,扬声喊:
“嗨,在这,”也不怕把鱼给吓跑了。
沈寂停好车,从驾驶座下来。
韩文又坐了回去:“可算把你俩盼来了!中午那顿饭你不在,一点意思都没有,吃得寡淡死了。”
沈寂睨他一眼,语气随意:
“少贫嘴,想让我堵你嘴是吧。”
陈许也不恼,晃着鱼竿笑:
“来都来了,甩两杆不?消遣消遣。”
“我不玩。”沈寂直接拒绝,“坐着干等,没意思。”
话音落,陈许立马把目标对准旁边的路昭,眼神热切:
“那路小朋友来呗!上回跟你玩骰子就发现你是个妙人,来,试试呗?这湖里全是纯野生大鱼,肉质可绝了。”
“让他们捞有什么意思,咱自己钓上来才好吃呢,钓上来直接炖汤,鲜掉眉毛!”
路昭本来下车就在看风景的,闻言摆摆手,:
“啊?我真不会,没钓过几次。”
还记着上次,还是顾清辞带他出海海钓,好不容易钓上一条,结果后面的糟心事,闵言上来就给自己绑了。
想想就觉得真是可惜,那可是自己钓上来的鱼啊,而且那鱼应当很贵,鱼都没吃上一口。
“这有啥难的!我教你!一学就会”
陈许立马起身,难得有个小白能让自已卖弄一下,热情得不行,直接拿了根新鱼竿递过来,凑在旁边一步一步教。
“你看,鱼食这么捏,捏紧实点,不然入水就散了。”
“钩子这么挂,不露尖,鱼才不警惕。”
“钓湖里这种草鱼鲤鱼,饵软一点最好上口,抛竿轻一点,别惊着鱼。”
他说得耐心细致,路昭听得认真,慢慢跟着摆弄鱼竿。
沈寂戴着墨镜站在后面看着,路昭垂着眼认真摸索的样子,眼底漫上淡淡的笑意,干脆走到一旁的空躺椅躺下。
韩文挨着他坐下,侧头压低声音,带着点操心:
“说真的,你这事,跟你爷爷摊牌了?真不怕他动怒,回头打断你腿?”
沈寂靠着椅背,姿态松弛散漫,墨镜遮住了,看不见他的神情,:
“多大点事。我爷爷年纪大了,就是嘴硬。”
“家里大半人都站我这边,闹不出什么风浪。他就是老顽固一个,真较真,大不了我不回院子里就是了。”
韩文闻言眉头一皱,没好气怼他:
“你还真打算跟老爷子硬刚?你玩真的啊?”
沈寂侧头看了一眼:
“你丫的,也就是从小跟我玩大的,不然就刚那话,真想抽你了。”
“行行行,沈爷,沈公子,我闭嘴。”韩文举手投降,不再多劝。
两人闲聊的空档,湖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唰——”
路昭按照陈许教的姿势,轻轻把鱼线甩了出去,鱼漂稳稳落在湖面。
不过短短几分钟,鱼漂猛地往下一沉,鱼线瞬间绷得笔直,往下坠着扯动!
“上鱼了!”陈许眼睛一亮,立马喊,“别急着拉!看着力道!大鱼!先溜它!耗没力气再收线!”
路昭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听谁也说过,不过现在要紧的是手底下的鱼。
路昭双手攥紧了鱼竿,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要是让它跑了,那也太丢脸了,不过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底下鱼的力道沉甸甸的,一直在疯狂挣扎拉扯。
旁边山庄的保安见状,立刻拿着抄网想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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