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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43页

第143页

    回到青山村,这些婆子夫郎便将苏木买年货的事给说了出去,着实让不少人家惊了一回。



    “你们是没看见,苏木那背篓里,满满当当全是年货!猪肉、猪脚、烧鸡、鱼、糕点、糖果,一样不少,还给一家三口都买了新衣……”



    “就是啊,还不是买布回来自己做呢,是做好的成衣啊!花了一两多银子!啧啧,可真是大手笔!”



    “一两银子?真的假的?这不会都是苏木卖炸卤赚的钱吧?”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你们想想,他那炸卤摊子那么红火,肯定赚了不少!”



    “可不是嘛,我听说吴夫郎家,今年因为给苏木处理食材,也挣了些银钱。往年他家一年见不着几回肉腥,前两日都有人看见他家不仅买了肉和糕点回来,还都换了新衣裳呢。”



    一时间,苏木的炸卤生意又被沸沸扬扬地议论开了。村头老槐树下、井台边、各家灶房里,都在说这件事。



    说起吴夫郎家,今年手头确实宽裕了不少。吴夫郎的男人自幼体弱,常年卧病,隔三差五要吃药,吴老汉和吴老太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去给儿子看病买药,田地也卖得只剩两三亩,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吴夫郎的丈夫过世后,虽然不用再花药钱,可还得养着个奶娃娃,一年的收成缴了赋税、扣除口粮用度,也就攒下六七百文,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稍有个意外就扛不住。



    自打吴夫郎给苏木处理食材后,吴家的日子便一天天好起来了。不仅自家养的鸡鸭可以卖给苏木,每天还有十文钱的进账,十文钱听着不多,可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一年能攒下好几两。如今这才两个多月,吴夫郎卖鸡鸭和赚取处理费,就挣了二两多银子,搁在从前,他家三年也许都攒不下这些钱。何况苏木偶尔还会送吴夫郎一碗卤肉或炸卤,吴家便也沾了好几次荤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比往年滋润多了。



    王婆子晓得这事后,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苏木头一个来找的就是她,可她还没等苏木把话说完,就把人撵走了。如今眼瞅着吴夫郎银钱越挣越多,她心里那个悔呀,跟猫抓似的。



    同样与苏木交好的苏仨夫夫,今年也没少挣银钱。



    自打苏木教会他们编棕榈床垫,日子就完全变了样。这门手艺说难不算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得用心,也得有耐心。偏偏苏仨夫夫都是用心且耐得住性子的人,两人学了制作方法后便回家反复琢磨、不断练习,手艺也练得越来越精湛,编出来的棕榈床垫质量格外好。



    夫夫二人将这棕榈床垫背去大同镇上售卖,不仅好卖,一床更是能卖到三百八十文。这两个月下来卖了不少床,挣了约莫七两多银子。加上两口子每日给苏木砍柴挑水,又挣了一两多银子。两项合起来,在不耽误农活的情况下,扣去一家人的消费,夫夫二人竟还存下了七两多银子。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往年苏仨一家省吃俭用,一年到头能存下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哪像如今,一家三口换了新衣新鞋,肉及糕点糖果也时常买着,还攒下这么多银子。



    青山村的人得知苏仨夫夫编棕榈床垫的手艺是苏木教的后,又惊住了,一个个后悔不已,后悔当初没能像苏仨夫夫那样同苏木亲近。而那些曾当面、背地嘲讽苏仨夫夫跟苏木来往的人,更是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活像被人当面扇了耳光。



    苏家大房与三房前些日子便听说了苏木炸卤生意做得不错,如今又听闻苏木置办年货竟整整花了一两多银子,两房的反应是截然不同。



    苏有粮将家中两个哥儿都卖了好价钱,一举成了村中少有的殷实人家。因此,苏家大房的日子过得着实舒坦,隔三差五便能喝酒吃肉,身上穿的都是没有缝补的棉衣,进出之间腰板挺得笔直,处处昭示着家境殷实。



    故而,当苏木花一两银子置办年货的消息传来时,苏有粮也不过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苏木每日守着炸卤摊子,起早贪黑,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实在不值一提。



    廖翠芬心中则满是嫉恨,她嫉恨的是“苏木不该过这样好的生活”,她认定苏木是苏有粮前头人留下的孽种,贱命一条,根本不配过上如今这等好日子。在她看来,苏木就该被她和儿子踩在脚下,过着以往那种凄惨的生活。



    而苏家三房,却是另一番光景。



    三房没有像大房那样卖哥儿,娶儿媳妇反倒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家中又添了刚出生的奶娃娃。虽说日子在青山村也算是中等,却远不及大房那般隔三差五就能吃肉。



    近日村子里的闲言碎语翻来覆去在苏有酒脑海里打转,尽是拿他们苏家几房做比。往日自己比不上大哥便罢了,如今竟连苏木也比不上了!前些日子苏木给一家三口买了棉布做新衣,家中日日飘着肉香,如今更是置办了一两多银子的年货。苏有酒心中憋闷,这新年,他连门都不想出了。



    赵春梅坐在灶台边,一边奶着小儿子,一边拿眼刀子剜着院子里晾衣裳的孙彩儿。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比灶膛里的柴禾还旺,怨大房卖哥儿卖了好价,怨苏木那个扫把星有本事挣钱,更怨自己当初给儿子娶媳妇花了那么多银子。要是那笔钱还在手里,她如今也能像大房那样隔三差五割肉吃糖,哪用得着在这儿看孙彩儿这个碍眼的儿媳妇?



    可惜儿子护得紧。苏盛那个没出息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但凡自己对孙彩儿摆几分脸色,他就能跟自己急。赵春梅没法子,只能变着法儿使唤孙彩儿,洗衣、做饭、洒扫、喂鸡鸭,恨不得把家里所有活计都堆到她头上。



    可孙彩儿却没什么怨言。她娘家穷,兄弟姐妹多,打小就跟着小爹洗衣做饭,再大些还得跟着父亲下地干活,婆家这点活计,在她眼里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苏家的日子比她娘家好过太多了,每日都能吃上干的杂粮饭,吃的也是有油水的菜,隔上些日子还能吃上几块肉、喝上几口肉汤,对她来说,这简直是掉进了福窝里。因此,她干活格外勤快,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赵春梅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苏盛心疼媳妇,就是自己如今行动不便,也要坐在条凳上帮孙彩儿做些活计,小两口琴瑟和鸣,倒成了三房唯一让苏有酒得意的地方。在苏有酒眼里,自个儿的儿子儿媳和和美美,这便是他唯一胜过大哥的地方。



    可光有这点得意,却终究抵不了银钱的缺口。



    苏有酒两口子本想打苏木炸卤摊子的主意,可上回苏晓非想毁坏苏木的餐车被逮个正着,又被扣上了“想断苏奶奶的生路”的帽子,他们哪还敢再去?思来想去,便又想起了当初栗子糕的事。那栗子糕的做法,他们倒是知道个大概,可如今时节不对,上哪儿找栗子去?两口子愁眉苦脸嘀咕了几日,也没嘀咕出个所以然来。



    孙彩儿是从苏盛嘴里听说的这事。她在灶房忙活惯了,手上有些巧劲,也会做些家常糕点。虽说那些东西拿到镇上还不够格,可要是有个现成的方子琢磨琢磨,说不定能琢磨出些门道来。栗子没有,绿豆、红枣、桂花这些东西,总归是有的。



    于是,孙彩儿自己去见了公婆,把想法说了出来。苏有酒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让赵春梅把栗子糕的做法告诉孙彩儿,尤其是那些苏木与旁人做法不一样的门道。赵春梅虽不情愿,但自己刚生了小儿子,一时半会儿离不得手,这做糕点的活计还真得靠孙彩儿。再说了,孙彩儿赚了钱交到公中,那钱不就是自己的?小儿子的抚养费、女儿的嫁妆,不就都有了着落?



    于是,赵春梅把栗子糕的做法细细说给了孙彩儿听。



    孙彩儿手巧,也肯琢磨。她照着那方子,换了不同的食材,试了又试,改了又改,竟真让她做出了几样糕点,枣糕甜糯,豆糕绵密,花糕清香。一家人都尝了,虽比不上镇上糕点铺子里的美味精致,可若是拿去集市上便宜些售卖,却是足够了。



    赵春梅在家中做着日进斗金的美梦,她认定孙彩儿卖糕点挣回来的银钱都会全数交到自己手里,到时候她就坐在家里数钱,那日子想想都美得很!



    然而,开年后,孙彩儿卖完糕点归家,却只交了一半收入给公中,还是扣除食材成本之后的。赵春梅愣了,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质问孙彩儿这是什么意思。



    孙彩儿盯着赵春梅,不卑不亢,只说每日卖糕点挣的银钱,扣除成本后交一半给公中,另一半她和相公存起来,将来养儿育女总归是要用的。



    赵春梅当场便骂孙彩儿放屁,说方子是家里出的,本钱也是家里出的,况且自己和儿子还没分家,挣的银钱理当全数交给公中。



    孙彩儿没吭声,一旁的苏盛却皱了眉,开口替媳妇说话。他说栗子糕的法子虽是家里出的,可如今这些糕点也是彩儿自个儿琢磨出来的;糕点是她亲手做的,每日也是她辛苦走去镇上叫卖,他觉得这样分配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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