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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17页

第17页

    



    这是梁椿备的水囊,应该动不了手脚。



    严澈爽快地接过来,掰开塞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快到晌午,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了下来,既要生火做饭,也要让马儿吃一些草料。



    谢鞅两三剑下去就戳起了几条鱼,娟娘利落地处理了,梁椿找出了马车里的陶罐,说是中午可以煮鱼汤。



    严澈拿了水囊,蹲在小溪边打水,没想到那个砚真竟然也来到他的身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净手。



    这是还打算试探我?还是威胁我?



    严澈真的怀疑这位道长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特别喜欢对别人进行心理折磨。



    破罐子破摔,严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贫道观郎君行事,对于郎君来说善恶的标准和美丑一样,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对吗?”



    “啊?”



    这又是什么新考验?



    “比如那对母子,看衣着就知是市井之中辛苦讨生活的,一分钱也舍不得枉使,又急着赶去照顾病重的父亲,端的是一等一的良善之人。”



    砚真垂着眼,他的笑意很淡,甚至有几分嘲讽薄凉。



    严澈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而像在下这样瞬息之间取人性命者,哪怕穿了一身道袍,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严澈僵在那里,哪怕水囊满了,他也不敢动。



    砚真侧目望向他,目光仿佛能透过严澈的双眼直入他的心境,“可是郎君,你要不要问一问自己,为何那男孩穿着草鞋走了这么远的路,昨夜在破庙里却没有喊过一次疼、叫过一次累?”



    严澈怔了一下。



    “那妇人说要去照顾生病的父亲,怎么一点草药或者一颗滋补的鸡蛋都没有带?”



    霎时之间,严澈的心脏一片冰凉。



    “像贫道这般手染鲜血者,发现有人觊觎郎君的马车和性命,所以与同伴不惜涉险同行,是善还是恶?”



    听到这里,严澈立刻想要回头确认那对母子在干什么,却没料到那男孩李顺已经“道长道长”地喊着跑过来了。



    砚真神情依旧,转过身来笑着问:“怎么了?”



    “鱼汤快要煮好了,娘和梁大哥叫你们去吃饭。”



    正常到不能更正常的话,让严澈怀疑砚真说得那些就是故意让他心绪不宁的。



    “好。”砚真低下头去看脚下的石头。



    就在他即将起身却还没有完全站直的刹那,李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握匕首朝着砚真的喉咙刺去!



    严澈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向前伸出手,但太慢太慢了!



    可是砚真却从容地脖颈一侧,单手撑在一旁的石块上,攻守瞬间易势,他抬起的膝盖狠狠砸在了李顺的胸膛,击得他踉跄后退。



    李顺的惊诧只有一瞬,他没有料到砚真的反应那么快。



    而另一边,娟娘本想要往鱼汤里下点药,却没想到梁椿和谢鞅在旁边看着,完全找不到机会。



    更重要的是从谢鞅对她的防备来看,她的身份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娟娘借着添柴火的机会直接将陶罐给掀起,滚烫的汤朝着正要往里面放野菜的谢鞅面门而去!



    谢鞅迅速向一侧翻滚,热汤只溅到了他的衣摆,娟娘骤然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剑身如蛇游,防不胜防,谢鞅刚出剑抵挡就被软剑缠住,剑尖一晃,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好没有毒,不然谢鞅就要领盒饭了。



    梁椿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严澈,只见他跌坐在溪边,而不远处的砚真与李顺已然交上手了!



    两人一个用的是短剑,另一个用的匕首,都是近身缠斗。



    砚真速度极快,以攻代守,招招致命,李顺疲于防守,有些狼狈,但凭借身形优势攻击砚真的下盘。



    梁椿奔向马车,竟然从车下方摸出了两节牛筋木的杆子,拧在一起就是一柄长枪,他迅速赶到了严澈的身边,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严澈醒过神来,梁椿将他拉到了马车边,准备砍断缰绳,“立刻骑马离开!”



    没想到娟娘竟然朝他们的方向吹出毒针,梁椿的反应极快,将毒针挡开。



    谢鞅抓住了机会,眼看着就要抹了娟娘的脖子,又被娟娘给惊险避开了。



    严澈算是看明白了,昨个夜里被砚真抹了脖子的黑衣人算个屁,娟娘和李顺的武力值才是第一梯队的,而且他们的路数阴毒,目标明确就是取人性命,不是杀手就是死士。



    此时的娟娘忽然高喊出声:“你们两个冤家,还不出手?老娘就要撑不住了!”



    严澈心中大惊,搞什么鬼?娟娘还有同伙?



    一支袖箭从林中飞射而出,差一点钉入谢鞅的肩头。



    “哎呀,哎呀,要你着急邀功,这下栽了吧?”



    破庙里的那个货郎从密林的阴影中走出,他拧了拧手腕,刚才就是他射的袖箭。



    和砚真斗得难解难分的李顺也喊了出来:“这是个硬茬子!绝对是个刺客出身!死书生,快来跟老子换!”



    此时的李顺声音不再像个孩童,而是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



    一个笼箱忽然朝着砚真的方向砸了过去,正好挡在了李顺的面前,李顺立刻脱身,而破庙里的那个书生一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别抱怨了,我和货郎为了追上你们,半路动手杀了商贾,要不是抢到了马匹追上来,你们这会子就只能自己扛!”



    严澈快疯了,他就睡了一下破庙,遇到四个人外加俩道士,那四个人竟然都是杀手,那俩道士可别也是假的公务员!



    这是书穿版本的无间道吗?



    书生满身都是暗器,唐门大佬附身,砚真擅长的是近战,一身杀力发挥不出来了。



    至于那个李顺,没了孩童的单纯,一脸狰狞朝着梁椿和严澈而来。



    “两位哪儿都别想去,把命留下吧!”



    梁椿果断地从车下方抽出一把剑,扔给了严澈:“保护好自己!找机会骑马离开!”



    严澈接住的时候,才发现这剑很沉,他参加武术比赛用的剑只能叫道具,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真正的杀人兵器。



    剑身笔直,寒光凛凛,但他只会左右挂剑或者仆步穿剑之类的比赛动作,连对抗训练都没有,他能干啥?



    此时的梁椿凛然出枪,果断而精密地攻击李顺的下盘,让他不得靠近。



    那边的谢鞅单挑娟娘和货郎,分身乏术。



    梁椿的枪法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没有任何花哨,胜在迅猛无情,李顺不得已冒险贴地而行,直取梁椿脚踝,赌的就是枪长难回、近身必死,看得严澈的心弦几欲断裂。



    但梁椿控枪的手陡然下滑,枪尖后缩,游龙一般贴着腰收尾,“铿”地一声隔开了匕首,震得李顺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原来梁椿竟然这么厉害,严澈对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崇拜。



    但是谢鞅就没那么潇洒了,娟娘的软剑和货郎的双刀攻击之下,他已然落了下风,肩头还挨了一剑,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李顺见状高喊:“娟娘先缠住这厮,货郎且来助我了结这个用枪的!”



    形势骤变,梁椿忽然被两人围攻,又要提防李顺的下盘阴招,又要面对货郎的双刀攻击,梁椿怒喝一声:“走啊——”



    严澈拎着剑,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帮梁椿,挽出个剑花来也挡不下货郎一刀。



    但是真的要走吗?梁椿本事再大,他的枪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阳刚路子,如果面对的是受正规训练的士兵,他绝对能以一抵十。但李顺和货郎跟战场上的对手可不一样……他们是杀手。



    求生的本能告诉严澈,他应该立刻走。



    但是,做人可以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严澈:没错,做人就是可以这样!水平不够脚底抹油,不要给人添乱————才怪!



    胖瓜:下章,阿澈在系统里兑换武力值,大杀四方!



    严澈揪住胖瓜的耳朵:放p,你连系统都没给小爷配一个,哪儿来的系统商城?



    严澈的新手村首杀(捉虫)



    这感觉不就是自己和兄弟走在巷子里遇上了一伙亮出匕首的匪徒,要杀人越货。



    兄弟把匪徒拦下喊他走,他转头跑了,第二天就是兄弟被刺得鲜血淋漓不治而亡的新闻上头条?



    这会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至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审判。



    他丫的还不如同生共死呢。



    “同生共死”的念头一出,无数片段忽地涌入了严澈的脑海,那全是过去十几年他被严镇强迫练剑,还有严赋和梁椿在旁边陪他练、哄他练的记忆。



    福至心灵的他心血沸腾,好像顿悟了什么。



    他果断地转身,迅速抽剑,一副要砍断缰绳的架势,高喊:“椿哥,等我给你搬救兵——”



    果然,本来货郎的双刀已经架在了梁椿的枪杆上,李顺趁势袭向梁椿的脚背,发现严澈要跑,李顺不得不转冲向严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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