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且，你……”贴得太紧了，叶醉挣了挣，想要透透气。

    “别动。”萧且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叶醉，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萧且的眼神好像有火，叶醉被他盯得垂下眼眸，别过脸去。

    “我知道了。”

    萧且话音刚落。

    叶醉就觉得颈侧一片湿热，他心底一颤，下意识转过头来。

    唇上一热，如同燎原的热度，带着终于得逞的力道。

    叶醉喘不上气，本能想偏头缓一缓，但是脑后的温热大掌却桎梏了他的动作，甚至压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叶醉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松，松了又攥，最后还是环住了对方宽阔坚实的臂膀。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什么引线。

    萧且的呼吸变得又沉又重，贴在叶醉腰后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胡乱地摩挲着，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压，滚烫的体温几乎要融在一起。

    叶醉忍不住低呼出声，却被萧且趁机侵入的舌堵了回去。头顶围成棚的月季花仿佛听到了不可名状的声音，花朵颤了颤，想凑近又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且才稍稍退开，不能再继续了，要出事的。

    两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尖相抵， 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萧且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咙发紧，咽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低头又在唇上咬了一口，才罢休。

    叶醉看了他一眼，开口声音也有些碎：“我没说……可以。”

    “你告诉我可以了。”萧且埋进他的颈侧，笑了笑，气息还是烫的，“每次你别过头，露出颈侧给我，就是邀请的意思。”

    叶醉：“……”

    “你这样也好可爱。”萧且凑近他。

    这次没了刚才的急切，动作轻下来，一下又一下，像是忍不住亲昵，又像某种确认。轻柔的吻落在叶醉的额头，嘴角……温吞又缱绻。

    叶醉抬眼，头顶的月季开得真好，美得犹如仙境琼花。他慢慢闭上眼睛，抱着萧且的手，收紧了些。

    等两人重新坐回车上，已经过去好一会儿。

    萧且本来只是想温温柔柔哄人，结果一不小心，又亲得凶了，好像又把人惹恼了。

    叶醉抿着唇，低头看地图。

    从萧且的角度看过去，耳根通红，嘴唇也是红的。叶醉的唇平日里颜色浅淡，这会儿红得格外打眼。

    他皮肤那么白。

    萧且的脑子里忍不住想。如果再往下，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能红成一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叶醉，我们去空间里吧？”

    再见沈之意

    叶醉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空间暂不开放。”

    萧且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凑过去一点：“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没时候。”

    萧且“啧啧”两声，一边启动越野车一边自怨自怜：“唉，好冰冷，亲完就丢。太无情了，我受伤了，情伤……”

    叶醉被他念得头晕，侧过身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越野车在地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响声。

    “好了。”叶醉已经坐了回去，“好好开车。”

    萧且抿了抿唇，没忍住，舌尖又舔了舔嘴角。他伸手过去，抓住叶醉的手，五指扣紧。

    叶醉下意识要挣开，萧且扣得更紧了：“我车技很好，放心，这地方想撞也撞不到人。”

    叶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也就随他去了。

    温度从手心传来，旷野的风好像都更飞扬了。

    慢慢的，路越来越宽，村子过了一个又一个，厂房开始出现。

    厂房的外墙挂着褪色的招牌，铁皮顶被掀开，砖墙坍塌了不少。这里几乎见不到漂亮的变异植物，倒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根茎藤条，在工业废料中蔓延铺开。

    更多的是变异动物。时不时一闪而过的变异鼠，个头异常的猫狗，还有盘旋在空中随时准备猎食的变异鹫。

    最后，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两边是各种厂房，倾斜的招牌上写着“建材”“五金”“钢材批发”之类的字样。

    地上散落着各种五金和碎玻璃，越野车开不进去，叶醉干脆直接将车收回空间里。

    建材市场比外面看着大，一排排厂房式的铺面沿着主路铺开，招牌大多歪了，有些直接砸在地上。

    门都开着，有些卷帘门明显是被暴力撬开卷上去的。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纸箱被撕烂扔了一地。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和水泥混在一起的干涩气味，吸进嗓子里有点发呛。

    叶醉从空间拿了两个口罩，让萧且也戴上。虽然这些灰尘粉末已经对他们身体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呛得嗓子不舒服。

    两人走进第一家铺面。货架上空了，只剩下几捆发霉的麻绳、几个散落的螺丝钉，其他都被搬走了。甚至角落里的配电箱被撬开，铜线全被抽走了。

    前面几家，情况都差不多。小件五金、工具、电缆、油漆，能搬的基本都搬走了。

    两人干脆往市场深处走去，脚下的碎玻璃和金属片踩得咯吱作响，在空旷寂静里回响。

    果然，车开不进去，很多大件搬不走，叶醉找到了他们想要的物资。成袋成袋的水泥，堆得整整齐齐，上边不知道是落了灰还是渗出来的水泥，一碰就飞起一大片。

    叶醉正将水泥往空间里搬，萧且一个闪身来到身边，握住了腰间的柴刀。

    “附近有人。”萧且拉着叶醉躲在柱子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进了斜对面的厂房。叶醉探出头瞄了一眼，那正是他们下一个目标，那里有他们需要的钢筋。

    不过，里边的人看起来对钢筋没有兴趣，或者说对大捆的钢筋没有办法，只是挑着短截的赶紧让到一个人身边，那人手一碰，钢筋就消失了。

    ——空间异能。

    等他们转过身，叶醉发现居然还是熟人。

    唐家人。

    那天在长城垣门口见过，就站在唐慕钧身边。

    而拥有空间异能的那个人，叶醉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差点没认出来。

    是沈之意。

    比之前在路上还瘦了一圈，脸色很差，脸上的骨头都凸出来了，动作慢一点就被旁边的人催，并没有因为拥有空间异能就成为了。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沈之意，跟陆清泽站在一起，光鲜亮丽，光环加身。

    叶醉和萧且懒得跟唐家人起冲突，干脆等唐家的人忙完再说，既然他们专挑小件的拿，说明空间并不大。

    果然，没过多久，唐家人就准备离开了，大捆的钢筋分毫未动。

    “又装满了？”

    “晦气！你这空间太小了。”

    “回去让陆清泽给你升升级，他是不是不愿意给你晶体啊？”

    “陆清泽算个屁，在我们风哥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着唐家人的抱怨和嘲讽，沈之意甩了甩酸软的手臂，维持着讨好的微笑，脸色都不敢变一下。

    他跟着唐家人跑了两天，被变异植物卷走过，被狗一样大的老鼠扑倒过，虽然都被救了回来，但是惊吓和疼痛让他整天活在恐惧里。

    陆清泽好像得罪了唐家人，以至于他们所有的气都往自己身上撒。唐家人只要他活着就行，根本不管他危不危险、受不受伤。

    沈之意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叶醉的目光。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沈之意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叶醉。

    因为叶醉越来越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只不过梦里的叶醉声名狼藉、狼狈不堪，早早死在一场丧尸潮中。

    而梦的最后，他总是跟陆清泽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样的梦做多了，他渐渐觉得，那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体面，让人羡慕。

    而不是现在这样，苟且偷生。

    萧且皱了皱眉。

    他也看到了沈之意。对方转身前的那个眼神，让他不舒服——带着恨意，又带着算计。

    叶醉扯了扯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收。”

    萧且点点头，还是觉得不踏实：“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心点。”

    叶醉嘴角勾了勾。萧且这人真奇怪，自己被陆清泽针对了一年多，没什么感觉。到了他这里，别人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了。

    “我会的。”叶醉拉起萧且的手，往前走。

    萧且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嘴角没压住。

    沈之意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头撞了上去。

    唐风回头见是他，瞪起眼睛：“你是不是故意的？心里不服气？”

    唐风是真的生气，陆清泽是他去联系的，没想到说话这么不靠谱。钧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肯定在生他气，才会让他出这种垃圾任务。

    沈之意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风哥，我刚看到以前的一个同学。他也是空间异能，空间特别大，至少一个篮球场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