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橙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鹤洲低头，掌心贴在温橙的脸颊上，低声道，“因为我刚刚发病了，可以亲，现在没有发病，所以不可以亲？”

    温橙没多做思考便点了点头。

    生病的时候是在治病，那不生病的时候这又算什么呢。

    温橙的脸很小，江鹤洲的掌心可以完全包裹住他半边脸颊，手感很嫩很软，江鹤洲觉得有点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鸡崽，一身鹅黄色的绒毛，散发着暖烘烘的感觉，跟被子被太阳晒过后的感觉是一样的。

    江鹤洲接着问道，“眠眠，如果发病的不是我，你也会帮忙吗？”

    温橙愣了一下，想了想，“哥哥先帮的我，我才会帮哥哥。”

    江鹤洲笑了一声，“眠眠，偏题了。”

    这算偏题吗？

    温橙有点疑惑，觉得他在骗人。

    “我换个问题，”江鹤洲捏捏温橙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眠眠能接受别人这样碰你，摸你，亲你吗？”

    温橙想象了一下，蹙着眉摇摇头。

    随便乱摸乱碰，那不是变态吗。

    江鹤洲将他的脸微微抬起，眼里含着几分笑意，“眠眠，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只有你那么坏

    温橙被这话给震住了。

    他还怔愣着，江鹤洲却将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贴在他腰上，滚烫的热度让温橙瞬间就回神了，还哆嗦了下。

    温橙后知后觉地，脸上的温度烧了起来。

    他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江鹤洲很坏，偏偏要这个时候来欺负他。

    江鹤洲低头含住温橙的耳尖，声音清晰地传到温橙的耳朵里。

    江鹤洲，“就像这样……眠眠也没有推开我。”

    这话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温橙立刻推开他，但是推不动。

    江鹤洲紧紧环着他的腰，手上一用力，温橙的胸膛就和他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了。

    恍惚间，温橙似乎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两人贴得很近，温橙能够感受到江鹤洲那颗心脏跳动时的震感。

    江鹤洲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听到温橙浅浅的吸气声，又安抚地舔了舔。

    “刚刚眠眠还说了一句话，”江鹤洲将额头抵在温橙的额头上，“眠眠说，‘我还没有答应你’，是什么意思？”

    江鹤洲声音含笑，不给丝毫停顿的时间，追着问道，“意思是，眠眠在考虑我，考虑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是吗？”

    “你好烦！”温橙本来还有点懵懵的，害羞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结果现在被追着杀，顿时就有些气恼了，“我就是随口说的！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鹤洲知道把人惹急了，手上的力度便松了些，偏头又用脸蹭了蹭温橙的脸。

    “没有要逼眠眠现在就回答的意思，”江鹤洲诚恳道歉，“抱歉。”

    温橙脑袋其实还是乱糟糟的，江鹤洲就像是一张编织好的网，将他笼罩在里面。

    周围都是江鹤洲的气息，还有股淡淡的酒味。

    明明温橙没喝上多少酒，但这会儿竟然也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江鹤洲轻声哄道，“都怪我太得寸进尺了，欺负了眠眠，我跟眠眠道歉，让眠眠欺负回来好不好？”

    江鹤洲低头，侧过脸，将耳朵递过去。

    江鹤洲问道，“咬吗？”

    温橙心里哼哼一声。

    他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温橙小声道，“我不咬人，只有你那么坏。”

    江鹤洲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眠眠，我真的很想知道，”江鹤洲将人再往上提了点，变成他要微微仰头看着温橙的姿势，“眠眠，其实你对我不止是好感，对不对？”

    江鹤洲这回说话时语气很缓慢且温和，有种淡淡的平静，温橙感受到他的认真和诚恳，跟着安静下来。

    温橙面露迟疑，低着头小声道，“哥哥，我不知道。”

    其实很多细节可以证明。

    最具有说服力的一点，是他确认自己性取向的时候，因为江鹤洲，所以他很肯定，他喜欢男生。

    但温橙有点害怕。

    在害怕什么呢，温橙仔细想了想，其实想不出来一个很具体的答案，也列不出来123456点害怕原因，可他就是害怕。

    温橙想着想着，眼眶渐渐地湿了。

    那他就是个胆小鬼，他能怎么办嘛。

    温橙眼睛很容易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因为他的眼睛很大很亮，仿佛自带高光，尤其是在灯光下，有种琉璃的感觉，所以看起来湿漉漉的，水亮亮的。

    这双眼睛一直都很漂亮，江鹤洲很喜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想看到温橙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江鹤洲抱着温橙，安抚地缓慢地拍着他的背。

    “怎么还哭了，”江鹤洲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眠眠是小哭包吗？”

    温橙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才不是。”

    “都怪我，”江鹤洲在他左边的脸颊上亲了亲，“把眠眠逼急了，待会儿缓过来，眠眠就该躲进被窝里生闷气了。”

    温橙眼泪汪汪地，更委屈了，“都怪你！”

    江鹤洲蹭蹭他的脸，哄道，“那眠眠咬我一口，或者揍我一顿，消消气，好不好？”

    温橙瘪了瘪嘴，“一点都不好！”

    江鹤洲掌心抵在他后脑勺上，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温橙抱得很紧，像哄小朋友睡觉那样，轻拍他的背。

    在他的安抚下，温橙渐渐地平静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觉察到怀里人的情绪，江鹤洲停下轻拍的动作，偏头蹭了蹭他的脸。

    江鹤洲问，“眠眠是一个勇敢的人吗？”

    温橙将脑袋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闷声闷气道，“哥哥，我是胆小鬼。”

    “谁说的？”江鹤洲笑道，“如果眠眠是胆小鬼，当时被迫参加恋综的时候，就会偷偷溜走或者接受我的帮助了。”

    温橙嘟囔道，“我就是胆小鬼！”

    江鹤洲忍俊不禁，“那眠眠能告诉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是胆小鬼吗？”

    温橙不说话了。

    “那我来猜一猜？”江鹤洲想到之前周柏调查到的信息，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其实能琢磨出大概情况，但他没有将猜到的答案说出来，而是道，“是担心会伤害到我吗？比如眠眠只是现在喜欢我，下了恋综就不喜欢，但是又怕我会伤心，是不是？”

    温橙一下就坐直了，“胡说！”

    江鹤洲忍着笑意，继续道，“那我想不明白眠眠在怕什么，眠眠这么可爱又聪明，那么多人喜欢你，还有自己的直播事业，恋综结束后只靠接广告都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眠眠的生活会变得多姿多彩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只能天天想着眠眠多看我一眼，想着眠眠什么时候会跟我说话，除了钱和社会地位，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像眠眠，那么多的追求者和粉丝……”

    温橙，“。”

    温橙不伤心了，他没忍住瞪了一眼江鹤洲，有些恼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开始温橙是在好好听的，还被夸得有点高兴，结果江鹤洲越说越离谱。

    什么叫做‘除了钱和社会地位，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温橙气鼓鼓地想着，一个不小心将真心话说了出来，惊得赶紧捂住嘴巴，眨眨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来。

    他祈祷江鹤洲没听出来，但对上江鹤洲含笑的眼神，他就知道江鹤洲肯定听见了。

    听到江鹤洲的笑声，温橙有点尴尬，想要钻地洞跑了，但江鹤洲一直笑一直笑，都笑得有点停不下来了，温橙就不觉得尴尬了，瘪着嘴，扁扁的看着他。

    这些是我名下的资产…

    江鹤洲是被他可爱到了。

    在温橙的注视下，江鹤洲勉强止住笑意。

    江鹤洲搂着他的腰，“那眠眠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温橙抿紧唇，很犹豫要不要说。

    “是怕我会这样对你吗？”江鹤洲思索片刻，说出的话更加具体，“眠眠是怕以后我们的关系出现变故，不仅做不成恋人，还做不成朋友，而我在眠眠的心里占比偏高，眠眠很珍惜我，所以不想轻易改变我们的关系……眠眠，我猜的对吗？”

    温橙迟疑了下，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

    江鹤洲接着道，“除了这些，眠眠还有什么害怕的？”

    在江鹤洲鼓励的眼神下，温橙慢吞吞地，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就是……哥哥想的这样，哥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温橙声音闷闷道，“还有就是……哥哥你太有钱了，我还欠着你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