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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232页

第232页

    



    李堰笑着亲他一口,换水洗脸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向大哥更新一下我和梁兄的进度,我们两个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李垣:李堰已经被生米煮成稀粥了!怎么能这样呢!



    对小李的滤镜belike:我那文弱的书生弟弟



    对梁哥的想象belike:五大三粗的凶恶边军



    (于是搞反了两个人的位置。)



    小李:谢谢哥哥的祝福,只不过目前还没吃到。



    梁哥:? 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小李你为什么要去拜庙



    小李:(掏出笔记本)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能左右战局,所以要控制所有能控制的变量,玄学实操两手抓。



    啊……好像上新手金榜了但是这周又榜单轮空了,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冒犯(一)



    李堰当真去算了黄历, 发觉明天不宜上香。再往后翻,六月十三倒合适。



    因着并非初一十五,成祥庙前则没那么多人。



    仍是窄小山门, 昏暗前殿, 庭中草木葳蕤, 树冠高举, 越过院墙在晨风中摇曳生机。



    梁稼打个哈欠, 搓搓脸,抬手捞过眉前闪动的柳枝,掐下一片叶子捻着,随即塞进哑巴嘴里。



    哑巴嚼了嚼,喷个响鼻,又不满意地吐了出来。



    李堰早就下了马,此刻向上伸着手, 却被梁稼一掌拂开。



    校尉大人倨傲非常,翻身跳下马,一抬下巴道:“我又没瘸!”



    李堰无奈道:“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明叔千叮咛万嘱咐,叫我看好你。”



    梁稼面色忽而古怪, 捋了捋自己自己蓬乱的卷发, 一巴掌把凑到面前来的马脸再推开,终于反应过来。



    “这老头儿,让你看着我, 让我看着你, 两头递话。”



    明大夫原本是不大同意这两人此时去拜成祥庙的——李堰肩伤未愈,梁稼心脉尚弱,俩人怎么看都没有个能御马的健全人,出门并不十分保险。



    但架不住梁稼坚持, 他便摸了脉,花白的胡须一颤,问道:“躺不住了?哑巴也想你了?”



    梁稼点头。



    “嗯,放放风倒也好,”老大夫道,“一上午,能回来吧?”



    梁稼顿时警觉:“能是能,要做什么?”



    明叔一摸身上,自言自语道:“哎呀,今日不巧了,倒是忘记带针。”



    梁稼一阵毛骨悚然,一叠声要叫在隔壁书房看公文的李堰来把这老头轰走。



    明大夫却笑,问他道:“成不成?总归你也是要被扎的。”



    “要不我就告诉李大人,说你不遵医嘱,看他如何治你。”



    梁稼摁着心口狠喘两声,呛道:“明叔,您今年贵庚呐?怎么还玩小孩子告状这一套?”



    “反正目前比你活得长。我都到这个岁数了,好不容易逮着个能降住你的,稀罕呐。”



    “……成,我去。”



    梁稼偃旗息鼓,无奈道:“到时候您下手轻一点。”



    “还挑上了?你若不生病,我也找不着机会扎你。”



    明大夫乐呵呵拄着拐杖,刚要起身,旋即想起什么,上下打量过一番,压低声音道。



    “你同我说实话,你俩这整日里腻在一起,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梁稼差点没被噎个好歹,撂下药碗,一卷麻木的舌尖,气哼哼道:“做了如何?没做又如何?明叔,你怎么老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小兔崽子不识好歹!”



    明大夫点点拐杖,语重心长:“你们二人情投意合,也没什么不能的。只是你这个身体,自己得有点谱。”



    梁稼十分罕见地住了嘴,顺着明大夫的唠叨回忆起往昔,面色便有些尴尬。



    良久,他打了个哈哈,敷衍道:“这几年上了岁数,是没什么反应了。”



    明大夫白他一眼,怒道:“和年纪关系不大。你这是常年气血两亏,肾水弱而心火亢。从前不注意调养,如今到了有用的时候,却抓瞎了吧!”



    梁稼实在臊得慌,耳尖通红,忙不迭起身:“左右那种事儿有一个人出力就行了,我没那本事我就躺着,也没啥大不了……”



    他望着屋外天色,没话找话:“明丰眉不是要吃山楂排骨,这也到饭点儿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小兔崽子!”



    明大夫中气十足再骂他一声,进而有些幸灾乐祸,口中哼哼着小调儿,临走前还敲了梁稼一杖。



    “头一次见你羞成这样。李堰那肩伤未愈,你也少纵着他,知道吗?”



    “人家是道士!修道的道士!”



    梁稼好悬没给明大夫跪下求他快走:“我俩之间还没到那儿呢!”



    ……



    李堰目光灼灼,似带了问询之意,将梁稼自明大夫的昏话中骤然拔出来。



    真是罪过罪过,在神仙面前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摸摸喉咙,轻咳一声,松了哑巴的缰绳叫他自己去玩,又去研究那点柳树叶子。



    “道士建房是不是得看风水?这里看来风水就不错,地脉暖和,树长得好。我给你回信里捎带的旱柳叶子,就是从这里掐的。”



    “要看的,我从前在师门中也学过,”李堰道。



    “那你同我说说,这里是什么讲究?”



    梁稼好奇。



    “这个……”



    李堰望天望地,回忆着脑海中吉光片羽的词句,最终还是觉得不能误人子弟,直言道:“学艺不精,看不出来……但此地树丛丰茂,应当是雨水不错。”



    梁稼但笑不语,一拽他袖子,自山门而去。



    殿中一如既往烟雾缭绕,那神像彩漆脱落,久久伫立,却显得有些落魄。唯有两颗琉璃眼,经年光芒依旧,还似真有神明附着其上。



    请香,点香,叩拜,双手抱子午诀。



    自少时能走动起,李堰做过无数次,唯有此刻生出所求念想。余光瞟过,梁稼正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抱,也躬身下跪。



    殿中昏暗,只在供桌前燃了几盏油灯。那微弱的光轻轻吻过梁稼的面颊,留下团团松散的光斑。他正低垂眉睫,呼吸浅浅,竟有些极不合调性的恬静。



    油灯经风一吹,摇动起来。模糊的光影掠疾,那张面容又即刻暗淡下去。



    神仙老爷,敬请闻我所愿,使我身侧之人,梁稼,免于刀锋伤病加身,从此无灾无殃,长乐无极。



    若您有心庇佑,我定以修塑形象,翻整庙宇,广设香华为报。



    如此心中念过三遍,李堰轻叹一口气,于神像前叩首。钟磬鸣响着,一切喧嚣归远。他再抬起头,只见梁稼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立在斜后,伸手道。



    “如此求过神仙,你可安心了么?”



    盛夏时节,那只手却还有些冷。



    “长孙都尉说,这里很灵验。”



    李堰低声道。



    “是灵验,”梁稼笑道,“你且准备好钱财了么?”



    李堰却不应答,只捂着他的手,清俊的面上笑着,有些发苦。



    “年纪轻轻的,这么发愁。”



    梁稼轻轻道:“好好笑一个,给神仙看看,也给我看看。”



    香雾缭绕间,神像俯首而视,晶黑眸子似闪过精光一瞬,转而又变回那等无喜无悲的古旧样子。



    ……



    而这成祥神仙保没保佑梁稼尚且不得而知,反倒是李堰自己的肩伤,转眼间好了个七七八八。



    就连明树这等见惯刀剑割伤的老大夫,复诊之时都啧啧称奇。



    “我原本说半个月,只是为了解你们心宽。六月天气如此热,这伤竟然好这么快?”



    明大夫拆了纱布,仔细研究着一拃长的伤痂:“再等个两三日,等痂落光,就算彻底长上了。但恐怕这疤,是消不下去了。”



    梁稼在一纱之隔处,又被扎成了刺猬,此刻正燥热难耐,闻言不禁哼了一声。



    “叫你逞英雄去。”



    ……你还有脸说人家李堰?



    明大夫腹诽着撇撇嘴,就当没听见。



    这痂两日后果真落了,留下淡红色的疤痕,衬在那片白皙精壮的胸膛前,似玉中血沁。



    “哎呀,不好看了。”



    梁稼正贴过来,鼻息轻轻吹拂伤痕,引得一阵钻心痒意。



    闲了半个月的右手中终于重获新生,迫不及待环上身前人的腰。梁稼没站稳,又险些跌坐在李堰大腿上。



    “你干嘛?想暗算我是不是?”



    梁稼撑着他的肩,掌心覆上那道伤。



    “真不好看了?”



    李堰抬头。



    梁稼又是目前一眩,但校尉大人此刻身经百战,早就能硬下心肠板着脸。



    “腻歪什么……伤好了就做正事去。贺绳不是来找过你?”



    倒确有此事,只不过,一向对公事极上心的李主事今日转了性,拉着情人不松手。



    “我伤真好了?”



    他问。



    “……假的!”



    梁稼白他一眼,懒得废话,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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