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醉站在窗边，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对面的厂房：“下一间就是宝石最高级那间了。”
萧且指了指了跟厂房相连的一栋小楼——风格明显不一样：“那是研究所？”
“是的。”蓝煦放轻声音，莫名有些紧张。
萧且盯着研究所和厂房来回打量着：“里边有东西，等会不要单独行动，跟紧我。”
他们先进了厂房。
这间比之前搜过的都要大，正门两边有超大原石，机器排列整齐，成品区一眼看过去全是架子。
叶醉走近一看，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宝石成品一看就很高级，但是里边几乎没有晶体。成品箱子被碰得东倒西歪，架上一片狼藉。
“被收了？”蓝煦压着声音问。
紧紧护在两人身后的萧且探头看了看，忽然身形一滞。
他转过身，五只丧尸从机器后面慢慢走出来，两只二级，三只三级。
三级变异丧尸的体型明显比另外两只二级的大一圈，皮肤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萧且把两人挡在身后，柴刀横在身前：“注意观察环境，小心有偷袭。”
五只变异丧尸没有盲目扑上来。四只站在前排，像在等待什么，就这样跟他们三个对峙着。
萧且不等它们有所动作，先发制人，脚下一蹬就冲了上去。
躲在后边丧尸嘶吼一声，两只二级丧尸赶紧朝不同方向退去。萧且眯了眯眼，有一只明显是速度异能，动作飞快，不容易逮住。
萧且目的明确，先冲着他砍。
留着的话，对叶醉他们威胁太大了。
速度丧尸很快，萧且更快，“锵”的一声，头颅应声落地。
另外三只丧尸三足鼎立，继续跟他对峙。
萧且身形一晃，逼到二级丧尸面前，利落解决掉它。
就在这时，一只三级丧尸从背后扑了过来，萧且柴刀往后一挥，砍在它的肩臂上，手臂飞了出去， 溅出几道暗色液体。
丧尸被震得后退两步。
萧且没停，一转身，第二刀已经补了上去。
就在他收刀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
萧且来不及细想。
第二只三级丧尸平举双手，用劲一震。
钢铁架子、机器的零配件忽然凌空而起，原地震了震，然后朝着萧且疾速扎去。
叶醉张了张嘴，差点喊出声，心悬到了嗓子口。
萧且柴刀转了一圈，轻松打落所有金属物品。不等金属异能丧尸缓过来，他一个飞冲，刀锋直切脖颈。
他停下来，看着最后一只三级丧尸。它依然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再次张嘴嘶鸣。
“外边！”蓝煦喊了一声。
窗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丧尸。
它们拍打着玻璃，一下，两下，玻璃裂出细纹。
然后整面窗就碎了，丧尸从窗户涌进来，一个叠一个，摔在地上又爬起来，朝他们的方向扑。
“走。”萧且一刀劈开面前的三级丧尸，转身拉住叶醉的手腕，蓝煦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三人从厂房侧面冲出去，普通丧尸从身后追上来 ，脚步和嘶吼声混在一起。
太多了。
不仅是身后，巷道两边也挤满了丧尸。
研究所的门就在对面。
他们快要跑到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来，朝他们用力招手：“快点过来！”
三人来不及多想，侧身挤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被迅速关上。
锁芯咔哒一声，锁上了。
因为我想带你走
萧且上下打量了一眼程知年，头发蓬乱，但身上的研究服还算干净：“你是什么人？”
“研究员，程知年。”程知年伸出手，见萧且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也不尴尬，笑着挠了挠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三人各自向程知年报了名字。
“你知道我们要来？”叶醉盯着他的脸，刘海太长，卷卷的，挡住了前额和眼睛。
他不记得这张脸，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程知年一脸笑意，左脸颊上有个小梨涡：“我不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直觉？
不等他们问出口，大门传来一阵咚咚声，听起来像是丧尸在推搡。
“我们先去楼上，上去说。”程知年看他们都回头看门，解释道，“不用担心，特定材质制作的门，坚固着呢。”
三个人跟着他走在走廊上。
两侧分布着几间实验室，大部分关着门，跟末世前并无太大差异，却因此显得怪异。
二楼是办公区，窗户很少，而且都又窄又小，不像现在常见的落地窗。
但是位置设计的很巧妙，转一圈可以观察到四周的环境，几乎没有死角。
桌子上放着几瓶水和饼干，旁边放着几颗晶体，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仪器。
叶醉多看了晶体几眼，只有晶体，没有宝石。
程知年在研究晶体？
蓝煦凑前去看了一眼压缩饼干：“这是战略储备物资？”
“是的。”程知年拿起一包，塞到他手里。
蓝煦翻来覆去地研究包装：“你们……提前准备了？”
程知年摇了摇头：“这些研究单位里都会备有一些战略储备粮，以防不时之需。”
“我也是出差过来的，对这儿也不太熟，找了好久才找到呢。”程知年摸了摸肚子，“能饱，就是解不了馋，我想吃点甜的。”
叶醉从背包里摸出一罐水果罐头和两颗糖给他。
程知年不可置信看着他：“啊，这还能许愿？怪不得直觉让我跟你们走！”
又是直觉？
“什么直觉？”
程知年打开罐头，迫不及待吃了一块，口齿不清：“不知道啊，脑子里会有个声音，像直觉一样，有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
叶醉懂了。
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念力异能，上一世他也听说过，但是特别少见。
类似于脑力或者精神力，总之就是精神层面的异能。
就像，刚才厂房里那只靠嘶鸣号召丧尸的变异丧尸。
“这里只有你吗？”萧且转了一圈，走回来问。
“是的。那天晚上只有我加班，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都到上班时间了。我还在奇怪人怎么都没来，正要打开一楼的门，直觉就突然喊我‘不要开’。”程知年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就看到了窗外的怪物。”
叶醉三人想起末世爆发时的恐慌和混乱——四处逃窜的活人，追着人跑的丧尸，还有那压下来的灰色天空，以及永远陷在灰蒙蒙的天光。
程知年把没吃完的罐头盖上盖子，人已经行动起来：“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吧。”
萧且靠着办公桌：“走去哪？”
“跟你们走啊。”程知年找了个背包，把那个仪器放进去。
叶醉看着他转来转地收拾：“我们没有说要带你。”
程知年回过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醉宝，这么帅气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萧且敲了敲桌子：“说话就说话，别乱叫。”
“咳咳。”程知年凑到叶醉面前：“带上我吧，求求你了。”
“诶诶，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求求。”萧且拉着叶醉往后退了一步。
蓝煦站在一旁看着，伸手遮住嘴角，低头掩盖笑意。
程知年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走。”叶醉的脸上表情依然淡淡的。
“因为我是天才研究员，带上我保准不亏。”
叶醉打量了他一眼：“看不出来。”
“我真的是天才，他们都这样说我。我是保密单位的，专门研究一些暂时不方便公开的项目。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浊晶。”
浊晶？叶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
程知年继续道：“这个说起来复杂，就是我们监测到地髓出现了异常。地髓，你们可以理解为是维持星球内部能量循环的核心。各地陆续发现了一些浊晶，就是这种灰黑色有杂质不透明的晶体。”
“这次到这边来，也是有人给上面报告说这里有些石头能量场异样。”程知年给他们展示那几颗晶体，“这几颗都是末世后才突然变异的，一定藏着末世爆发的秘密，可惜没电了，仪器都不能用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们，要跟我们走？”叶醉不理解，就算是直觉，也是有缘由的吧。
“我看过好多人进来宝石加工区，最后都出不去了。你们是我见过的，唯一可以进进出出好几次的人。”
“我们不关心这场末世是怎么爆发的，只想要活下去，不能带你，是因为我们还不信任你。”
程知年挠了把头发：“那你们要怎么才能信任我？”他指着蓝煦，“你们和他是末世前认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