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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兴珉按照雪琼教自己的,露出那种不耐的样子,“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孤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
粱西泠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他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扑到崔兴珉膝上,“殿下,以后不要再丢下六郎了六郎的命是您给的,你走了要六郎怎么办?这几年,六郎每一天都想着殿下,若不是心心念念要给殿下报仇,六郎早就追随您去了。”
“六郎一直没说过,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从小混混手里救下我的那一刻,六郎就喜欢上您了。好几次六郎都会梦到你冷着脸一脚踹飞那个混混,醒来那个地方都是硬的。六郎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也不该说这些话来脏了殿下的耳朵,可六郎是真心喜欢您啊!为了您,六郎什么都愿意做。”
粱西泠像是喝醉了,一边哭一边说。
“你要笼络公主,六郎就自请到公主府上,抛下男儿的骨气自尊,对着那个老女人伏低做小。即便六郎恶心她恶心的要死,也愿意为了您讨好她。每次六郎压在那个老女人身上时,都把她想象成您,每一天,每一天!六郎都是这么想着殿下熬过来的!”
“得知殿下逃出京城,六郎好担心,冒着生命危险从公主府爬出来,千里迢迢的过来找您。临走前,六郎杀了那个老女人为您出气了,谁让她出尔反尔,背叛殿下,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殿下,只有六郎不会!六郎做这些不敢奢望什么,只求能留在殿下身边,看殿下一眼”
“可六郎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殿下您会喜欢上别人”粱西泠悲伤的说,“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为您做过,为什么为什么啊殿下”
崔兴珉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只是个乡下大字不识,只会种庄稼的穷小子,村里闹饥荒,讨饭时偶然被粱西泠捡了回来。
他长这么大就没接触过粱西泠这样长得好看,还有学识地位的厉害男子,即便粱西泠看他的眼神嫌恶至极,对他非打即骂,只有在醉的分不清人的时候才会施赏一两分好脸色,可他从来没讨厌过粱西泠。
今天,他才知道在他心里高高在上的粱西泠竟然有这样一段过去,竟然能在一个人面前这么温柔,这么卑微,这么贱,他控制不住的对那个殿下生出几分嫉妒。
崔兴珉鬼使神差抬起粱西泠白皙的下巴,唇边含着一抹讥讽,“就凭你,也配喜欢孤?”
粱西泠自知不配,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崔兴珉隐藏在那副虚假的表面后,冷冰冰道,“六郎,你有多喜欢孤?证明给孤看。”
结局(二)
粱西泠一愣,他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直起身子,慢慢贴上了那微凉柔软的唇,珍重的好像在对待什么稀宝,崔兴珉内心一阵激动,一动也不敢动。
粱西泠把人压在了榻上,看向身下人的眼神充满迷恋痛楚,他边吻边说,“我生是殿下的奴,死是殿下的仆,永远追随殿下,对殿下不离不弃。”
崔兴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但面上赞赏道,“很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六郎永世不忘。”
“叫孤的名字。”
粱西泠呆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晌才斟酌着开口,“阿阿闵。”
崔兴珉点点头,口中也喃喃道,“嗯阿珉。”
粱西泠情不自禁再次吻上身下人,今夜的粱西泠尤为温柔,不再是像往常一样粗暴的掠/夺辱骂,小心翼翼,像深怕弄疼他似的,崔兴珉受宠若惊,越是这样,他越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粱西泠兴奋过头,渐渐不满足这样的占有,他渴求了太久,心里澎湃的情感再也压制不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远远超出了崔兴珉能承受的范围。
崔兴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即便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松懈一分,他不知道那个殿下在这种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可能会骂人吧。但他不舍得,他从来没见过粱西泠高兴成这样,他不想扫粱西泠的兴,他想让粱西泠开心,即便真正让粱西泠开心的原因不是他。
崔兴珉闭着眼,因为疼痛,眼泪溢满眼眶,又滑落下来,忽然间,他感到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脸上划过,痒痒的。
睁开眼发现,粱西泠正十分温柔的舔舐着他的泪,“很疼吗?对不起殿下对不起”
粱西泠慌乱无措的道着歉,安抚的亲着他的额头眼睛。
崔兴珉愣愣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原来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这样,他这辈子从来没体会过,可惜天一亮,他又要变回那个小丑了。
—
崔兴珉来过那一次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雪琼听说粱西泠给了崔兴珉很多赏赐,自己的伙食也莫名其妙好了很多,想来应该是有用的吧。
转眼就快到了粱西泠与崔渐玉约定的日子,粱西泠带着雪琼,提前五日就往西京赶去。
到了西京地界,他们没进城,而是在随便找了个客栈休息。雪琼想崔渐玉和贺兰奚,或许就在西京城内。
第二日,粱西泠早早带着手下和雪琼,到了赴约的郊外。
他把能调来的“黄头巾”都调来了,为了防止崔渐玉偷袭,他将大部分人留在此地,一半埋伏起来,一半等着崔渐玉和贺兰奚出现,安排好一切后,粱西泠带着心腹和雪琼,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粱西泠的脸色越阴沉,气氛不自觉变得压抑起来。
大约走了十几里,他们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杂草堆前。
粱西泠慢慢走上前,脱力似的扑通跪了下来,他伸出手,摸着那堆杂草,眼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
手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雪琼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杂草堆,而是一个长满了杂草野苗的坟头包,因为长年无人搭理,才成了这样。
他心里一惊,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堆,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粱西泠对着那坟堆磕了几个头,随后站起来,对手下吩咐道,“挖吧。”
几个人立马拿着工具,开始剖那堆坟。
雪琼心里一紧,不明白粱西泠这是要做什么。
粱西泠负着手,面色冷沉的站在一旁,注视着那片坟。
这时,一个手下小跑到粱西泠面前,禀告道,“主子,他们来了。”
雪琼下意识转头,果然看见不远处“黄头巾”押着两个人往这边走。崔渐玉脸上隐隐带着怒气,看到雪琼后,他神色瞬间激动起来,下意识往前快走了两步,结果却被“黄头巾”大声呵斥制止。
雪琼对崔渐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眼神扫到旁边的人时,微微一顿,又很快转开了。
“黄头巾”将两人押到粱西泠面前,粱西泠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说,“跪下。”
崔渐玉勃然大怒,他一国之主,岂能拜这小小的无名之坟,刚要张口,两个“黄头巾”不由分说上前在他膝盖处重重一顶,疼的他直接跪到了地上。
贺兰奚和雪琼也被粗暴的按倒,跪在了坟前。
崔渐玉忍不住怒道,“怎么是你?崔行闵呢?让他出来!”
自从阿雪被绑架后,他追悔莫及,这几日担心的吃不下饭,生怕崔行闵又对阿雪做些什么。来之前,他暗暗发誓,若太子真的如同传言一样还活着,这一次他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断气。
可他到这这么久都没看见太子的身影,再加上被人按在这,屈辱的跪着一个坟头,崔渐玉心火窜起,又道,“几年不见,莫不是他怕了?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粱西泠面色骤变,呵斥道,“住口!”
立马就有两把剑架在了崔渐玉脖子上面,崔渐玉黑着脸,不得不闭上了嘴。
林子里只有几个“黄头巾”吭呲吭呲的铲土声,崔渐玉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搞不懂粱西泠在搞什么鬼,这个荣华公主的男宠,从前只会对女人邀宠献媚,令人不耻,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媚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场阴沉沉的,发号施令起来竟然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一句话不说,只让他们在这孤零零的坟前跪着。
就在崔渐玉等的不耐烦时,一个“黄头巾”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他猛地抬起头,惊喜道,“主子!挖到了!”
粱西泠急上前两步,催促道,“快打开!”
说完,又加上一句,“小心不要碰坏里面的东西!”
几人铲掉表面的泥土,挖出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崔渐玉眼皮一跳,忍不住伸了伸头,想看看这棺材里到底是谁的尸体,贺兰奚面色漠然,连眼皮都没抬,好似根本不关心,只往雪琼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琼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的方向,看几个“黄头巾”合力推开了棺材门,令他没想到的是,里面竟不是太子的尸体,而是一只黑黝黝的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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