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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先等我喝口水再跟你玩扮演游戏。”
“噗。”张景秋笑着放开他:“谁给你玩扮演游戏,当我也是小学生啊。”
咕噜几口水,姜汶樾嗓子舒服多了,乐呵呵的回应他:“小学生没你那么幼稚。”
张景秋拨了拨细碎的刘海,硬学电视上那些酷哥装作忧郁:“是没我那么帅气吧。”
姜汶樾还没笑他滑稽,后进门的女老师就先忍不住笑出声。
“不识货了吧。”张景秋恨恨的说。
真是人生难遇一知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和欣赏他的幽默与帅气。
在这种小地方估计是难了。
“言归正传。”张景秋没忘记本意,压着声音在姜汶樾的耳边逼问:“说,周六晚上你去夜店有没有物色到帅哥?”
作为从小一起长到大还同款没啥出息的好友,张景秋是知道姜汶樾的性向,对此没有反感,只有对好友感情生活的无限担忧。
感情是很难降临在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身上,况且还是与众不同的性向。
大城市还好,起码对性向接受程度高,但小城市就不行了,要是被人知道是个同性恋,不仅能被戳断脊梁,还有被逐出族谱的风险。
但他更不愿意看好友孤单寂寞一辈子。
张景秋忍不住缺德的庆幸姜汶樾现在已经长成一个缺心眼到有些变态的类型,身份还是个被捡回来养的孩子,没啥族谱可言。
最主要的是家里就剩下一个八十岁的养父,想管也管不了多少。
姜汶樾就猜到他的目的,故意拉长音调:“你猜啊,那天不是你硬拉我去的吗,还说要陪着我。”
说好的陪伴,结果一到地方喝了几杯酒就见色忘义。
“猜什么猜,有什么好装神秘的。”张景秋装作不在意,实则对那天喝醉酒而忘记好友的行为恨铁不钢:“我猜肯定没有。”
姜汶樾笑而不语。
张景秋真搞不懂那笑是什么意思,不像否认也不像承认:“不会吧,真有啊”
“给你看看我的新耳机。”姜汶樾忽的从口袋拿出耳机晃了晃:“好看不。”
张景秋抓住他乱晃的手:“你别给我转移话题,那十几块钱的耳机有啥好看的。”
“不是十几块。”姜汶樾反驳他,脸上写满骄傲:“我偶像最新代言的,过百了。”
“难怪啊。”张景秋拿过看了看:“你这追星也是够长情的,你偶像都半退圈状态多少年了,你还喜欢,不过那跟我问的问题没什么关联吧。”
姜汶樾淡然一笑:“关联大着呢,那天你喝醉了在夜店门外抱着辆豪车哭喊天道不公时,我靠回去拿耳机遇到了个高富帅。”
“昨天我还跟帅哥和帅哥的朋友见面了,挺好。”
这事姜汶樾是说的真话,昨天的确接收到命令出去,纯纯的去当背景板,看简祁阳和朋友打台球。
有陌生人在就装着跟简祁阳很亲密,等人一走就被无情撵开,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玩手机,但也挺好。
不说高富帅还是有些可信度的,一说高富帅三个字张景秋就无语起来。
“这小地方有个能占高富两个字的就算顶级好,事实上根本没有,你就算要扯也给我扯个像样的理由行不,算了,下次再给你物色吧。”
姜汶樾心底默念说都说了,信不信的看个人造化。
“你还是多去陪那些美女跳舞喝酒吧,真的不用操心我。”
“那怎么行。”张景秋提高音量:“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看你孤家寡人的该多可怜,真急人。”
姜汶樾哼笑:“我这普普通通的,有什么可急的,那些条件好又找不到匹配的才该急,你也是,先给自个找一个吧。”
“说什么呢,你也太小看自己。”
张景秋就不赞同他说的那些自贬话。
“其实谈恋爱那是一种情绪,又不是让你一生一世,过程最重要懂不,况且人哪里有完美的,你就算不是什么大帅哥,那也不至于丑到无人问津,就是得注意点形象,你现在这件衣服我看都快洗破洞了。”
姜汶樾被说的有些无奈,扯了下卷起边的衣尾。
“上课铃都响第二回了,你再点评我开会就该被点评了,赶紧去上课吧。”
“行行行,我不说,看你怎么掂量吧。”
张景秋一走,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整个办公室就剩一个跟他同样没课的女老师在拼命改刚收上来的期中试卷,那试卷堆的,跟一座小山似的。
姜汶樾坐回位置,也是同款小山状试卷,瞬间就头疼的揉了揉眉间。
小学校最怕就是混着科目上课,期末要改不同年级和不同科目的试卷,有时候改着改着脑子就能乱成一锅粥。
按照学校的规定,两天内还必须做好成绩登记,顺道要准备奖状之类的,的确是急。
姜汶樾认命的开始忙碌起来,好不容易改完一个班级的试卷,发现下课铃声又响了。
果然越是忙碌时间就过得越快。
中午要值日,下午两节课,都没办法改,看来是要等下午学生回家后留下来加班,不然赶不上进度。
计划是这样,但总是有突发情况。
看到来电显示是简祁阳,姜汶樾就知道加班泡汤,兼职时间开始。
“是在哪里,我能不能迟半小时过去?”
简祁阳冷漠的声音传来:“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
才干几小时的鸭子,竟然就敢来谈条件,怎么有胆的。
“三十分钟,必须到,否则两份工作都别干了。”
两份都别干,那真是严重。
姜汶樾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下班,到市区最快也要三十分钟,是真的绝。
果然,跟没人情味的剥削家无法友好沟通。
带着一袋子改到一半的试卷,姜汶樾骑着充满电的小电驴,直奔手机上收到的地址。
这次的地址是个静吧,气氛稍微好些,至少音乐是温柔的。
到达的时间要求那么苛刻,其实包厢也还是那三个人。
在打电话的蒋逸白,半隐身状态的季幕枫,以及酷拽得没边的简祁阳。
姜汶樾就像是误入富家少爷堆里的陌生人,跟周围格格不入。
蒋逸白冲姜汶樾挥挥手,继续跟电话里的人吐槽。
“是,还在茂城呢,这小城市无聊得很,什么都落后,跟京市没得比,我是真烦透了,要不是祁阳跟他二舅在处理的那个政府项目跟我家也有合作,我还真想立刻走人。”
“不过我跟你说,祁阳那家伙缺德的很,损招也多,找了个鸭子装谈恋爱,想借着这机会给他哥铺路。”
“对了,等下有些祁阳他爸妈安排的合伙人要过来,所以祁阳的那个男朋友也在,你懂的。”
因蒋逸白毫不避讳而听到电话内容的姜汶樾沉默不语。
简祁阳就跟没听到似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倒酒。
进门就呆站着像个木头,那样谁会信这是所谓的恋爱关系,看来脑子还是不够聪明。
姜汶樾其实还在侧耳倾听蒋逸白讲电话,刚才有几秒他隐约好像听到偶像的声音,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你现在是在当着我的面走神吗。”
幽幽的声音把姜汶樾拉回现实,朝简祁阳的视线看去,桌面是倒扣的酒杯,正等待被使用。
脑子没多想,姜汶樾颔首,把装满试卷的包放角落里,立刻懂事的去做本职工作。
洗酒杯,小问题,他把酒杯拿在手里左右瞧了瞧,没看到热开水壶。
本想问一下,正好对上简祁阳不善的目光。
算了,还是别问,直接用酒洗一下也行。
“嘭”酒瓶被打开,姜汶樾倒了小半杯出来。
简祁阳动作随意的朝他伸出修长的手,没接到酒杯。
只见倒酒的人在认真的来回转酒杯里的酒,那还没完,还倒到另一个酒杯里转。
“你在干嘛?”简祁阳深邃的眸底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洗杯啊。”姜汶樾不觉得有问题,补充道:“不洗一下怎么喝。”
不管去哪里吃喝东西,碗筷杯子过一遍准没错。
“给你。”姜汶樾把干净且倒好酒的杯子递给他,然后继续把剩下的杯子全部用酒过一遍。
简祁阳对他的行为无话可说,垂眸微抿了一口酒。
到底是洁癖还是有病还有待考察。
“提了些什么过来。”
“嗯?”
简祁阳扫了眼他放到角落里的包。
“哦,那个啊。”姜汶樾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回原位:“今天必须完成的事业和使命。”
很没意思的回答,简祁阳挪开视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又等了半小时人还没到,简祁阳烦躁的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手机都被扔了出去。
姜汶樾本来无聊到都开始犯困,被划过视线的手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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