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眼眶湿润，沈清砚心脏也是酸涩不已，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剧里李屿舟的很多生活都是沈清砚亲身体验过的，打工、父母双亡、靠奖学金和贫困补助读大学、被霸凌……

    “我演的当然好了，经纪人给我选了新剧本了，等过两天我就去试镜了。”

    沈奶奶看着沈清砚的脸顿了顿，她知道沈清砚最近是过的还可以才跟他说这些事的，之前受得那些苦沈清砚在她面前时一个字都不会提的。

    “好，我们砚砚也是长大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看你们直播里和那个男同事关系挺好的，砚砚喜欢男生？”

    亲密戏份

    “我……我没想过的。”

    沈清砚嘴角挂着勉强的笑，虽然国内通过同性婚姻有有几年了，但是沈清砚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接受，更何况他和谢序是那种关系，奶奶要是知道了可能会生气，也会觉得他不堪吧。

    “也好，奶奶就是想让你找一个能对你好的人，男生女生都无所谓，砚砚别委屈了自己就好。”

    沈奶奶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好，我知道了奶奶，那您得快点好起来啊，我现在公司分配了宿舍，虽然房子不大但是地段特别好……”

    沈清砚走了之后晓霞扶着沈奶奶躺着“老太太？怎么还哭了啊？你家孙子现在有出息的很呢，往后都是好日子啊，你可别着急，好好治病。”

    沈奶奶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孙子，她从小养到大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清砚现在面上的日子过的好，私下里却不见得有多高兴，沈清砚这几次来身上的衣服穿的越来越好，虽然她不懂香水，但是她知道沈清砚身上的味道变了。

    穷人和富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清砚小的时候跟着她拾荒，长大了到处做兼职，身上的衣服洗了又洗，是绝对没有这样的香味的，最多有点肥皂的皂香，沈奶奶之前还能安慰自己是孙子自己赚了钱，日子好过了。

    可她看到了沈清砚颈侧的牙印，手腕上分明……分明就是有被人狠狠攥住的淤痕啊，另一只手腕也是躲躲闪闪的不敢让她看见。

    都怪她啊，生了这要钱的大病，连累了孙子啊……

    沈奶奶躲着晓霞狠狠的捶了两下胸口。

    ……

    沈清砚带着团团回御水湾之后把包里的剧本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上盯着剧本发呆。

    奶奶的话、地下室的画像、谢序那句别离开我在沈清砚的脑子里搅成一团。

    沈清砚自嘲一笑，管住自己的情绪原来是这么难的事啊。

    他拿回来这几本剧本也是想试试谢序的态度，看他会不会吃醋，可清醒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可笑。

    “清砚？你回来啦？怎么坐在地上？”

    谢序从地下室上来，他还想着一会要不要去繁星接沈清砚，沈清砚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谢序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衬衫的袖子挽上去大半，白衬衫袖口粘上了一块刺眼的黑色颜料。

    沈清砚低头假装没有看到，从地上站起来“嗯，你今天下班好早啊。”

    谢序拉着人坐在沙发上“我刚想问要不要去接你呢，这是剧本？”

    “对，卓哥给我筛选的剧本，让我先看一看，还没有定下来。”

    沈清砚有些紧张的攥紧手“……有一部是男一号，还有两部s+制作的男二男三，都是比较难得的机会，所以我想去试一试。”

    谢序随意拿起一本来翻了翻“好啊，这是好事啊，我们晚上出去吃好吃的？”

    沈清砚低着头有点不敢看谢序“可是……这几部都有点亲密戏。”

    沈清砚说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既想要谢序松口让他去拍戏，他也想看到谢序因为他吃醋。

    谢序拿着手里的剧本笑容僵在脸上，甚至牙关都咬紧了，看桌子上的剧本就像是看仇人一样。

    “是吗？那清砚想拍吗？”

    沈清砚听出谢序话里的语气有些变冷，他小心的靠在谢序的肩膀上“都是很好的机会，我……想试试可以吗？”

    谢序的视线放在沈清砚颈侧他留下的牙印上，伸手蹭了蹭。

    谢序没有说话，沈清砚靠在谢序的身上能闻到他从地下室里粘到的颜料的味道。

    谢序扣住沈清砚的腰，把人往上拉了一下，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可以去，但是不能喜欢上别人好不好？”

    沈清砚把脑袋埋在谢序的胸口，只留下通红的耳朵，他轻轻点头。

    “那宝宝马上就去工作的，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和我共进晚餐？”

    ……

    最近的一次面试就在京市的一个酒店了，陈卓跟着小夏一起去接沈清砚。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快上来。”

    听着陈卓的话，沈清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剧本熟悉了吗？这次是s+的制作班底，但是你也别紧张，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的。”

    “好，我都熟悉了。”

    陈卓点点头“那就好，上一个戏成绩很好，最近也有几家找上来的代言，你微博发勤一点，发点自拍什么的。”

    沈清砚有了上次的试镜经验，这次倒是没有多紧张，流程走的很快。

    “怎么样？”沈清砚一出来陈卓就迎上去了。

    “表现的还可以，导演让我回去等消息。”

    陈卓把外套递给沈清砚，“行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清砚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谢序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他点点头“好啊，吃什么，饿了。”

    陈卓笑了笑“吃火锅吧，铜锅涮肉？”

    小夏赶忙点头“行吗清砚哥？”

    小夏已经打开手机准备预约了。

    “行～那就铜锅涮肉吧。”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小夏很快就预约好了包厢。

    这倒是沈清砚来京市几年第一次吃铜锅涮肉。

    他最近肠胃好了很多，也能吃辣了，这家火锅店的油辣子是一绝，一碗红亮亮的辣椒油浇进麻酱里，用筷子轻轻搅拌均匀，麻酱的颜色变得红润，蘸上涮好的现切羊肉，羊肉软嫩没有一点膻味，带着清水涮出来的鲜甜，温润醇厚。

    “好吃！”

    小夏骄傲的甩头“好吃吧，我大学的时候经常和舍友出来吃，味道简直是绝了，就是贵了一点。”

    陈卓吃的额头冒出汗珠，他撸起袖子来散热“好吃，我也好久没吃了。”

    “对啦清砚哥的大学就在这附近吧？”

    小夏看过沈清砚的简历，沈清砚的大学和这边就隔着两条街。

    沈清砚点点头“嗯，就在附近，我大学的时候还在这条街做过兼职。”

    小夏吃开心了，整个人松弛的靠在椅背上“那咱俩大学还离得挺近的，我当时经常来这边居然没见过清砚哥。”

    砚砚叫我的名字

    “我大学的时候一直忙着兼职，不怎么出来玩的。”

    陈卓是知道沈清砚还没读完大学的，他看了沈清砚一眼，少年脸上的笑让他觉得有些心酸“清砚还准备读书吗？”

    小夏瞪大眼睛“考研吗？清砚哥现在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沈清砚摇摇头“不是考研，我大学的时候休学了，本科还没有读完呢……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沈清砚的内心也有一些迷茫，现在不用再为生活和奶奶的医药费奔波了，可他现在的工作经常要出差，应该也没有机会重新回去读书了吧。

    陈卓和沈清砚碰了一下杯“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其实圈里也有很多人是边工作边读书的。”

    陈卓觉得沈清砚的成绩不错，不读了很可惜。

    “现在的工作和我学的专业没什么关系的……以后再说吧。”

    ……

    吃完涮肉之后，小夏把沈清砚送回御水湾，沈清砚回来的时候谢序不在。

    沈清砚翻了翻手机，谢序没给他发信息。

    他想了想翻了一下相册发了一条微博。

    晚上吃的虽然不是红油锅底但是身上还是沾上一点火锅的味道，发完微博沈清砚就先洗了个澡。

    “嗡！嗡！”

    沈清砚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好几条未接来电。

    “关闻？怎么打了这么多？”

    ……

    “谢总？你脸好红？”

    关闻好不容易送走合作方再回包厢的时候，谢序正仰着头靠在椅子上。

    谢序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关闻的声音他听的并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闷闷的传过来。

    “清砚……”

    关闻这时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想起刚刚在外面一直不愿走的一个男生，那人是合作方老总的儿子“谢总？你感觉怎么样啊？我送你去医院还是……”

    谢序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砚，胳膊抬起来遮住刺眼的灯光，嘴里来来回回的念叨沈清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