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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洲新来的一批兵丁已经接管了原先整个渭洲边防军队,不是朝廷的援军,这支势力打着镇北军的名头,正是男主御君乾,因着他们不随意欺压百姓,纪律严明,比起之前的队伍来说好到不得了,整个洲的百姓都对他们很有好感。
自从镇北军出现,祁祺就见宝珠日日夜里都睡不好,面上还挂着双黑眼圈……嗯,剧情不可抗力,原著里这时候重生的宝珠不想在和御君乾有牵扯,可宝珠是有大爱的女子,还是私底下做伪装救了男主一命,然后就被男主找到了。
差不多是半月后吧?总之在边境情况彻底稳定之前铺子是要暂时关闭,要上几次山了。
祁祺一路算着时间,提着罐子走到自家田地边上,金黄色麦穗迎着小风,空气里全是作物成熟后的麦香,大水村人今年在麦子上提前做了防寒措施,现在夏日正是冬小麦收获的时候。
老祁家这几年受欢迎程度非同一般,地里除了祁大壮张翠之外还有不少来帮忙割麦的村民。
祁祺一眼看见他爹边割麦边和边上村民吹牛做样子:“……”
祁祺一站那就有人喊了:“宝哥儿来了!”
“多少年没见,宝哥儿都长这么大了!”
祁祺:……
学堂五日一一休沐,祁祺偶尔会抽时间回来看看!
“就是就是,一个不留神都长这么大了!来给婶儿仔细瞧瞧!”
“瞧这小脸儿俊得,多招姑娘喜欢?宝他娘,宝哥儿在县里说亲没?”
张翠一听就来劲儿了,笑得只有两条眼缝儿:“翠花婶说的啥话!我家宝哥儿今年才十二,说亲还早着呢!不过确实挺招小姑娘喜欢,就我们家那条巷子里啊,宝哥儿一走出去多少人和他玩……”
祁祺迎着一圈打趣的眼神,很是汗颜,也晓得大娘大婶子们谁俩都说这话。
很快,等人问到祁祺在学堂里的成绩如何,张翠哑了:“来来来,干活干活……”
祁祺笑眯眯抱着一小罐另装的凉茶溜出人群,朝边上另一块地走,地里头一身影格外突出。
少年人没像其他村里汉子一样打着赤膊干活,他穿一件无袖褂子,两条覆着清晰肌肉的手臂张弛有度,镰刀一下一下挥的飞快,麦秆很快就在身后堆成了一堆,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地里麦穗已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浅色褂子上汗湿大片,紧紧黏在宽厚的背,汗珠沿着脸侧和脖颈滴落,一身古铜色皮子已很是精壮。
前两年王福和原著一样死了……虽然祁祺觉得他死的很有点蹊跷,说是跌落山崖,等祁祺回来时坟都立好了。
现在王水生家里就他一个人,依旧打猎杀猪,地种的不多,够他吃的和交的税。
才十六,在古代已经是个青壮年劳动力了,祁祺蹦过去,晃了晃田埂边的水壶,果然已经没了,潮地里喊:“水生哥!”
“我给你带了水,快来!”
祁祺进了地,脚腕裤腿没扎好,被毛毛的麦秆蹭了一下就开始发红发痒,立马又跳上田埂。
用时下人的话来讲好听点就是富贵命,难听点就是没有少爷的命得了少爷的病……
不过祁祺在家的时候可从不逃避家务劳动,不割麦,做别的。
“水生哥快来!”
王水生把一捆麦子扎好,抬起身来顺手把脸上汗珠抹了,见祁祺在田埂上全副武装的朝他招手,小白脸,鼻尖额头都沁了汗,显得越发水灵。
他还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走向祁祺,瞧了两眼他红肿的脚腕:“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送水啊还能干啥,喝水!还有这个包子,我昨晚包了我奶一早蒸的,可好吃了!”
少年眉眼弯弯,笑容比蜜甜,王水生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三两口吃了:“回去吧,天要热了。”
祁祺道:“那你待会儿天热了也快回去,来我家吃饭呗!”
王水生摇摇头:“不了。”
祁祺也没再劝,王水生就是这个性子。
前两年冬天山上的熊冬眠完给饿惨了,不知道顺着哪条路从深山老林里头来了山路下,正巧碰见了从县上回来村里收山货的祁大壮,当时可祁大壮吓坏了,连牛车都忘赶了,给牛一挣,车倒在了路边边,还是王水生正巧路过给他救了,三下五除二把那熊打跑了。
都说是当时熊饿的没力气了,不过祁祺自己知道王水生身上是有点功夫在的!要不是祁祺不在这生活一辈子,高低得和他来个结拜兄弟抱抱高手大腿。
不过……
等中午太阳最热,村民们吃了饭在家里头午歇时祁祺又戴着帽遛到王水生家,门是关着的,篱笆边上葡萄藤给冻死了,只有新开出来的小花。
祁祺朝里头喊了两声没人应,又远远见他从地的方向回来,浑身汗把衣服全打湿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不热啊!”
王水生:“还好。”
他直直走到了水边,脱了衣服一头扎进小河,习武之人有内力护身,祁祺也不担心他在热天进冷水把身体搞坏了,这天气实在热,祁祺也脱了上衣和外裤跳进河,游了两圈浑身的暑气也就消了下来。
王水生边洗澡边搓衣服,祁祺凑过去道:“水生哥,你最近猎到好皮子的时候去过县里头不?”
王水生自然道:“还没去,怎么了?”
殊不知祁祺找统统买了个打折版的一次性测谎仪正观察着他的心跳声。
祁祺:“那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前些日子县里头不是有起义军到处杀人嘛?整个县现在都是乱遭早成一团,我们出来的时候城防加强不少,也不知道里头还有没有没抓到的反贼。”
“反贼?”王水生掀唇笑了声:“不可能是反贼。”
依照祁祺这些年对他的了解,这声是……轻蔑的笑?
祁祺:“为啥?”
王水生道:“镇北军在的地方,方圆百里内不可能有起义军,敌国的细作倒是不一定。”
祁祺发出了杠精的声音:“你咋那么肯定?”
王水生搓着衣服裤子,背后脖子脑袋里一捧一捧水洒上来浇他,扭头弹了弹指尖,弹出几滴水珠溅到祁祺睫毛上,等祁祺擦了把脸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一手将他按倒在水里才淡淡道:“镇北军是仁义之师的名声在大夏已经存在了几十年,所过之处所有宵小皆一网打尽。”
祁祺心说你还怪实诚的嘞!
“倒也是,确实是很厉害的,不到一日便平定了叛乱。”
祁祺这么一说,王水生话音一转:“不过自老平阳侯一去,镇北军被打散冲入各个军营,现在这一支势力如何,不好说。”
祁祺瞅他:“大夏危难关头,朝廷不管渭洲,不管镇北军如今实力如何,既能出现在这里守护此方百姓,就已经是大英雄了。”
王水生:“不错,领军之人是个人物。”
祁祺双手按着他肩把他往水底下按,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听见他心跳异常,看来是祁祺多虑了。
祁祺对自己竟然怀疑王水生要搞事的心有些愧疚。
人家都惨到来当个庄稼汉了,还有有啥问题?
种田(十七)
正想着,祁祺整个被反一把抓住按进了水里,咕噜咕噜吃了一口水,立马小牛犊一样搂着他腰,把他也一道按进了水里。
“咕噜呼噜。”
两人一阵闹,不过多是祁祺吃亏,被他一只手就制服了,按在水里像鸭子一样扑腾,这人还嘲笑!
祁祺抹了把脸,痛心疾首的道:“你变了王水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让着我,可宠我了!”
王水生:“……”
明明是这家伙经常来招惹他,被制裁了又是撒泼打滚又是无理取闹。
王水生提醒道:“让你好好学功夫的时候你非要和小姑娘玩过家家,现在打不赢怪我?”
祁祺:“你这就误会我了,我不好好学难道是我不想学吗?完全是因为我没那个天赋啊!”
王水生竟无言以对。
祁祺年纪也到了,体力一上来,想着进山走一走,勤快的给他搓搓背,要说这人身上皮肉是真的硬,搓几下祁祺手先疼了:“哥你啥时候再去山里打猎,带上我呗!”
王水生没答应也没拒绝,捞起祁祺细白的胳膊捏了捏:“真去假去?山路难走,磕碰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祁祺立马鼓起劲儿让他看自己的“肌肉”,懒散归懒散,能吃饱饭,又有意识的锻炼的身体能差到哪儿去?比起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祁祺可算得上是壮实了。
“我肯定能走,磕了敷药,走不动了就爬……”
王水生睨他一眼:“爬?”
祁祺讨好道:“爬我哥背上,我哥那么壮实,别说背我这个柔弱的小屁孩了,就算背一头牛也是绰绰有余!”
就知道这小子不吃亏,王水生弹祁祺一个脑瓜崩:“别搓了,皮都给你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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