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寻直接往后靠了靠：“你贴了抑制贴我怎么闻？”

    “哎呀，你凑近点也行。”

    许寻看着他那截露出来的后颈，底下的皮肤泛着淡粉。他犹豫了半秒，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妥。可此刻，江屹脖子的皮肤上果然有一丝极淡的青柠味渗出来，许寻闻一下就退开了。

    “……确实是青柠。”

    江屹把脖子的头发拢回去：“酸吧？”

    “还行。”

    “就是酸的，你骗人。”江屹瘪嘴。

    许寻看着他那个嫌弃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信息素是天生定的，你嫌弃也没用。”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寻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啊。”

    说着就窜去伯母那边，分化成oga之后江屹个子没长多少，不过瞧着这精神气倒是更好了，跑来跑去格外有力气。许寻收回视线，把那些拆开的抑制贴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

    确实如许寻所言，分化之后江屹打架更猛了。

    军校里那帮人都觉得oga应该娇气些，江屹听一次揍一次。他在近身搏击课上把同年级的alpha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叼着根皮筋。因为他嫌打架的时候揪揪容易散，干脆先叼着，打完了再扎。

    不过许寻更怀疑江屹是为了装逼。

    许寻路过训练场看见这一幕，江屹正单手压着一个alpha的肩膀，再把嘴里的皮筋拿下来重新扎头发。那个被他压着的alpha脸憋得通红，周围的同学全在笑。

    “好了，下一个。”江屹扎好揪揪，拍了拍手站起来。

    后来许寻听说那段时间江屹在格斗课上打遍全校无敌手，连高年级的都来挑战过他。许寻没去凑热闹，他在训练场上练自己的。

    不过偶尔两个人会约着打一场，江屹出手狠，许寻防得稳，打完了就坐在训练场的长凳上喝水，江屹灌了半瓶转头去瞧许寻。

    “许寻，你分化的时候知道自己会是alpha吗？”

    许寻：“没想过，我都可以。”

    “我也没想过。”江屹把水瓶盖拧上，“我以为我会是alpha，那样以后打架更爽，我不喜欢闻到他们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打架控制不好信息素，偏偏oga对信息素更为敏感，江屹特别不喜欢那帮人散出来的味道，所以每次闻到都会打得更猛。

    “你打架已经很痛快了。”

    江屹笑起来：“你这样说也没错，而且，我觉得oga挺好的。”

    在江屹记忆里，同年龄能控制好自己信息素和情绪的alpha只有许寻。江屹只在意自己那香喷喷的信息素，反而对自己会分化成什么样没有太多想法。

    江屹分化之后在同学面前还是那副小霸王的样子，揪揪一翘谁都不认。

    只有碰见许寻才会换一副嘴脸。

    那天许寻去低年级训练场找江屹拿东西，远远就听见一声：“许寻哥哥”。

    那声音甜得能拉丝，许寻脚底下一顿。

    许寻：“………”他刚才训练被打到耳朵了？

    江屹从训练场那头跑过来，背后跟着几个同年级的同学。他跑到许寻面前仰起头，故意做得很可爱的样子：“许寻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给你。”

    旁边那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他刚才叫……什么？”

    “……哥哥。”另一个alpha麻木地接话，“他管那个学长叫哥哥？！”

    “他昨天把我的机甲摔在地上，不是还说自己从来不叫人哥吗？？”

    可是江屹已经跑远了，不过许寻倒是听见那几个同学在后面的窃窃私语。过了几分钟后，江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还不忘问道：“许寻哥哥你晚上有事吗？”

    “……有事。”本来没事现在也得有事。

    “什么事啊？”

    “练拳，自己练，。”

    江屹的眼珠子一转：“自己练多没意思，那我勉强跟你一起练吧。”

    许寻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啧了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许寻哥哥。”江屹叫得非常理直气壮。

    许寻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正常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江屹歪了歪头，把脸更加凑近一点，“我叫你哥哥怎么了？你本来就比我大两岁。”

    许寻直接无情把那张脸给推开了。

    旁边那几个同学已经走远了，但许寻听见其中一个人回头说道：“江屹那小子是不是被夺舍了。”

    许寻：“…………”巧了，我也怀疑他被夺舍了。

    这样想着，许寻飞快逃离现场。

    江屹跟在后面喊：“许寻哥哥你等等我。”一路追到训练场才把称呼换回许寻。

    那天下午两人打了一场，江屹的近身格斗确实猛，分化之后体力上来了，出拳的力道比前几年重不少。许寻防了几轮之后被他逮到一个空档，江屹的手肘卡住了他的脖颈，膝盖顶在他腰侧把他按在垫子上。

    “我赢了。”江屹从他身上翻下来，然后躺到旁边大喘气。

    许寻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看见江屹的那张脸因为刚运动完还泛着红，揪揪都散了一半，顺便把手腕的发圈扔给他。

    “你今天让我了？你有一个侧闪没做。”

    许寻随口说：“正好忘了。”

    江屹盯着他问道：“许寻，你觉得我分化成oga之后变弱了吗？”

    江屹躺在那里，跟平时那个小霸王的做派不太一样。这些话像是随口一提，可是许寻听出来底下那层意思。

    “你刚才把我按倒了，还不够厉害？”

    “那是因为你没做那个侧闪。”

    “你管我为什么没做，我怎么可能事事都反应得过来？”许寻站起来伸手把他从垫子上拉起来，“你赢了就是你赢了，你分化成什么你打架都这样，跟其他没有任何关系。”

    江屹被许寻拉起来，对待旁人漠不关心的学长如今倒是习惯了拉住一个人。江屹忽然喊了声他的名字，没什么，只是想要再听一次这个名字。

    许寻：“又干嘛。”

    “……唔，你身上蜜桃味真好闻。”

    许寻：“………”

    许寻把手里那块毛巾砸到他脸上。

    后来许寻想起来，觉得命运挺有意思的。

    而军校的几年就这么过下来了。

    江屹在同学面前是小霸王，在训练场上是谁都不敢惹的猛人，只有走到许寻面前才会瞎叫哥哥，或者干脆成为一个直呼其名的麻烦精。

    许寻从那年背他回家开始就一直是那个收拾残局的人。送他上下学，给他带发圈，揪揪被许寻帮忙搭理的次数比他自己扎的还多。

    同学问他为什么对许寻那么温柔。

    江屹故作思考：“可能因为他是我哥吧。”

    别人问什么哥，江屹就说：“算是从小背我回家的哥。”

    许寻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方舟转述给他时许寻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他真这么说的？”

    “真这样说的，话说许寻你什么时候背过他？”

    许寻一愣，这都已经数不清了，他只得说道：“他六岁爬树摔了屁股，我背他回家的。”

    方舟笑出了声：“就背了一次？”

    “就一次。”

    “一次他能记这么多年？许寻，你和他到底是哪个在口是心非呢？”

    瞧见许寻不吱声，方舟继续念叨道：“江屹这家伙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就对你不一样，不是…许寻！”

    许寻已经端着盘子走了。

    方舟：“………”

    啧，脸皮薄就是不一样啊。

    代课

    有天许寻刚接终端，那头江屹就开始殷勤地喊道：“许寻哥哥……”

    许寻把哑铃放下，在心里腹诽，行啊，江屹这个称呼一出来准没好事。

    “说，有什么杀头的事情要我做。”

    “……你下周三有没有空啊？”

    “没有，我一周都没空。”

    “可是许寻哥哥你还没听我说什么事呢，听完你就有空了呢？”

    “你说什么事我也不会有空。”

    江屹啧了声，选择换一个话题博同情：“这件事你一定感兴趣，我的那个生理课期末考没考好。我被重修了，如果还是一节课都没去上过考试肯定又要挂。”

    “所以呢？”

    “你替我去上几节嘛。”

    许寻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想说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江屹在那头继续输出道：“我打听过了，你们高年级周三下午是自习课，你混进我们教室坐最后一排没人会发现，签到就好了，我给你代课费。”

    “……多少？”

    “三十。”

    “江屹，你打发我呢？”

    “行吧，知道你身价高，那就两百加三顿饭。”

    许寻把终端换一只手，方便把毛巾拿下来说道：“你有这钱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学习，拿着去买点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