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那种灼痛感了。
他下了池子，在萧且身边坐下。不到一会儿，又撑着池壁坐了上去，只余下两只脚还泡在池子里。
萧且问：“怎么了？”
“不太行，我体内的能量会对抗池子里的水。”叶醉在水里拨了拨脚，有些失望。
“看来得相同属性才行。”萧且的注意力落在旁边的水面上。
修长的小腿，利落的肌肉线条，还有瘦削的脚踝。
不管看几遍，都会让他呼吸一滞。
“没事，我感觉通道里有东西在吸引我，像是一种草木气息。等白天了，我们去看看……”
叶醉说着，忽然感觉脚踝被抓住。
他下意识收回。
萧且不仅没放，大拇指还在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他抬头，跟垂眸的叶醉对上视线。
“醉醉，可以吗？”
藤仔化形
“不可以。”叶醉板着脸，他早该知道，这人每次吸收能量吃撑了，就这动静。
萧且在池子里泡的太久，手掌烫得叶醉脚跟发软。脚踝内侧的皮肤平时极少被碰触，此刻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粗糙的触感和灼热的体温交叠在一起，激起一阵酥麻。
果然，下火药还是要研究一下。
萧且本来只是想逗他，脑海里却突然涌现上次的画面——拉着他的脚贴上自己，呼吸顿时重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叶醉，声音沙哑：“醉醉，求求你了。”
叶醉担心被他缠下去真要出事，用力挣开。
然后踩着他的肩膀借力起身，落回藤椅上。
萧且低低笑了一声：“醉醉真有力。再踩一次，好不好？”
叶醉没搭理他的胡话。
萧且手臂交叠往后脑一枕，靠在池壁上，拖长了调子叹气：“我就知道，醉醉嫌弃我了，果然天天在一起，就是容易腻。”
叶醉见他没完没了，面无表情地往洞口一指：“你看看那只熊，合适吗？”
萧且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回空间！”
“不可以，你要继续泡池水，刚突破，正是吸收能量的好时候。”
“我们可以结束后再回来泡 。”
叶醉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行，你太久了。”
“醉醉，你不要用那种表情夸我。”萧且闷笑出声，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叶醉张了张嘴，本想说“我没夸你”，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萧且逗够了，这才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继续吸收池水里的能量。
黑熊见两人终于不说话了，这才敢把刚才憋着的那口长气缓缓吐出来。
刚才池子里的那个人类突破的时候，它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让它后脊发凉的气息。明明级别看起来没它高， 但是那股气息却把它压制住了。
它有种本能，如果刚才两人说话时，它敢弄出一丁点动静，一定会被暴揍一顿。
呜呜。
熊熊委屈。
它趴伏在洞口，巨大的身躯尽可能地贴着地面，连爪子都不敢往回收。
更让它沮丧的是，池子里的热气越来越弱了，气味也变淡了。
那还是它小时候最喜欢泡的池子，而且每次泡了之后都会变得更强大。长大后，它因为身体太大，都不能整个泡进去了，只能时不时泡泡爪子。
要被这个人嚯嚯完了。
呜呜。
熊熊不敢怒，也不敢言。
天刚微微亮，洞口的光透进来，把洞里照出一层薄薄的灰白。
萧且从池子里出来，回空间换了身衣服。
叶醉看着重新站在面前的萧且。
七级后，周身好像自带一股气场，更沉稳，也更深不可测了。经过大半夜池水的浸泡，身体好像被锤炼过，肌肉线条更加紧实锋利，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叶醉伸出手指，戳了戳萧且的手臂。
“放松，别绷着。”
萧且活动了下肩膀，让自己放松下来。
叶醉再戳。
还是硬邦邦的。
“要不要换个地方戳？”萧且大方地拉起衣摆，露出整齐的腹部肌肉。
“不要。”叶醉移开视线。
过了两秒，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滑了回去。
然后，越过萧且看向通道口里边。
萧且勾了勾嘴角，跟他一起站着往里边看。通道不宽，刚好可以容两个人并排走。
“走吧。”萧且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边走去。
走了大概十来米，就暗了下去。叶醉放出藤蔓探了探，里面没有活物，也没有明显的危险，那股草木气，比昨晚更清晰了。
通道越往里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岩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摸上去湿滑，空气里那股草木气味越来越浓，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走了大概几分钟，通道到了尽头。
叶醉看着眼前的岩壁，上面有一道纵向的裂缝，很深，往底下延伸。缝隙里伸出淡绿色的光，像点点萤火，在黑暗中异常明显。
他像是受到某种蛊惑，走到裂缝边，一股温热的能量从里面往外渗，顺着岩壁流出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会流动，但不是液体。
叶醉把手按在裂缝上。能量缠着他的手，被他从掌心吸进体内，比以往吸收过的任何晶体都要纯。
他闭了闭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像是某种木灵脉，地底下的木系能量，顺着裂缝渗出来。”
叶醉的异能有传承。
这是萧且之前就知道的，但是听到这些词，还是忍不住惊讶。
但又觉得叶醉懂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藤仔从空间探出来，藤尖尖往裂缝的方向伸了伸，然后整个身体从空间里滑出来，落在叶醉手边。
它的果冻条贴着裂缝，跟着叶醉一起吸收，藤尖尖微微颤着，很是满意的样子。
“一起。”
叶醉轻轻拍了拍藤仔，然后坐下，手掌按着岩壁，藤蔓从掌心伸向裂缝，把能量引出来。
藤仔盘在他的膝盖上，藤尖尖贴着裂缝，也在吸收。
一人一藤身上都泛着淡绿色的光。
萧且靠着侧边的岩壁站着，既可以看到通道口的方向，又可以看着叶醉。
叶醉真的很像，为他入凡尘的谪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叶醉可以感觉到经脉里的能量在涨，涨到某个位置，停住了。
他知道，那就是六级后期的瓶颈。
能量继续往上冲，一次，两次……不知道是第几次，叶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终于，在最后一次的时候，瓶颈裂了一道缝，能量渗进去，堵了很久的河道被冲开。
叶醉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
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脑海里山洞外的世界变得清晰。不需要藤蔓去探，他就知道长了什么草，开了什么花，哪棵大树的根扎到了哪里。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铺了一张地图，给附近的植物都标了注解。
同一时间，藤仔身上的光也亮到了顶点。
藤尖尖缩回去，藤条聚拢，慢慢凝出一个新的形状。
头上冒出两个小鼓包，原本的果冻条变短，变成短短的小手和小脚，不再软趴趴，背后长出了一对软软的小翅膀突起。
就像一条小青蛇。
叶醉把它托起来，放在掌心。
藤仔手脚并用地爬了两步，歪歪扭扭。
新身体，不熟悉，很正常。
叶醉表示能理解。
萧且倒是没忍住：“藤仔，你是条小青蛇吗？先长手脚就算了，头上还顶着两个包，背上还有多余的翅膀。画蛇添足不够，还要添脚添翅膀。”
恶评。
藤仔甩了甩像藤条一样的小尾巴。将头埋进叶醉的手掌心，小短手想遮住耳朵。
没遮住。
不够长。
“好看的。”叶醉点了点它头上的小鼓包。
叶醉说好看！
藤仔甩了甩尾巴，这次是开心。
藤仔虽然变了样，但还是不能在外边待太久，一会儿就回空间了。
叶醉看着空空的掌心，发起呆来。
萧且问：“怎么了？”
“总觉得，是时候去弄清楚醉魂藤、藤仔和空间的关系了。”叶醉收回手，指腹在掌心里蹭了蹭，“异能突破七级后，木系好像被赋予了精神力，能感觉到的东西比以前多很多。”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一个从来没思考过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重生？
熊熊拜拜
藤仔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学了几天走路，小短腿仿佛不听使唤，再加上圆头尖尾巴二头身，头重脚轻的，走几步就能摔一次。
最后它往桌上一躺，肚皮朝天，不想再动了。
藤仔放弃。
比起走路，它还是更喜欢“咻”地一下窜来窜去。毕竟它的本质还是一根藤，只是现在可以脱离藤蔓行动了，想去哪里，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