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带小夫郎去逃荒[重生]_晟归【完结】 > 第4页

第4页

    



    陈家村是个极其注重宗族的村落,用陈稷川的一个朋友的话讲就是“封建传统陈腐守旧思想愚昧”,他们相当排斥外人,陌生面孔若是进到村子……刚走到村口就要被人给盯上了,见到个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哪家的”。



    在这些村人眼里宗族甚至能大过天,族内甚至处死过人,衙役过来询问情况时所有村人都咬死了说与他们村子无关,在他们看来陈稷川是陈家的种,怎么可能让林慧娘一个嫁来的外人带到别的地方认别人做爹?与其让她把孩子带走还不如把陈稷川摔死在陈家村里!



    总之种种原因之下,陈稷川最后还是被留了下来。



    陈富山恨林慧娘,也恨与林慧娘长得相似的陈稷川,加上后进门的李氏时不时地煽风点火,李氏又接连生下了陈稻川等五谷兄弟,陈富山自然更看不惯陈稷川这个长子了。



    林慧娘和离于陈家村而言是非常非常丢脸的事情,陈家村人都不约而同地不想让这两方有更多接触,林家人一到村子附近就会被陈家村人给暴力驱赶,陈稷川则被关在陈家村里,一直长到了十几岁才终于被允许出村。



    ……不排除是那时候陈富山把老秀才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花光了,需要靠陈稷川这个儿子赚钱养自己全家了。



    这些人在提起林慧娘时嘴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陈稷川从小听这些话长大,以至于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对他娘存在着误解。



    至于他的夫郎林槐夏……虽然和他娘是同样的姓氏,但和他娘所在的林家没有一点关系存在。



    陈富山不喜欢这个儿子,自然不会给他操心成家的事,成亲就意味着要给聘银办酒席,有那银子还不如给他的麦川买块玉佩,以至于同龄人孩子都好几个了陈稷川却依旧孤身一人。



    陈稷川自己也不在意,他对于成家没有一点想法,那时候他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留在陈家了,留在这家里他迟早会被陈富山和他的弟弟们给敲骨吸髓。



    但分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宗族孝道大过天的地方,这些年来陈稷川一直在偷偷攒钱寻找机会。



    遇到林槐夏是个意外,陈稷川性子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偏在那日做了回好人,他去镇上赶集的时候恰好看到几个混混嬉笑着牵着个哥儿走过,凑近才知道几个混混游手好闲谁都娶不到媳妇夫郎,一群人下半身憋得难受,花楼又是去一次要花一次钱,干脆盘算着合伙凑笔银子买个哥儿回来给兄弟们一起玩,白天给他们洗衣做饭,晚上轮流伺候大家。



    陈稷川本没有发善心的想法,人世间的苦命人多了去了,哪是他想救就能救的?可那日瘦削的小哥儿在大街上被当众拴着绳子如牲畜般被驱赶过他的身侧时……陈稷川还是选择了遵从本心。



    后来他便有了一个夫郎。



    他和夫郎有了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小哥儿孩子。



    现在他的孩子却告诉他,他夫郎刚刚小产了。



    



    陈稷川都快要忘记他还有过一个孩子了。



    他没有回安哥儿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夫郎,看着看着险些鼻尖又要开始酸涩起来,不过这次那股涩意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察觉到了一直在心头隐隐约约弥漫着的那股违和感。



    这不是梦。



    陈稷川重新将夫郎给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夫郎身上的温热气息。



    他曾经有过一个朋友,常常拉着他说上一些匪夷所思的奇怪故事,什么重生什么穿越什么蓝星什么空间的,大部分内容陈稷川都听不明白。



    不过陈稷川心里清楚,对方其实并不是要说给他听,那个人只是太寂寞了,陈稷川又是唯一一个他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无论对方说了什么惊世骇俗超出常理的事情陈稷川都会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那样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槐夏见他久久不语,还以为他是因为没了孩子的事情生气,村里人讲究多子多福,他们两个成亲这么久只有安安一个孩子,整个陈家村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他们,陈富山夫妇更是时不时地拿这件事当作骂他们的借口。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他的衣角,语气颤抖地努力和他说着对不起。



    陈稷川反握住了他的手,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几乎用上了两辈子加起来最温柔的声线,“没有生气”。



    ——其实前世这个孩子是生下来了的。



    可惜这孩子的命不好,出生的时间恰好就是村中最混乱的那段时日,村人赖以为生的河流水位降到了个可怕的程度,常年在河水里面泡着的石头都被太阳晒得滚烫。



    陈家村的几个族老在祠堂里闷坐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举村搬离这座他们祖祖辈辈生活了上百年的村子,陈稷川的二子刚好就是在那天晚上生下来的,也就是说陈稷川就这样带着刚出生不满一日的孩子和生产过的夫郎踏上了逃荒的路。



    村人觉得林槐夏是个拖累,甚至有人特意过来劝陈稷川将他留在村里,陈稷川则将夫郎抱在了板车上面,让夫郎抱着他们的孩子,自己慢慢推着板车跟在队伍的最末端一步步走着。



    孩子自然是没能够活下来的。



    陈稷川抬起头,视线落在夫郎的脸上,“阿槐,我们分家好不好?”



    林槐夏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安安的眼睛肯定是随了他爹爹,父子两个的眼睛都又大又亮,只可惜他们都太瘦了,必须要给他们好好补补。



    “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害怕,记得我就在院子里面。”



    陈稷川亲了亲他的发丝,将安哥儿叫了过来守在床旁,再三嘱咐他有事一定要大声地喊自己后就拎起柴刀出了屋子。林槐夏很想出声叫住他,奈何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这会儿疲惫涌了上来,只得拼命强撑着自己别睡过去。



    陈稷川现在只在小夫郎和孩子的面前能勉强压得住暴虐的情绪,对于村里的其他人……他没有一刀砍下他们的脑袋就已经是相当给他们面子了,他径自走到屋中紧闭着的另一扇门前,毫不留情地一脚将门给狠狠踹开,屋中躲藏着的那些人霎时开始惨叫起来。



    再次见到这一张张熟悉的脸,陈稷川的憎恨之情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他大步地迈进了屋子,像是农人进到鸡圈里抓鸡那般在一群人的惨叫声中一把扯住李氏的头发,硬生生地一步一步将她拖到了院子里面。



    此刻村长和陈二叔公等人已经围在了陈富山的身边,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村医也被他们拦了下来让他去查看陈家父子的伤势,听到屋里发出的声音顿时纷纷抬头看去,就见着陈稷川一手拖着李氏一手拎着柴刀,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李氏如同发了疯般地尖叫撕打着,陈稷川的那只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死死钳着她,村长深吸了一口气,“稷、稷川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陈稷川的视线在院子里面扫视了一圈,阴鸷的目光看得不少人都心里发怵,他并不是多暴戾的性子,甚至还是村里人公认的好脾气,否则哪会当牛做马伺候陈家人这么多年?可即便是再温和纯良的圣人在经历了前世那么多事情后都会疯了,要不是怕自己出事夫郎与孩子活不下去,他现在应该已经拉着这群人一起下地狱了。



    “我要分家。”



    陈稷川的声音不高,甚至听起来有些嘶哑,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面,在场人的心脏都随着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猛地跳动了下。



    连李氏都被这两个字惊得不叫唤了。



    “混账东西!”陈二叔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头子气得声音发颤,拐杖用力地敲着地面,“你这说的是什么狗屁话?又把你爹娘置于何地?!父母在不分家,天底下哪有爹娘还在就拆灶分锅的道理!你让你爹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别村的人怎么看我们陈家的人!”



    陈富山和李氏更是瞪着眼睛开始大骂。



    老村长也在旁边附和,“是啊稷川小子,叔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些年来你爹确实在你的事情上存在着些倏忽,可你也要为你爹想想啊?一家人有着些磕碰矛盾再正常不过,但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把话说开事儿就过去了,你看看村里哪家不是一大家子拢在一起过日子的?”



    “稷川啊,听叔的话把刀放下,有啥委屈和咱们说,大家都是一个族里的人,都流着一样的血有着一样的根,有什么事族里给你做主,至于分家这种浑话就莫再提了,咱们陈家族里几百年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儿!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听说过儿子主动让爹分家的啊?何况你还是家里的长子,日后陈富山有什么东西不都要传到你的手里吗?”



    “你这不是打你爹的脸,是在打咱宗族的脸啊!分家以后你们几个咋过?村里人又怎么看你?村里后生都和你学,日后还成什么体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