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真的。二木就很多煞笔问题，程聿都懒得回他。】

    沈绥忍不住扶额，叶嘉这姑娘心直口快的，说的话也挺有冲击力的。

    【叶嘉：看样子你是不知道啊。话说回来你喜欢男生吗，如果你性取向是女生我得奉劝你一句。】

    叶嘉发了一个开窗举牌快逃的表情包。

    怎么会？

    程聿喜欢他？

    沈绥将这个念头掐灭了，他会直接对程聿说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甚至偶尔那么几次的肢体接触都是他先发起，程聿没任何异常反应。

    叶嘉大为震惊，立刻回复：别说了别说了，越说我越觉得你俩暧昧。可能直男是魅魔吧。

    沈绥不明所以，这怎么看别人也应该怀疑他喜欢程聿。

    【沈绥：程聿喜欢我，怎么不表白？】

    【叶嘉：我不知道啊，要不你问问？】

    【沈绥：说明他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叶嘉：别傻了孩子，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肯定都是有所图谋的。】

    【沈绥：好朋友不都这样吗，我没有交过好朋友你别骗我。】

    叶嘉发了一个对不起的表情包，然后继续争论。

    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叶嘉没招了，让沈绥好好观察，或者试探一下。

    话题最后绕了回来，他的性取向，沈绥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喜欢的女生，索性回复：我爱我自己。

    【叶嘉：哈哈哈笑死，这没毛病。】

    房间门虽然敞着，但程聿进来之前仍旧是先敲了两下，沈绥在背地里和别人讨论程聿，抬眼看见他，手机差点没拿稳滑下去。

    沈绥有些欲盖弥彰地摁灭了手机，程聿给他送来一杯柠檬蜂蜜水。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和谁聊天聊这么开心？”

    沈绥如实回答，“叶嘉。我们挺投缘的。”

    程聿点到为止，没有细问他们聊了些什么。

    沈绥睡前没有喝东西的习惯，但程聿偶尔给他热牛奶、蜂蜜水之类的，原因是见他不爱喝水。

    这么一想，沈绥突然想起叶嘉的话——程聿喜欢他。

    喜欢？

    沈绥捧着杯子上下打量他，又看程聿脸上的表情，最后摇了摇头。

    不像。

    往往这个时候，程聿便没来由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想什么？”

    沈绥喝了一口蜂蜜水，薄薄的眼皮微微下压着，说：“不告诉你。”

    他示意程聿坐下，杯子放回了桌上，“你喝。”

    程聿稍显迟疑地发出疑问：“我喝？”

    沈绥点了点头。

    程聿提醒道，“这是你的杯子。”

    这么介意，肯定是叶嘉想多了，沈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依照以前，沈绥一定要故意问一句你是不是嫌弃我，但是话到嘴边，他有所顾忌似的没说出口。

    “我逗你的。”

    程聿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沉黑的眸子，似是漫过了一层浅浅的波澜。

    沈绥把计划安排发在了群里，林二木早早确认了没有问题，虽然程聿总说听他安排，但沈绥还是要他确认一下。

    这么一确认，程聿发现他把五一前三天安排上去了。

    “你不是说五一……”

    沈绥知道他要说什么，拿着日历指给他看，“这不是还有两天。”

    “我怎么不信你还有精力外出。”

    真坏。

    竟然准备放他鸽子。

    沈绥轻抿了一下唇，嘀咕道，“你也太小瞧人了。”

    程聿拿他没办法，并没有强迫他立刻答应下来，“好吧，五一的安排再说。”他的指尖敲了敲桌，示意沈绥把剩下的半杯柠檬蜂蜜水喝完。

    “程聿，你是不是不喜欢交朋友？我们是同龄人，你和我相处得也挺好的。”

    “朋友也是一种资源，我自然会结交，但深交的往往只有一两个。”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沈绥几经犹豫，有些吞吐开口，“那你喜不喜欢……”

    ‘男的’两个字他说不出口啊。

    万一程聿说不喜欢，岂不是闹乌龙？

    万一程聿说喜欢，那气氛不是更尴尬？

    程聿敛下眉眼，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杯子，不由得问，“怎么了，想问什么？”

    这可不像沈绥。

    他平时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话到嘴边，沈绥立马改口衔接上，“喜不喜欢吃粤菜，我下次再带你去另外一家。”

    程聿先是答应了，而后又道，“我们两个外出，好像除了吃饭就没什么别的活动了。”

    沈绥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喝完了，杯子搁在了桌上。“懒人就是这样，出门的唯一动力就是吃饭。出远门的动力也是为了吃顿更好的饭。”

    “那你还低血糖晕倒。”

    “以前又没人能经常和我出去吃饭，吃饭也要个饭搭子的。我喜欢你和我一起吃饭。”

    坏了。

    这种话是不是不能随便说。

    听叶嘉一番话他都没办法正视自己的某些发言了。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沈绥沉默了。

    他也没办法正视程聿接的话了。

    好像是有些暧昧。

    “再说吧，我准备睡觉了。”

    程聿看了眼时间，还挺早的，才九点半就要睡觉了，简直一反常态。

    “真要睡了？”

    沈绥点了点头。

    “好吧，晚安。”说罢，他便要起身离开，沈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桌面上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礼盒，“送给你的。”

    那是一块祖母绿石英表，表带是哑光深棕皮质，每处都嵌着细小精致的暗纹。

    程聿问，“今天什么日子，会不会太贵重？”

    “一个小东西而已。”

    沈绥很喜欢送些小东西，比如随手别在他包上的那只蓝色的小玩偶，写生带回来的钥匙扣，盲盒公仔，hellokitty药箱，键盘，花……等等等等。

    “还没收到过这样贵重的小东西。”

    沈绥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怜悯，“难道过生日的时候，不会收到这样的吗？”

    “我是说，好朋友送的。”

    “我在网站给我哥挑的时候看见这块的，感觉挺适合你的，而且我看你经常戴表。”

    “给你哥挑？”

    “沈绍初过生日，我给他选生日礼物呢，他的应该也到那边了。”

    那他还算是沾了沈绥哥哥的光了。

    “谢谢岁岁。”

    “不客气，我们两个什么关系。”

    这种话怎么又脱口而出，沈绥想回到上一刻把后半句删了。

    或者回到前半小时，不要和叶嘉讨论那么多。

    程聿可千万别接一句。

    见程聿掀唇有开口的趋势，沈绥立刻道，“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嗯。早些睡觉，别玩太晚。”

    程聿将他的杯子一并带走了，还替他关上了房间门。

    沈绥拿了手机，把灯关了，躺上床切回了和叶嘉的聊天界面。

    算了。

    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翻了个身，又在打开了ai软件，输入：如何试探别人是否暗恋自己。

    1观察主动频率：留意对方是否频繁找你分享琐事，主动约吃饭或者在你发布动态以后第一时间点赞。

    聊天和吃饭都是他主动找程聿，难不成他暗恋程聿？

    沈绥把这个想法甩走了。

    一点不准。

    不过他每次发朋友圈，程聿都点赞很快。

    这条不算，一半一半的。

    2说自己不舒服，观察对方是否担心，是否主动帮忙。

    还用想。

    肯定了。

    这条也不算。

    3与其他异性互动，观察对方反应。

    沈绥眉头微微一拧，程聿喜欢男生的话，他是不是得和同性互动？

    沈绥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他有时候和林二木互动挺多的。

    这条先pass

    4开玩笑问‘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暗恋我吧？’，观察他的反应。

    好。

    明天找个机会开玩笑。

    沈绥放下心来，刷了一下手机，然后放在了一旁，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他又睁开。

    万一程聿回答是怎么办？

    程聿真的暗恋他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这么麻烦的一个人，也有人喜欢？

    程聿还没见过他脾气不好的时候呢，说不定发发火就把他给吓走了，到那个时候他还会喜欢他吗？

    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沈绥都睡不着了。

    管他喜不喜欢。

    想那么多干什么。

    烦死了。

    沈绥掀起被子蒙过头顶，彻底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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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