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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著故事来看,这是承德帝洗牌都城军防的一步棋:刺客是来自戎夷的细作,他们潜伏在都城多年,被承德帝这一次的钓鱼行动连根拔起,从而让丞相和太师的势力引咎放权,而承德帝也顺势提拔了一批“自己人”。
只是这些“自己人”也没有多好用,不是已经被丞相和太师收买就是在被笼络的过程中,最后齐王逼宫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怎么抵挡。
但好像这些剧情跟大哥的玉佩没有什么关系啊?
等等……有一个剧情跟玉佩有关……
严澈的心脏骤然跳了起来,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书穿之前,齐王和太师对已经流放的严家人非要赶尽杀绝的原因了。
他着急地跨出门去,想要看一眼姚公公到底带着大哥的东西去哪儿,谁知道一下子就撞在了某人的身上。
对方的核心倒是挺稳,竟然纹丝不动。
反倒是严澈差点向后踉跄,而对方的手臂伸过来,手掌一把扣在了严澈的后心,稳住了他的身形。
淡淡的清兰味道和蜜香交织,像是要将人的心神带去很远的地方。
是降真香。
严澈一抬头就看见君晏正垂目看着他。
“你受伤了?”
此刻的他是太子,垂下眼眸的时候,温柔中却自带属于皇家的威慑感,特别是严澈读懂了他眼中的愠怒,下意识向后撤,但扣在他后心上的手却不容拒绝地让严澈更加贴向君晏。
“没……没啊……哪儿受伤了?”
“脸上。”
君晏扣在他后背的手放了下来,这才让严澈略微能喘口气。
“就这,瓦片划的吧……”严澈不以为意地说。
“这是剑伤。再深一点就要留疤了。”
君晏看向太医。
立刻,一位年轻的医官来到了他的面前。
“给他好好瞧瞧吧,毕竟这小子除了嘴,也就这张脸最能骗人。”
严澈:……
看来他是追不上姚公公了。
但仔细一想,追上了也不能当面问他为什么要拿走玉佩,还是乖乖留下来敷药吧。
“嘶,疼!”
“郎君且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当冰凉的药膏敷上脸的时候,严澈眉毛皱到了一起,“不是说一会儿就好了吗?怎么还越来越疼?还是别敷了,明天它自己就好了!”
那医官举着敷棒,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交给孤吧。”
君晏从医官的手中接过了敷棒,在严澈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严澈很温和地笑。
他笑得越和善,就越是提醒严澈,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是和善的主儿,只能老实地侧过脸,把受伤的脸颊露出来。
君晏上药很轻,叹了口气:“都快伤到耳根了,还说没事?”
严澈正好歪着脑袋看太医给严赋处理伤口,现在的大哥都快被缠成干尸了。
察觉到严澈在看谁,君晏故意靠近了一些,竟然模仿出了大哥的语气和声音说:“澈儿,别怕,大哥没事。”
这一下,让严澈的肩膀一颤,僵着脖子转过身来看向君晏,只见对方表情未变,但唇上那抹笑……真的很坏。
严澈抬起脚想在桌子下面踹对方,但鉴于对方现在是太子,他只能把脚放下来。
似乎察觉到严澈想干什么,君晏的唇线弯了起来,“你想踹孤?”
“草民不敢。”
君晏抬起眼来瞥向他,“你有何不敢?”
“草民就是不敢。”
“那倒是可惜了。今日穿着偏浅,正好将郎君的鞋印衬得更清楚些呢。”
严澈:“……”
等到药敷好了,君晏不紧不慢地将小药罐子盖好,递给了严澈。
他起身来到严赋的面前,歉然道:“可能要劳烦严大人一家在宫中住上一晚了。此案重大,刑部和大理寺的大人们可能会来问话,趁着事情发生不久,诸位的记忆清晰好记录下尽可能多的线索。”
严赋自然是同意的,然后姐弟三人目送太子离去。
片刻之后,姚公公回到了御书房,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这才来到了承德帝的面前。
“静书,你这神神秘秘的,是发生什么事了?”承德帝放下笔,将奏折挪至一边。
“陛下……老奴年岁渐长,怕是对陛下还是太子时候的事情记不大清,此物还是得由陛下辨认。”
“什么?”承德帝看见托盘里的玉佩时,肩膀疆直,神情怔住了。
他缓慢地将那块玉佩拿起,此物被人贴身佩戴多年,温养得莹润剔透。
玉佩上雕刻的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边缘是一圈精美的纹路,再翻过来则是一个保平安的符文。
承德帝反复摩挲,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陛下,是严赋,此物是严护军贴身佩戴之物。老奴试着问了问严护军,他说此物是亡父的遗物。可……可这分明……”
承德帝深吸一口气,又问:“严赋,年岁几何?生辰安在?”
“陛下,他今年二十有五,至于生辰,容老奴前去打听一二。”
“二十五……如果那孩子平安出生,确实应当是二十五岁……你去问,但是千万要隐秘,不可让人注意到。那孩子伤势如何?是否严重?太医可曾尽力?你速速去取最上等的上药给他送去……”
“陛下,不可。若是圣恩太重,宫中必然有人会注意到,若是传出去,恐怕对严护军不利。陛下宽心,老奴去看过了,只是皮外伤,未曾见骨。这玉佩老奴得赶紧送还,免得严护军生疑。”
“是朕思虑不周。静书,你一定要替朕好好看着那孩子,他的伤……那是为了救朕才受的伤!”
承德帝的肩膀不住微颤,眼中是期盼、欣喜和担忧。
“也请陛下保重龙体,切勿忧思。老奴一定会照顾好严护军,定让他好生养伤,不留半点后患。”
那天晚上,严家人几乎都住在了宫里。
大概因为严镇和严赋都有伤在身,送来的吃食都很清淡。
严澈用筷子扒拉着非常养生的饭菜,他的口味属于浓油赤酱,这什么老参汽锅鸡对于他来说一点味道都没有。
但是严赋肩膀有伤,为了抵挡那横空一刀右手的手腕也有些扭伤,原本是梁椿在旁边给他喂饭菜,严澈觉得太没意思了,于是凑了过去,把梁椿给挤走了。
“我自己的亲大哥,我来喂。椿哥你去吃饭!”
梁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郎君你是闲得无聊,把喂饭当玩耍吧!”
严赋好脾气地用左手摸了摸严澈的脑袋,“那大哥就陪澈儿玩耍。”
严澈笑嘻嘻地享受起了投喂大哥的快乐。
大哥不挑食,而且吃东西的样子斯文又好看,严澈喂饭喂得很快乐。
这时候,许沐竟然拎着一个食盒过来了,“太子吩咐说,宫里的药膳恐你们用不惯,特地让小厨房做了几道菜送过来。严护军,你有伤在身,还是以药膳为主吧。”
“多谢太子关心,严赋在此谢过太子殿下。”
许沐没有多说什么,将食盒打开,从第一层拿出来的是桂香红烧肉,第二层则是葱香猪肝,第三层的菌菇炒鸡腿肉色泽晶亮。
严澈看得眼睛都直了,明显地吸了吸口水。
许沐微微颔首,就此离开了。
严赋歪着头,细细看着小弟的表情说:“太子殿下对你颇为上心。之前教你打马球,方才还给你的脸颊上药,还有许公公送来的这三道菜明显都是照着你的口味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我跟他有缘。”
严澈心想,我总不能跟大哥你说,我知道太子的秘密吧?
君晏有时候对他的好,严澈也看不透,体贴的、耐心的、细致的,这算是他太子大号的人设?还是他的示好?
用完了晚膳,严澈的肚子饱饱的,正想着刑部还有大理寺的人什么时候来找他问话,再不找他,他就要睡觉了。
这时候,姚公公来了。
他带回了一副低调但明显做工精致的腰带,还有那枚玉佩,上面的血迹被清理干净,红绳也被重新编织了。
严赋将玉佩戴上,对姚公公说了声谢谢。
姚公公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撑着下巴快要睡着的严澈,无奈地笑了,“这皮猴子啊,才经历了那么凶险的事情,竟然还能睡得着。真是心大。”
严赋笑道:“舍弟从小就是这般,不高兴的事情也好,让他难过的事情也罢,吃好喝好之后就烦恼全消了。”
姚公公嗯了一声,又对严赋嘱托道:“严护军先歇息吧,老奴来之前打听过了,刑部和大理寺已经问完了郭统领和严将军,还有禁军护卫,他们先行回去整理所得。应当明早才会来问你们。”
“多谢姚公公,那下官就先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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