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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条来自一位oga学员吐槽:【你们被打了还有分数拿,我跟他训练赛被他从头压到尾,全场输出近乎为零,我妈看见成绩单时问我是不是去赛场上睡着了?!我怎么睡?都没昏迷几秒钟就宣判我输了!】
江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全程处于懵逼状态。
许寻的手指继续往下滑,一条新吐槽跳出来:【我再也不要跟江屹分到一组对抗了,他那个白色机甲我做梦都能看见。】
【今天加训江屹从背后拍我肩膀说辛苦了,我差点都要哭了,呜呜呜不辛苦命苦。】
【我怀疑他有个本子专门记每个人的防守弱点,他把我们摔出现场的姿势也不一样唉。】
【……楼上想多了,他单纯是嫌那个姿势用久了,跟你们换一个花样罢了。】
【别说了,我昨天跟他排位赛撞上了,他认出了我的id特意放慢速度让我多跑了一趟,我觉得他在遛我玩。】
【没事,许哥被遛得更惨,我满足了。不止有我被江屹虐得那么惨。】
江屹僵在椅子上,嘴角抽了抽,最后伸手拽了拽自己的揪揪。他的声音带了点委屈:“所以大家一直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许寻把终端收回口袋里:“……哪种人?”
“那种喜欢欺负人的家伙啊!”江屹暗戳戳地指责,“我训练时从来没有故意针对谁!我都是正常打的!他们被淘汰是因为水平真的差那么一点……”他说到这里意识这句话似乎更伤人了。
江屹还真没注意到那些人,毕竟他揍人都不留情。只是现在得知这件事还挺好笑的,怎么被打了就只钻回去群里窝窝囊囊哭诉,怂怂的很安心。
只是江屹不免心虚一点,毕竟他故意逗他们玩的次数也挺多的,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还挺意外。
许寻:“你继续。”
江屹瘪着嘴坐了下去,他偷偷看向那些长辈们,明晏正好笑着朝他的方向举了一下茶杯,江屹赶紧端起自己那杯回敬了。
接着他继续凑近许寻的耳朵:“那个群里面有我认识的谁?”
“基本你认识的全在。”许寻说,“除了你。”
首都星的那帮人都爱相互串门,怎么可能不熟?平常一招呼全都在线。
江屹:“………”
不过江屹更在意的显然是其他事。
“你以前也在群里发过我的坏话吗?”
许寻却说没有,这个我保证。
江屹又开心了,许寻补充道:“我就说了句他确实厉害,然后那帮人哭得更伤心了。”
说许寻背叛了他们的组织,甚是痛心。
江屹的嘴又瘪了,然后江屹示意许寻把终端拿出来:“让我看后面他们怎么说的。”
江屹在桌子底下把许寻的终端翻到群聊底部。最近的消息是昨天发的,方舟更新了一条:【有人听说许寻把江屹带回家了?我操许寻你是不是人?你当年在群里说他确实厉害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你会来这手!】
后面陆风回道:【许寻:我打不过他我就加入他。】
再后面是群里连串的哈哈哈哈,许寻你牛了,你爹以后再也不敢说你了。
紧接着是今晚做梦素材有了。
江屹表情已经不是委屈了,换成了一种被背叛的控诉:“你们竟然敢孤立我了?!”
许寻把终端收好:“这是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什么嘛?”
“避免你知道自己被所有人记恨之后得意忘形。”
江屹冷哼一声:“我才没有得意忘形。”
许寻还不了解他吗?
于是许寻无情戳破他的小心思:“你现在就很得意,不要装了。”
江屹想反驳,但自己也觉得嘴角确实没压住。他泄气了,老实承认道:“行吧,我得意了,原来我在你们眼里这么可怕。”
许寻把另一块小蛋糕塞他嘴里:“不可怕,就是欠揍而已。”
其他人没看透,他还是清楚几分的,这家伙每次把对方揍出现场的姿势都不一样,纯粹的看他心情。
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屁股朝天都是最体面的姿势了。
江屹接过蛋糕咬一口:“那你揍我呀,昨晚明明在床上……”
许寻赶紧把他的嘴捂住了。
下午茶进行到后半段,明晏笑道:“你们家小寻…听说小江在军部特别受重视……”
夏澜:“年轻人自己处的,家里只是偶尔帮衬帮衬,想着让他们安心。”
江屹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完全没看出军部精英的样子。江屹歪了歪头,把脑袋往许寻那边凑了一下:“帮我弄头发,风又吹起来了。”
许寻看着那颗凑过来的脑袋,浅紫色的皮筋带着小珠子,这确实和江屹一样灵动。
下午茶散场都已经快到傍晚了。
客人们陆续站起来告辞,等人走得差不多,夏澜清楚江屹喜欢什么口味的,早就让厨房单独打包给江伯母带回去。江伯母摆手说不用,夏澜却已经叫管家拿食盒了。
“阿姨今天高兴坏了呢。”
许寻看着母亲在那边跟江伯母说话,夏澜拿着食盒往江伯母手里塞,那个热情劲让江伯母哭笑不得地接过去了。
“嗯,确实挺高兴的。”他妈保准是故意的,估计投喂之心已经按耐不住了。
江屹碰了碰他的肩膀,促狭道:“那你呢?你高兴吗?”
许寻:“高兴什么?回味当初被你干掉的画面?”
江屹切了一声:“不至于吧,你那时候还是挺体面的啊,他们都是被踹出去的,你可是单膝跪地的。”
只能说有实力的人才能维护自己的尊严,许寻起码没有品尝过飞出天际的感觉。
对此,江屹还是很认真的。
许寻:“………”我还真是谢谢你啊,江屹。其他人听到你这些话,估计回去又要躲群里嗷嗷哭。
起疑
说起来,那本书还是在半夜更新的。
许寻睡前习惯性拉开抽屉看一眼,结果那张书页就已经摊开了。
陆昭的生平写得不算详细,但每行字都透着一种死寂的平静,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终究没有走一条真正抵达未来的路。
陆昭小时候是在边境星域长大,父亲是当地一个小厂的技术工,母亲在厂区食堂帮忙。七岁那年父亲染上赌毒,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最后连厂里偷出来的零部件也卖。
债主上门那天父亲跑得不见人影,母亲一个人挡在门口被人推倒,头磕在门槛上。陆昭缩在墙角看着母亲倒下去,那画面他记了很久。
母亲没死,但那之后身体就垮了,拖着病体又撑不到一年,在陆昭八岁前走的。
父亲后来也没回来,有人在邻星系的赌场里见过他,后来就没了消息。
陆昭被社区收容所接管,那几年颠沛流离,直到江家去边境星域做视察,在收容所的名单上看到了他的档案,动了恻隐之心。
他们说这是一个好孩子。
后来陆昭被带回首都星读书。
他很努力,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陆昭选择了医药学,就是在研究所里工作。那条路看起来规矩,所有人都觉得陆昭走得好,伯母不止一次地欣慰。
然而转折出现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回了一趟边境星域祭奠父母。
那片地方跟记忆里变了很多,灰色产业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整个星系的外围。陆昭最开始只是去看一看,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可他在那里待久了,慢慢地发现那个世界的规则跟他有一种诡异的契合。
他学了那么多年的药理学,那些知识在正规实验室里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研究,十几年也出不了几个成果。
可那个灰色产业里,资源充沛,需求旺盛,实验样本更是源源不断。陆昭最开始只是在边缘徘徊,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研究方向跟那个公司的业务恰好重叠。
t-901的早期配方里有他的设计稿。
这就是陆昭最终的选择。
跟他母亲的期待背道而驰。
许寻叹口气,说实在的,一眼就看到头的结局,没有任何理由的恶,哪怕他经受过正规的教育,可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陆昭的父亲死在赌毒上,母亲死在赌毒带来的赌债里。那个人七岁时躲在墙角看着母亲倒下去,若干年后他亲手参与赌毒产业的升级迭代。
许寻想到这里胃里翻涌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书里的陆昭做了那些事之后没有忏悔。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药而已,药的流向是公司管的,他只管研发。许寻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恶心,研发一个药物需要什么?活体实验,那些投放到市场里的活人就是陆昭眼里的小白鼠。
t-901既然被运往灰色产业使用,它的研发过程里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的。
药品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
书里最后几行写的是:这家公司在两年后正式被军部纳入调查范围。陆昭这次回来是因为公司做大之后开始引人注目,他先撤出来改头换面,等风声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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