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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和城防营的都惊呆了,这地道哪儿来的?
班主和如莺吓得要命,抱住府尹的腿就高喊着:“大人救命啊!有人要杀我等灭口啊!”
府尹问他们凶犯是何人,他们竟然当着无数人的面高喊:“凶犯正是陈桦所派!”
“陈……陈烨?哪个陈烨?”
“正是太师庶子!”
这让人太过震惊了,府尹在风中凌乱。不仅府尹听见了,他带来的衙役听见了,帮忙救火之后留下来听热闹的百姓们也听见了。
这还怎么大事化小?
府尹真觉得自己造了大孽,不然怎会轮番碰上和陈太师儿子有关的两个案子?
前一个案子,已经让陈太师的嫡长子即将被刑部调查。
这一个案子……府尹恨不能当场晕过去。
城防营与丞相范靳颇为亲近,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丞相。
天亮得很快。
紫宸宫,君晏坐在静室的窗边看向窗外,欣赏着朝霞穿透云层的明亮绚烂。
作者有话说:
梳理本章
幕后黑手兼编剧:严澈
演员:楚洛、贺骋(vp)
表面上的观众:都城百姓
实际上的观众:承德帝
全城热搜推广大使:太子殿下
觉得大哥那么好欺负?
游迢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属下游迢, 特来向主人复命。”
君晏瞥了他一眼,很轻地笑了一声:“你这也算粉末登场了?”
游迢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 “主人, 这地道属下和亲友们也是挖了整整三天才挖穿。刚把彩莺班的钱箱子都搬空了,又接到消息说陈桦派了人来灭口, 属下和亲友们赶紧折回去, 又要放火又要救人, 还得把城防营的人也引过去, 是真的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呢!”
君晏抬起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虽然已经凉透了,但游迢喝得很爽快。
“不过主人,你是怎么想到挖地道去偷那些钱箱的?属下原本头疼得厉害, 还想着院子里的护卫挺多,箱子也多,万一被发现了, 如莺姑娘的嗓子又高, 随便喊一下, 所有人都围上来, 那就成瓮中之鳖了!就算是用蒙汗药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放倒,把这好几个钱箱抬出去,又怎么保证不会被路人和城中巡防营发现?”
君晏垂着眼, 看着逐渐被晨曦照亮的半盏茶水, 轻声道:“你以后出门在外,多听些故事, 自然能想到。”
他想起几天前在淮园的马球场, 严澈坐在歇马台跟贺骋一边喝着酸梅汤, 一边讲的故事。
好像是叫什么地道战。
讲一个村子的祖祖辈辈的村民为了抗击南蛮,挖了许多的地道,四通八达,有的可以从井口爬出来,有的能从灶台下面钻出来。
当南蛮入侵这座村子的时候,村里人都躲入了地下。
待到夜深人静,村里人就会悄悄出来,将熟睡中的南蛮入侵者全部消灭。
君晏知道这个故事应该是夸张了,但严澈讲故事的神态太吸引人了。
特别是当他饮下酸梅汤,嘴唇上沾着晶莹的水渍,让人很想咬下去,攫取这粒酸梅所有的味道。
想到此,君晏竟然觉得有些干渴了。
他抬起茶盏,茶水对他来说发苦还微涩,果然自己还是很想将那颗酸梅一口咬下去。
“天色不早了,今日大朝会,孤这个太子还是得站在百官面前,当个吉祥物的。”
诚如君晏所料,大朝会上,弹劾陈晋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来,而城防营又上报了彩莺班被恶意纵火,紧接着御史台的孟大人和大理寺少卿联名上奏,说有好几只钱箱忽然出现在府邸之前,钱箱上是彩莺班的标记,打开钱箱检验,发现了好些账本,而账本里记载了不少朝廷官员和都城富绅,甚至包括皇商给彩莺班的打赏。
陈太师的脸色铁青,时间太短了,他几乎没来得及和自己朝中党羽通气。
账本被呈递到了御前,承德帝随手一翻,冷冽一笑,目光如同刀片一般剐过陈太师。
“哈,朕都不知道都城的官员竟然这般富足?威远侯陈韬打赏一个戏子,一个晚上就是一千两!禁军右都统王舜竟然随手一挥,也有八百两!你们可知一千两是南川一关戍边主将月料钱一年,是一整年不过一千贯!加上职钱、公使钱才一千五百贯!”
群臣低头,陈太师也额角冒冷汗。
完全没想到承德帝竟然对臣子俸禄这般清楚,这还要如何转圜?
“这两人可以啊,一晚上就能挥霍边关浴血杀敌的将领快一年的俸禄!这些钱银哪里来的?如此多的钱为何偏要打赏给这个什么彩莺班?他们唱的是什么戏?亦或者是个替朝廷官员周转钱银的私库?”
承德帝震怒,满朝文武不敢多言。
陈太师的喉咙一个滚动,就算之后想办法将威远侯陈韬摘出去,他恐怕也来不及争夺南川的兵权了。
范靳啊范靳,你可真狠。
真当老夫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一边找了个说书的来败坏我长子的名声,另一边又派人自导自演偷了我庶子的财库,搬到大理寺少卿面前,还拉了个御史台言官作证,生怕这账本到不了皇帝手中!
陈太师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偏偏这个时候,丞相范靳还要假模假样地为威远侯和禁军右都统辩驳,“陛下息怒,这很有可能是心怀叵测之徒借彩莺班的账本来构陷两位大人,还需详查之后才能辩真伪!”
于是承德帝令三司会审,涉案的官员都暂时停职,昨日还宽宏大量让刑部审查陈晋虐妾致死的案子,如今也一并交由三司,这下陈太师就是想暗中摆平都难了。
下朝的时候,陈太师冷脸从丞相范靳身边经过。
范靳虽然心中大喜,没想到一夜之间陈太师的两个儿子竟然都出事了,还牵连了两个与之交好的武官,彻底将他踢出了南川兵权的争夺,但范靳心里也不免产生了警觉。
只怕接下来陈太师要和他斗个天翻地覆了。
“太师请留步。”
陈太师冷哼一声,“范丞相命老夫留步,老夫安敢不从?”
“太师,且听在下一言。令郎的事情确实并非出自范某手笔。只怕是有人谋划已久,想要挑拨你我二人在朝堂争斗,对方好坐收渔翁之利。”
陈太师凑近了,看着范丞相的眼睛,露出了讽刺之意,“可渔翁是谁呢?偌大朝堂,除了你我,还能有谁?难不成是陛下吗?”
范丞相顿了一下,低声道:“大有可能。”
“哼。”
陈太师拂袖而去,但他也将范靳之言放在了心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晋和陈桦即将受审的消息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大家都说和风楼那个说书的楚先生简直绝了啊,还真就被他说中了。
于是只要楚洛要说书了,和风楼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他也不再讲林冲的故事,开始了第二位英雄人物,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
新故事新人物,不但吸引了新看官,还把老客人也给吸引回来了。
严澈收到分红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这些日子下来,他的小金库也有快一百五十两了呢。
作为小舅舅,他很大方,买了饴糖、干果给两个小外甥,高兴得两个孩子围着他转圈。
距离马球比赛越来越近了,贺骋特地赶来淮园跟严澈说起了陈太师两个儿子受审的好消息。
“哈哈哈,你知道陈晋是谁吗?”
“该不会是……陈骁他爹吧?”
“答对了!小阿澈,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贺骋搂着严澈的肩膀用力晃了好几下。
“那……从今天起,陈骁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他还有心情跟你比吗?”严澈好奇地问。
“比啊,怎么不比?他爹虽然要受审,可他已然是太师的嫡孙啊。只要太师屹立不倒,陈骁神气着呢。”
“老实说,你比他神气多了。”
“那当然,本侯的爹给本侯留了爵位,陈骁的爹给他留了啥?”贺骋一脸神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匹马骑入了淮园,严澈看了过去,“他们谁啊?”
贺骋一把拍在严澈的后背上,“当然是球伴啊!有两位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最前面那位是昭勇将军之子韩念!”
韩念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好久不见啊,严兄。”
严澈第一反应就是:“你被抓壮丁了?如果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
韩念立刻就明白了“抓壮丁”这三个字,眼睛眨得就跟被风吹进了沙子似的。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俩其实是一样的。”严澈叹了口气。
“严小郎君,许久不见啊。”
这声音耳熟。
“你……你……你不是那个什么大理寺丞谢鞅吗?你伤好啦?”严澈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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