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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珏的脸色稍缓和一些,还是冷冰冰那样,可眼神里总没有要吃人的感觉了,他转身又坐回书桌后:“没这么容易完。”
祁祺痛心的觉得他变了,不好糊弄了。
这是一场很不错的重逢,没有祁祺想象中的一切可怕场面,于是他放下了心,见皇甫珏不搭理人,转头出了书房喊来公公们一问自己晚上睡哪儿。
小福子看他一眼,果然安排了间单独的屋子出来,热水也已经烧好,洗了个澡,祁祺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他能一来就面对皇甫珏的指责已经很不错了,再不休息,祁祺可能会困到直接睡地上。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六十)
不能这么下去了。
在宫里又待了一个星期,过着无所事事米虫般的生活,祁祺差点就要重新被万恶的金钱所腐败。
朝廷如今四足鼎立,九皇子,七皇子,还有野心勃勃以丞相为首的一派官员,以及其他几个至今没派上好的皇子和宗室,这些倒是小猫两三只,不足为惧。
前线忙的焦头乱额,后方都城已经隐隐有暴动趋势,为防皇甫珏再为这些事情伤神伤神英年早逝,祁祺已经暗中偷偷为他洗脑做皇帝哪哪都不好一事多日,成效倒是暂时还看不见。
另外,祁祺之前安排的人还在宫外进不来,他预备效仿皇甫翊高效且实在的计划“绑架”。
没错,顾司晏那边兵马已经再次踏上踏平都城之路,与其看着他死守都城,不如先绑了再说。
“殿下,如果不做皇帝的话,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呢?”
皇甫珏毫不为所动:“没有如果。”
祁祺显然有些急了:“为什么一定想坐那个位子……”
皇甫珏眉眼扫过来,只当他是听到了外边的风声,只安抚道:“莫怕,乱军打不进来。”
祁祺:“……”
显然皇甫珏虽然和他七哥皇甫赫是敌对关系,两人之间关系不像祁祺这些日子理解的那么紧张,在和镇北军敌对和稳定后方这方面上,两人明显都很相信对方。
皇甫赫在前面打仗,皇甫珏在后方斗丞相理朝政。
三日后,三年的新一批秀女入宫,层层选拔后,共二十名女子入选,丞相之女容貌绝美,当即被封为贵人,居所有新晋秀女之首。
当日夜间,皇子所书房来了一位客人。
……
她来了。
很快。
她走了。
……
皇甫珏重坐了凳子上,看着那点烛光,心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祁祺一下从边上跳出来:“哦豁!”
皇甫珏一看他这眼色就知道他想歪了,嘴角一拉,祁祺头上立马就挨了一个脑瓜崩:“哎呦……你干啥!”
皇甫珏道:“你就不能仔细想想,哪个世家贵女胆子这么大,敢做这种事。”
阴谋……阴谋?
皇甫珏不等他回答又道:“这女人气息绵长,跪了半天起来时下盘还稳稳当当,肩上骨骼更是习武之人才会形成的,她还戴了手套……怕是手上练武的茧子还没来得及消退……”
祁祺:爱情狗血伦理档变成悬疑档!
忍不住回忆了一下:“丞相够狠。”
“嗯?”皇甫珏横来一眼,似笑非笑:“祁公公喜欢?”
祁祺义正言辞:“怎么可能!不过,练武也可能是为了防身?”
皇甫珏又横了祁祺一眼。
祁祺悻悻然:“啊,丞相有什么目的?”
“老东西怕上头那位不行了,又想搏一搏,老七那边距离太远,他女人多,自然不好下手,来找我太正常不过。”
祁祺:“不对啊,他们怎么能确定一个皇子会为了女人不要大业的?”
皇甫珏笑了一下:“有孩子就行了,要男人做什么?要不是这老东西是个男人,这机会估计也轮不到旁人,他自己都要上了。”
祁祺回想了一下丞相那张老脸,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家伙……”
“不如……”
皇甫珏脸一黑:“你想说什么?”
祁祺道:“想什么呢你,那位身份那么危险,不能找她,前两天和小福子聊天,说起上次娘娘想给您先订下皇子妃……”
不对,去年就开始说这事儿了,竟然还没定下来……很能理解皇后急的原因,纯属是因为七殿下那边这么些孩子,在对比下孑然一身的皇甫珏,这皇甫珏竞争力简直大大下降啊,瞅瞅,他这才来几天就知道了,皇子所宫女职位竞争很激烈啊。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六十一)
那位大概是任务蛮着急的,总之,每隔个一天必要在宫里走个小半时辰的路来偷偷找皇甫珏聊天,看星星看月亮。
皇甫珏……皇甫珏这厮忒坏,总之,他每次都有事情做,总是处理公务,偶尔给人倒一杯茶,端点心,一起站在月亮下说点酸诗,对望几眼,总之,在祁祺看来就非常奇怪。
管他们的,反正跟祁祺没关系……
……
祁祺大为震惊,并且深深感觉自己已经需要去污粉来洗涤一下这肮脏的心灵。
感觉皇甫翊也不需要这玩意儿,他当然也不像从前一样,两人虽然在同一张床上,却是各睡一边,互不打扰。
终于,又过十日,前太子太保高龄逝于家中,既为朝中皇帝代表,也为亲哥的关系,皇甫珏三日后会出席宫外这位老师的家中。
祁祺软磨硬泡终于能随他一起去,祺祺的人就在宫外,他要趁这机会嘱咐几句,安排一些事情,等回头忽悠皇甫珏出了宫,拐带他走人时候才不会太慌张。
出宫一切顺利,祁祺借口头晕,在门外散心之时和一直注意着自己的手下联系上了,同时又要来一份软经散和解药,先前进宫怕遭盘问,没带,谁知道皇甫珏搜也不搜就放自己进去了。
做完这些事,祁祺又偷偷回了皇甫珏身边,他如今因这身份问题不能轻易出宫,等慰问完家属,中途回宫路上果然遇了波刺,对方来势汹汹,走的也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宫途中,皇甫珏意外沉默下来,不同以往总要与祁祺扯东扯西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
祁祺只当他是为老大人难过。
在祁祺没注意到的地方,皇甫珏看着祁祺,目光逐渐幽深。
……
今晚的皇甫珏格外脸色不好,祁祺感觉他有点怪怪的,既然他没来喊自己磨墨,祁祺便连书房也没待,自己到房里先睡了一觉,看了会儿书。
等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竟过去了三个小时,起来喝了水,祁祺正要去书房看看皇甫珏情况,谁知等祁祺偷偷在书房前看了看,竟见皇甫珏坐在凳子上朝他看来,脸色相当之难看,当即大惊,忙进去看他情况:“怎么了!怎么了?!你这?!!!”
皇甫珏摇摇头,脸色扭曲,满脸痛苦指着桌上的茶杯道道:“茶水有问题。”
祁祺脑袋轰隆一声,深呼吸一口,慌张要朝外跑。
“等,等,我这就去找陈太医!!!”
皇甫珏闭着眼睛艰难道:“别去,他们已经设计好了,太医院此时定不安全。”
祁祺慌的团团转,见他气息一时急促一时轻缓,生怕他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你别死啊殿下!你有会解毒的手下没有,我该去喊谁过来!你先别闭眼你先告诉我! ”
恍惚间,祁祺感觉他抓自己的手很用力,像嘱咐遗言?祁祺更慌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皇甫珏就这么深深看着祁祺:“你有办法的。”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六十二)
皇甫珏道:“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要抛走了。”
祁祺迟疑道:“倒也可以怀疑一下……”
皇甫珏神情无限柔和:“我相信你。”
祁祺:“……”
男人变脸就是快。
见他心情好的都飘了,祁祺试探道:“殿下,你觉得咱离开皇宫怎么样?”
皇甫珏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和手下拿软筋散的原因?你想把我弄出宫里?我还以为……”那谁谁让你来对付我。
祁祺无语:“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不行?”
皇甫珏面色复杂:“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祁祺:“那个故事,要从传说中盘古开天地那会儿说起了……”
吹了一会儿,祁祺疑惑道:“你怎么不让我长话短说了?”
皇甫珏:“就要算你要从人类的起源开始讲,我也听。”
祁祺敲敲他的脑壳,确定里面没空:“其实,我家祖上有过预言……”
皇甫珏道:“你家祖上最大的官不是三百年前的户部侍郎吗?”
祁祺:“行了,别秀你的探子了,就这么说吧,大夏快完了,皇甫家要完了,你赶紧的和我跑路吧!”
皇甫珏:“……”
说太快了,祁祺真怕伤他心,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在现在的皇甫珏面前说应该没问题:“你知道,我才从洛阳回来,知道很多内幕!镇北军,还有塞外虎视眈眈的那些胡人……我不想再看你这么累了殿下,你处理政务这么久,知道大夏现在已经是个空壳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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