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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翠屏的太监知道雪琼惹了公主动怒,为了让公主消气,这二十板打的分外重,雪琼手掌心很快红肿起来,疼的连扫帚都拿不住。
贺兰奚听着啪啪啪板子落在掌心的声音,以及雪琼疼的止不住颤抖的睫毛,眉宇微蹙。
打完二十板,雪琼是不能扫地了,他找了个人迹罕至的亭子,猫在里面偷懒。
他怎么这么倒霉,要不是为了监视贺兰奚的一举一动,他会徘徊在九公主周围,被九公主吩咐去捉鸟吗?要不是为了接近贺兰奚,他会忍着恶心反感把鸟捧在手里,还被啄了一口,打了一顿板子吗?
都怪贺兰奚这个扫把星,遇上他就没好事。
雪琼沮丧又愤怒,在心里止不住的腹诽,不知不觉躺在朱漆长椅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漆黑的双眸,贺兰奚就坐在对面的石桌后,安静又意味不明的盯着他,雪琼微微怔住,一时分不清今宵几何。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起身对贺兰奚行了个礼。
贺兰奚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器放在桌上,“这药可活血化瘀,亦有止痛功效,你应该用得着。”
雪琼看着那药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和贺兰奚只见过几面,而这寥寥数次的见面,贺兰奚已经帮他三次了。若非贺兰奚神情如常,语气平淡,就光特意过来送药的举动,他都要以为贺兰奚是在图谋不轨了。
“多谢大人。”雪琼顿了顿,道,“前两次大人承蒙大人解围相救,还未向大人表过谢意,今日一并谢过大人。”他说完,又装作好奇为难的样子,问,“只是不知大人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贺兰奚陷入了沉默,他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轻轻落在雪琼脸上。
这已经是贺兰奚第二次这样盯着他了。
雪琼这次比上次从容了些,就在他以为贺兰奚不会回答时,贺兰奚忽然开口道,“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雪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只有暗中掐住自己,才能勉强不在贺兰奚面前露出异样。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想到刚才贺兰奚趁自己睡着时,坐在这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雪琼心里涌上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心。
所以贺兰奚是因为良心不安,所以看到和自己长得像的方应雪,才想对他好吗?他竟然把方应雪当作倪雪琼,试图弥补过去的错误,赎清自己犯下的罪孽。
简直太可笑了。
雪琼强忍住扇贺兰奚巴掌的冲动,要是现在他告诉贺兰奚,自己就是倪雪琼,贺兰奚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会害怕吗?会愧疚吗?他死的时候,贺兰奚哭的那么伤心,可心里又有几分是真的?
雪琼装出不解的样子,大着胆子问,“是谁?”
这次贺兰奚没有回答。
雪琼猜,他除了没脸说出口,更是不想让人知道他那些卑贱的过去。毕竟几乎没人知道如今权倾朝野,人人敬畏的贺相,曾经只是倪府里一个毫不起眼的烧火小奴。
雪琼心中冷笑,他掩下眼底恨意,犹豫着道,“不知大人可否再帮我一个小忙?”
贺兰奚看着他,雪琼继续道,“我手疼的实在厉害,没办法自己上药,想劳烦大人帮我上一下药。”
他忍着恶心,装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杏眸盈盈的看向贺兰奚。
贺兰奚思忖片刻,站起身坐到雪琼身旁。
他将药膏倒入手中,化开后轻柔的涂抹在雪琼柔软滑腻的手心,贺兰奚垂着眸,涂的很是认真,像生怕弄疼了雪琼一样。雪琼就坐在他对面,冷冷的看着,待贺兰奚抬起头时,又成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待涂完,贺兰奚问,“你腿好些了吗?”
雪琼一愣,没想到贺兰奚会看出来他腿疼,他跪了好几日,膝盖上的淤青十几天了也没下去,走路时便隐隐作痛。
雪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道,“有劳大人了。”
说完便试探着将自己的腿轻轻放到了贺兰奚腿上。
贺兰奚一愣,如此逾越的举动,他却没说什么。
雪琼见自己猜对,得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怒骂,他就知道贺兰奚不会拒绝。
贱男人。
贺兰奚看着雪琼放上来的那只腿,似是在犹豫,最终他还是抬手脱掉了雪琼的鞋袜,然后将裤子慢慢挽上去,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小腿,与之截然不同的是,膝盖处红紫一片,淤青未散。
贺兰奚将药膏柔化,再次涂到雪琼膝上,用掌心一下下轻柔的摩挲着。饶是如此雪琼还是觉得疼,忍不住想缩回来。
贺兰奚按住他的腿,低声道,“别动。”
动作又放轻了许多。
雪琼不敢再动,他看着贺兰奚认真的侧脸,突然开口道,“在这宫里,还从未有谁像大人一样待我这般好。”
见贺兰奚没反应,雪琼咬了咬牙,继续道,“我家世低微,孤身一人,在这宫中无依无靠,受尽欺凌,承蒙大人相助,小民感激不尽。我实在是不想再过这种任人践踏,寂寞难耐的日子。”他心一横,大着胆子去碰贺兰奚放在他膝上的那只手,暧昧哀求道,“还望大人垂怜。”
雪琼紧盯着贺兰奚的表情,却见他收回手,坐正了身子,刻意与自己拉远了些距离。
“大人?”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贺兰奚淡声道。
雪琼不死心,依他对贺兰奚的了解,贺兰奚才没有这么好心,爱多管闲事。他道,“大人若对我无意,又怎会三番两次的帮我?”
贺兰奚微微皱了下眉头。
“大人”雪琼眼圈红了,恳求道,“大人当真不可怜可怜我?”
贺兰奚只是平静说了句,“后妃与朝臣私通,被发现是要杀头的。”
雪琼险些笑出声来,原来贺兰奚还知道他是皇上的妃子,知道君妻臣子不可逾越,这时候讲起什么伦理纲常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故意道,“那大人方才脱我鞋袜,为我擦药时,可有想到我是皇上的妃子?”
贺兰奚眼睫一颤,并未答话。
雪琼看着他又摆出一副端方雅正,皎如君子的样子,心中恨意丛生,恨不得现在就戳破这层虚伪的皮囊,他故意抬起脚,豁出去似的用脚趾去碰贺兰奚的那处。
贺兰奚眼神微变,伸手轻握住雪琼白皙的脚踝,声音不慌不乱,“你做什么?”
雪琼没说话,挣脱贺兰奚的手,继续用脚玩弄挑拨,很快,贺兰奚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潮红。
这座亭子平日鲜少有人踏足,就算有人路过,亭外也有草木遮挡,没人知道两人在这隐蔽的凉亭做着什么。
雪琼平生第一次勾引人,毫无经验,动作时重时轻,不免有些笨拙。他看不出贺兰奚脸上是痛苦还是快活,但见他玉颊潮红,呼吸也乱了,可仍旧正襟危坐,低垂着眉眼,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雪琼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的情欲,原本用这法子勾引贺兰奚,他还有些憋屈丢脸,可是看到自己将贺兰奚弄的丑态百出,心中不免多了一丝痛快。
一只脚就能勾的他发情,是有多贱。
他鄙夷的看着贺兰奚,心道,真该叫人来欣赏一下他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直到把贺兰奚弄脏,雪琼才收回脚,狎呢的笑道,“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贺兰奚目光闪烁的看着雪琼,一时没有说话。
眼看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贺兰奚还不松口,雪琼心下气恼,他收回脚,脸也沉了下来,冷冷道,“大人若不愿,我找别人就是了,在这宫里找个想要傍身的男人还不容易?虽比不上大人金尊玉贵,但到底还是有的。”
撒娇
贺兰奚手中一空,蓦然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含着几分未褪的情欲。
雪琼面色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不再多说,只低头穿着鞋袜,显然是不高兴了。贺兰奚此刻已恢复清明之色,他微抿着唇,安静的坐在一旁,望着雪琼的动作,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就在雪琼起身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一言不发的伸手握住了雪琼的手腕。
雪琼转头看向贺兰奚,恰好贺兰奚也抬眼看他,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雪琼心中瞬间得意起来,他就知道贺兰奚方才都是装的,只是他仍装出不解的样子,故意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贺兰奚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稍微用了几分力。
“别走。”他道。
雪琼顺着这力气大胆坐在了他腿上,目光如春水碧波,贺兰奚犹豫几秒,抬手搂住了雪琼的腰。
雪琼按耐住想逃的冲动,安安分分的坐在他怀里,他闻着贺兰奚身上清浅的兰香,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得手了?
他原本没想着这么快,按照贺兰奚的性子,他以为他至少还要装上几次,何况贺兰奚一向谨慎清高,私通这种违反宫规,罔顾人伦的事,他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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