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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油纸包,沉甸甸、香喷喷的,严澈一回头就见着对面停着一辆马车,只见君晏单手撩起侧窗的帘子,唇上带着笑意。
只那一眼,严澈便觉得满街行人商贩皆褪了颜色,只有君晏如此清晰明了。
作者有话说:
严澈:心肝儿!宝贝儿!你总算回来啦!
君晏:是啊,这就到你碗里来。
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一颗心好似长了翅膀飞了过去, 明明还没有碰着对方,严澈觉着自己已然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他冲到窗前踮起脚来,穿越过来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有了鼻子酸酸望眼欲穿的感觉。
等了好些天, 念了这么久,满溢的情绪都要将心脏给撑得破裂。
“你怎么才回来啊!”
严澈趴在窗上, 与君晏向望, 那眼巴巴的样子, 让君晏心念大动, 柔软无比。
“对不住,我已经是日夜兼程,但……”
君晏的话还没有说完,严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地看着君晏。
他的澈儿怎会如此可爱?
千言万语被重逢的喜悦淹没,君晏真想将他抱在怀里。
严澈看着君晏错愕的眼神,顿觉自己逾矩。
就算要亲, 也该躲进车里去, 保护君晏的可都是建龙卫, 若是被他们瞧见报知给了承德帝……咦, 君晏怎么又没带侍卫?就这么一个车夫能行吗?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身为太子的自觉!
严澈一看对方丝毫没有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澈儿买了好些小吃,可是要请我吃?”
君晏现在只想把人拽进来, 根本没想到小祖宗的心里正憋着气呢。
“人带得这么少, 还敢在闹市晃悠,赶紧回去吧你!”
严澈气到转身, 就算一颗心已经飞扑进了君晏的怀里想要抱着他小狗乱啃, 但态度还是得摆出来。
哼, 你若是再遇上行刺,把小命弄没了,我可绝对会另觅新欢!
君晏也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久别重逢,心上人才点了火星子,这就跑了?
他也顾不上许多,捞起车帘,连脚凳都没放直接跳下了车。
严澈知道君晏追上来了,正要回头教训他呢,冷不丁就被对方扛上了肩,双腿离地的瞬间,严澈吓得赶紧拽住了君晏的衣服。
君晏拿过了他手中的一大包炸糕摁进了轻舟的怀里,脸上却如常地笑了笑,“我与世子有话要说,你先将炸糕送回府吧。”
轻舟眨了眨眼,这扛起人就走的……当真是知礼守矩的太子殿下吗?
严澈更是傻了眼。
咋回事?咋回事啊?我是不是穿错了书,怎么被太子给扛上肩了?
君晏实在雷厉风行,四周路过的百姓还在想怎么回事,君晏的一条腿都已经要跨上马车了!
总算一位路过的儒生尚有良知,低声呵斥道:“光天化日,怎敢强抢良家子!尔可知如今的都城府尹乃是郭昭郭大人!”
啥?郭昭?那不就是郭统领的亲弟、郭恕的亲叔吗?若是闹到他面前,严澈哪里还有脸面继续在都城混啊!
严澈抬手将自己的脸赶紧捂住。
谁知道君晏云淡风轻地侧过脸来,朝着对方微微一笑,“兄台误会了。此乃吾之契弟,大夫说他不能吃这许多甜食,可他偏又偷溜出来,这才赶来将他带回府去。”
那儒生见着君晏的长相气度,心中略微一惊,这般俊雅的人物又怎会是坏人,立刻朝他作揖:“是在下误会,失礼了。”
君晏轻笑了一声,听在严澈的耳中,勾弦撩魄。
一进了马车内,君晏就将他放了下来。
严澈不爽地轻轻踢了他两下,“你……你要不要脸!谁是你契弟!”
“是啊,你爹回来了。说好的三书六礼呢?”君晏凑近了看他,这些时日不见,君晏可谓日思夜想,难以成眠,如今这坏心眼的家伙就在自己跟前了,自然是要为所欲为一番,以解相思之苦。
严澈一看君晏的眸光暗沉,就知道一会儿铁定不会好过,下意识朝着角落里躲了躲。
其实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自己内心也满是期盼,他就想找个舒服角落,别磕着脑袋伤着背。
“我……我不敢同爹说。”严澈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说。
“哦,还有你不敢的?”
君晏当真忍不了了,欺上去吻了他好几下,又是勾引又是挑拨,严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哪怕偏过头去喘上一口气,也被君晏追着堵住,片刻也不想分开。
前面的车夫倒是装聋作哑一把好手,马车驶离了闹市,朝着严府而去。
严澈之前并不知道君晏是打定主意便非到手不可的脾性,他只是想透口气,手还没够着侧窗的帘子呢,人就又被拦腰拖了回去,这一次君晏只搂着他,吻他的耳朵和侧颈,深深嗅着他的味道,就连严澈半推半就的挣扎都让他的心绪起起落落。
“世子爷,你可是把我扔九霄云外了?”
“怎么可能!你冤枉人!我连着几天就守在城门口,但你就是没回来!”
“我一路疾驰而归,路上换了两匹马,到了垚城才换的马车。”
说着说着,君晏的手指就勾在了严澈的腰带上,但他只是勾着也不做其他,一双幽邃的眼睛看着严澈,严澈有点想躲,但他知道君晏真的深谙此道,食多鹿血羹的那一夜,严澈经常会想起来,真的是叫人上瘾。
“这……这好歹是马车……你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严澈的声音越说越小,那又心虚又想要的模样让君晏心情大好,猝不及防又吻下去,严澈觉得自己会成为大衡朝被人亲死的头一个!
“你这是什么啊?”
“金丝软甲。”
“这么难打开?”
君晏低头蹙眉,严澈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看见他这副失了耐心的模样。
“你别给我扯坏了!有了它,我才能出来等你呢!不然我父兄成天都会担心我上外面被人宰了……”
哎呀,不得了,他又亲我了。
他怎么这么会亲啊!
君晏单手将严澈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手扣着他不让他再乱动,两片竹叶落入池中,池水顺着叶脉流淌蔓延,描摹着甜意与相守渴望,每一寸试探都是攻城掠地的前奏。
严澈的额发乱了,眼睫上带着湿意,这些并不能让君晏停下,相反更加欲壑难平。
当马车来到玉屏巷前,车夫才出声提醒。
严澈赌气地又踢了君晏一下,君晏一点不生气,当初说过澈儿要踢他,他就将自己送上去。
金丝软甲好不容易穿回去了,君晏将他抱到自己身边来,为他整理衣领,系好腰带。
日暮微光透过帘子落在严澈的鼻尖上,君晏心中的爱意又在起伏,他没有忍住再度吻了严澈几下。
严澈没好气地说:“我要回去了!”
“嗯,我也要回宫向父皇禀报此次赈灾和剿匪之成效。”
“那你先别急着走,赶紧告诉我,你都发现什么了?”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不是还要回去吃晚饭吗?你好生待在家里,我……”
“你又这样,有什么都不同我说!难道我俩在一起,就只能亲来亲去吗?”
君晏露出了好整以暇地笑容,坏得冒泡,“哦,原来我俩可以一直亲来亲去啊!”
“你不说就算了。还结契呢,我就跟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没啥两样。”
严澈气哼哼地正要出去,谁知道又被君晏轻轻松松抱了回来,“你怎么都不让我把话说完啊。”
“你……你要说就说,别这么抱我。”
“赈灾也好,水匪也罢,都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等我与父皇说完,今夜怕是还得叨扰你家大哥。他掌管裂风镝,和霍鸣联手不也破了死士案吗?我秘密押解了七名丁家帮的水匪入都城,朝中与水匪勾结之人必然要出招。大哥如今可以调派的精锐不少,我这案子若还想要查下去,不得请大哥帮忙?”
严澈歪着脑袋看他,“你这一声声的‘大哥’叫得好生顺口啊。”
“那是,以后我与澈儿都要仰赖大哥的庇护呢。不过澈儿,你对我太子殿下长,太子殿下短的,是不是忘了什么?”
君晏的笑容看似温和,但不遂了他的愿,还不知要在玉屏巷口闹些什么呢。
“晏哥哥回来了就好。霍大人追查到了一处暗庄,暗庄老板名叫刘平。他为都城一处豢养死士的庄子熔铸官银,透露了不少线索。你记得找霍大人好生问一问就着这些线索查出了什么来。”
“好。”君晏点头。
“我留了礼物在你的东宫,你记得去看看哦。”
说完,严澈就跳下了马车,生怕又被君晏给拽回去。
君晏回了东宫,第一件事便是洗去风尘,更换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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