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是生鲜专用的蓝色泡沫箱,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用浅口的一次性盘装着,保鲜膜封口。
一大箱子的生鲜,舒乐都懵了。
左右拨了拨,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好多东西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保存!
舒乐手忙脚乱地把牛仔骨、牛排一类的食物拿出来,又纠结地看着底下那些三文鱼、黑虎虾、墨鱼仔等的海鲜。
脸上一个大写的“懵”字
等舒乐按照网上的说法处理完全部生鲜,饭都焖熟一个多小时了。
他快速炒了一盘青菜,切好黄油煎的牛排,码放好三文鱼。
第一口自然贡献给了从未尝过的三文鱼。
舒乐蘸着山葵酱油,首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虞纪安。
等了一分钟对面没回,他才将鱼片放进嘴里,嚼嚼嚼。
好像也没什么特殊味道嘛……
糯糯的,凉凉的……
咕嘟。
舒乐咽下去。
还行,很自然的、肥肥的鱼片味道。
舒乐决定煎熟吃。
翌日。
或许是虞纪安家各种电器实在便利,舒乐并不觉得一个人看这么大的房子很累。
虞纪安不在,没人管他,舒乐自作主张摒弃监控,一天三趟亲自上阵巡视别墅。
今天除夕,他一早起床叠好杯子,精神满满地将对联和福字贴在大门上。
张贴结束,摸着下巴走远欣赏了一波。
太气派了!
舒乐满意之余,余光瞥见昨天码放在花园的那堆柴火。
有碍观瞻。
他当即薅起袖子,将这堆柴火通通转移到后院。
做完一切,舒乐跑进屋,深深吸了一口年宵花,浓香的百合差点没把他鼻子熏掉。
舒乐打了个喷嚏,心想原来学长喜欢这种气味。
作为除夕当天最重要的年夜饭,午饭一结束,舒乐就系上围裙,开始准备。
尽管就他一个人吃,年夜饭也不能马虎,鱼和肉一定要有。
毕竟是小河村出身,舒乐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坚持,说白了就是固执。
比如大年初一,也就是明天,他一定会准时起床喝一碗甜汤。
寓意一年甜到尾。
今天晚上熬好放在冰箱,明天起床热热就可以吃。
备菜的时间总是走得很快,转眼天空已被黑色笼罩。
吃年夜饭时,虽说舒乐心态乐观,但挂断正德叔他们的电话后,他还是在餐椅上盯着春晚呆坐了五分钟。
正德叔他们得知他借住朋友家,环境比县城最高端的大酒店还好,在电话那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婶子拍着大腿乐,说婆婆知道他交到大城市的朋友肯定很开心。
舒乐也跟着他们笑,眼睛弯成月牙。
不过毕竟正德叔家有第一次上门的媳妇,不好冷落人家,电话打了没多久就挂断了。
学长也很忙,舒乐和他只在年夜饭前短暂互发了几条语音。
唉。
舒乐端起碗,别墅好是好,就是太空旷,他以后不买了。
要不是有电视陪他,偌大的别墅真有点吓人。
除夕
舒乐才不会说是因为他没开主灯的缘故。
省电,他一个人,小小一盏氛围灯,加电视屏幕亮光就足够了。
舒乐坐在地毯上,身体前倾到茶几,将碗底的两口饭扒进嘴里。
吃完晚餐,他起身利索地收拾桌面,将剩菜裹上保鲜膜,放入冰箱保鲜层。
春晚正在唱歌,舒乐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罐桂花米酒。
这是他去小区物业的小超市时,售货员听说他要买年夜饭喝的饮料,推荐他买的。
舒乐边看春晚,边喝了一口。
好喝,甜滋滋的,还有气泡!
比正德叔那些什么白酒好喝多了。
幸亏买了三罐!
舒乐没去物业划分出来的专属区域放鞭炮。
学长家的位置太好了。
拉开半透的纱帘,烟花就绽放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星星点点。
春晚尚未结束,舒乐已经干完了三罐米酒。
他捂着脑门,大脑晕晕乎乎,小品都看不进去了。
别说像今天这样喝酒,就连他口中正德叔的白酒,不过也只在小学那会儿尝过一筷子。
给他尝酒的正德叔差点没被婆婆拿着扁担追出二里地。
舒乐安然地躺在沙发上,酒精作用下,他整个人变得热烘烘,很快就把上衣脱了。
学长家有地暖,走前勒令他不许关。
所以舒乐脱到只剩一件短袖,也不觉得冷。
舒乐拉上窗帘,关掉春晚,就这么躺了半小时,微信消息都没注意。
沙发太小了,躺得好累……
舒乐揉揉眼睛坐起来,决定不守夜了,干脆上楼睡觉吧。
反正他只有一个人,就算守夜也不知道该跟谁说新年快乐。
不过他还是设定了一个00:00的闹钟。
此时还不到十一点,晚饭后放鞭炮的基本都回家了,零点准备放的还没来,室外难得有一丝安静。
舒乐趿拉上拖鞋,有气无力地站起来,两步路走得摇摇晃晃,像一片被风吹弯的芦苇。
走得歪七扭八没关系,能走到就行,不挑。
舒乐扶着墙,敏锐的耳朵冷不丁听见大门外有声音。
是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和走动的脚步。
很近,距离别墅大门很近,几乎贴着门框传来。
舒乐瞥了眼乌漆嘛黑的楼梯间,忽然有点腿软。
看吧,他就说家里太大不好。
要是在小河村,囫囵望一眼就可以把小平房看得一干二净。
舒乐喉结一滚,默默停住脚步,目光不太灵活地朝门外看去。
今天除夕,谁不好好在家待着,大晚上来别人家门口晃悠?
舒乐才被虞纪安提醒过注意安全,异常的声音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他压住脚步,蹑手蹑脚挪到门边,期间还歪歪扭扭撞到了鞋柜。
不过好歹转移过来了,舒乐目光坚定,拿起墙角的扫帚杵在地上。
扫帚是昨天他扫完花园后放这儿的。
舒乐紧紧攥着塑料的扫帚柄,酒精烧红他的脖颈,却烧不掉他的心智。
舒乐有模有样地蹲在墙角,一双铜铃般的眸子瞪着门开的方向。
此时此刻,贴着墙,他清晰地听见小偷居然在按大门密码。
“滴、滴滴滴。”
听得舒乐寒毛都快炸了。
不行,舒乐咬住嘴唇,他不能跑!
学长让他住在这是为了看住大别墅!防的就是眼下的情况,他必须守住这个家!
舒乐目光坚定,且不说这人能不能试出八位密码,就算成功试出,踏进门的第一秒就会被他一棒子轰出去。
“滴滴——门锁已开。”
舒乐双眼蓦地睁大:“!”
怎么会……
咔嗒,门把手被人拧了下去,厚重的铜门应声而开,虞纪安走进来。
屋内昏暗,没等他看清楚舒乐在哪,左边忽然窜出来一黑影,好似躲在鬼屋暗处吓人的npc。
随即,那人一棍子打在他的大臂上。
虞纪安怀疑这阴险的棍子是冲着他头去的,但错误预估了他的身高,没打到。
他当即蹙起眉头,薄薄的眼皮敛起,朝左扭头:“……舒乐?!”
舒乐也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扫把砰地掉在地上,一声闷响。
“……学长?”
虞纪安:“……”
他瞥了眼掉落的凶器,心有余悸,得亏是塑料的。
舒乐愣了半天,回神立刻扑过去查看虞纪安的伤势。
“对不起学长!我以为有小偷要入侵大别墅,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
舒乐的反应很大,两只爪子跟猫似的,扒开虞纪安的大衣。
光扒大衣还不够,看不到伤势,所以扒完大衣,舒乐又扯他的卫衣。
卫衣可没扣子,除非虞纪安举起双手让他脱,否则没那么容易扒下来。
舒乐吓得酒都快醒了。
他知道自己手劲多大,那一棍子可没收力,照着一击制服小偷去的。
虞纪安很快就在舒乐身上闻到隐隐约约的酒气。
味道不重,甚至带着一丝甜意,难怪整个人看着糊里糊涂,脖子也泛红。
下一秒,虞纪安下腹陡然一紧。
低头一看,舒乐半蹲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他的衣服,把手伸进了他卫衣里乱摸。
这话说得还算好听,说得难听点就是衣服扒不下来,所以舒乐想钻进去看。
虞纪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为了防止某些不该有的情况出现,他没多犹豫,迅速把舒乐揪出来。
虞纪安:“你干什么。”
“学长,你的卫衣太紧了,我看不见,进去才能看见。”舒乐顶着一头蹭乱的头发,语气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