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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祁越赶紧打断他,后面的内容他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听完,“去就去,你先闭嘴。”
云爻立刻不吭声,还欲盖弥彰地捂住嘴。
祁越无奈地拉着小师弟继续走。
两个人往雪山方向走了小半日,越靠近雪山,周围的寒气越重,地面渐渐覆了薄冰。
祁越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云爻,那家伙裹紧了自己的衣袍但没什么大碍,金丹后期的灵力撑开一层薄薄的屏障,寒气渗不进去。
祁越又一次确认了四周的灵气,眉头微微一挑。这里的灵气确实充沛…冰面上方凝着一层淡淡的灵雾,比刚才那个冷飕飕的山洞强不少。
他停下脚步,寻到一处避风的冰坳,四周天然的石壁把寒气挡在外面,底下的冰面下隐约有灵脉的流动。
“就这儿吧。”祁越转身看向云爻,那家伙正蹲在冰面上用手指戳地上的冰花,一脸新奇。
祁越蹲下来把他的手指捞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冰渣子,“这儿灵力够你用的,别玩了,坐下修炼。”
云爻这次总算没挑毛病了,乖乖盘腿坐下闭了眼。祁越在他对面也坐下来,两人各自运转灵力。
冰坳里安静下来,半月后的一个早晨,云爻从打坐中睁开眼,外面依然是雪白一片的冰原,云爻偷看对面仍然在闭目调息的祁越。他偷偷摸摸站起来想往外溜,结果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祁越的声音叫住了。
“要去哪儿?”
云爻脚步一僵,回头冲他笑:“大师兄,我去附近转一转,闷了好几天了,就一会儿。”
祁越睁开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不赞同:“你不怕被柳澄报复了?”
“就一小会嘛。”云爻又跑回来拽他的袖口晃了晃,“师兄你给我个法器护身就行,我不走远,就在这片冰面附近看看。你看这里这么白,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我想多看两眼。”
祁越被他晃得袖口来回摆,终究还是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霜:“那我陪你去。”
云爻眨了眨眼:“你不是要修炼吗?”
“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祁越探手摸了摸云爻腰间那枚玉佩,确认它还在,扣紧了系绳,“走吧,看两眼就回来。”
云爻应了一声好,高高兴兴地走在前头。冰面上滑,他差点摔一跤,被祁越从后头拎着后领拽住了,云爻站稳了还回头冲他笑。
云爻东张西望,目光忽然停在一片冰壁底下。那儿长着一株矮矮的草,叶片裹得紧紧的,顶上包着一枚青白色的果实,被外层叶片罩着,不凑近了几乎看不出是果实。
云爻走过去蹲下来,祁越也跟着查看。
“这个草没见过。”云爻拿手指碰了碰那片叶子,他看向祁越,声音有点撒娇,“师兄你帮我摘下来嘛,我想带回去种,跟宗门里那些蘑菇种一块儿。”
祁越没认出是什么,看着平平无奇的,没什么特殊气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出来,就是株普通的冰原灵植。
他随后一问:“你什么时候还种过蘑菇了?”
云爻:“…………”宗门那些野生的算吗?全是被他摧残的痕迹。
“……就上次在百草堂买的菌包啊,埋在后山那棵松树底下了。”云爻一脸无辜地说道,“师兄你帮我摘嘛,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
祁越:“…………”
祁越小心地探进冰壁缝隙里,沿着那株草的根茎往下抠了抠,把整株连根带土起了出来。
他托着草株递过去,云爻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个干净的玉盒接住,小心翼翼放进去,盖好盒子又摸了摸。
“谢谢师兄!”他把玉盒揣进怀里,拍了拍,“好了我看完了,回去修炼吧。”
祁越看着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云爻平时想要什么东西没要到之前能缠人半天,要到之后也要乐颠颠地抱着玩好一会,怎么今天这么干脆就答应回去了?
但云爻已经转身往冰坳的方向走了,步子轻快得很,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祁越在原地站着不动,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心魔引的果实一旦离开冰山,七日内就会变成真正的心魔引,云爻走在前面,按了按那个玉盒。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云爻都没再闹腾着出去玩了。他每天按时打坐运转灵力,偶尔跟祁越交换几句修炼心得,态度认真得让祁越几次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云爻每次被这么问就瞪他一眼,然后又闭眼继续修炼了。
半年后在冰坳里睁开眼的时候,云爻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经脉里那股灵力,虽然没有突破到元婴,但那底蕴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不少。祁越已经先他一步收了功,坐在旁边看他醒来,目光扫过他周身的灵力状况,微微点了点头。
“灵力比之前厚了,经脉也宽了些。”祁越站起来朝他伸手,“还行,虽然没结婴,但至少走出去不会被元婴初期的追着打了。”
云爻拽着他的手站起来,腿坐得有点麻,靠在他肩膀上缓一下:“我饿了!”
祁越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叹口气说道:“金丹修士说什么饿?”
“就是饿嘛。”云爻在他肩膀上疯狂蹭,“半年没吃东西了,灵茶点心都没吃一口。”
祁越从储物袋里摸出枚辟谷丹递给他。云爻接过来含进嘴里嚼了嚼,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啾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谢谢师兄的辟谷丹。”
祁越站在原地,耳根慢慢红了。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瞪着云爻,但瞪了半晌什么狠话都没说出口。
这种小动作在半年的时间里云爻干了几十次,他从最开始的被亲到腿软靠在石壁上喘气,到现在只是耳根发红还能站稳……祁越觉得自己大概被云爻训练出来了。
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云爻走在祁越旁边,时不时凑过去搂一下他的胳膊又松开,再趁祁越看路的间隙踮脚在他脸颊上碰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祁越被他偷亲了几回之后终于忍不了了,伸手把他的脑袋按住了,声音带着点恼意:“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云爻被他按着脑袋也不躲,从手掌底下歪着头看他,“能啊,但是我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躲嘛。”
祁越把手从他脑袋上拿开,加快了步子走在前面,耳根那抹红半天没消。云爻在后面追了两步跟上,又伸手去拽他的袖口,拽住了就不松了。
两人走走停停,沿着原路出了雪山范围,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山势豁然开朗,一座半塌的洞府出现在谷地中央,洞口外面已经聚了人,站着议论什么。
云爻远远瞥了一眼,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太华宗的锦袍混在人群里面,柳澄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正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祁越也看见了,他看了云爻一眼,压低声音:“待会儿别往前面凑。”
云爻拽着他的袖口,点了点头。
往洞府那边靠近的时候柳澄也看见了他们。
他面上笑意不变,但目光在云爻身上停了一瞬,才向祁越拱了拱手:“祁道友,好巧。”
祁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没多说什么。
而云爻站在祁越身侧,假装在看地上的石子。
洞府的石门半开着,围在外面的人正在商量着组队进去的章程。
一切都在按书里的路子走,云爻把脸往祁越肩膀上贴,声音软乎乎地说道:“师兄我站累了”。
祁越虽然嘴上说着金丹修士站一会儿就累了但还是往旁边挪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柳澄在前面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面上的笑容淡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重新转了回去跟旁边的人说话。
云爻靠着祁越的肩膀垂下眼,心想不急。
等进了洞府,有的是时间慢慢来,那个心魔引他要算好时机。
报仇
晚上祁越在石壁角落里打坐,云爻窝在另一边翻那本书,他低头看着最新浮现出来的字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笑了笑。
他把书塞回储物袋,朝祁越那边看了一眼,“好了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祁越眼都没抬:“你说什么?”
“我说师兄你打坐的样子真好看。”
“你少来,别想偷懒。”
第二天一早,祁越拎着云爻往洞府门口走。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探了探里面的灵力,转头看向云爻:“里面的机缘不少,要是能让你摸到元婴的边,这趟就值了。出去之后修为不够处处受限,你自己也知道。”
云爻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等会进去了,里面的法阵大概是幻境。”祁越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塞进他手里,又把自己的手掌摊开伸过去,“握着我别松开,等会迷路了去哪里找你?”
云爻把手放进去,祁越带着他往门里走。
他们是在柳澄那拨人进去之后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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