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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调课,把姜汶樾的悲伤感调高,委屈中带点指责:“你知道我为了调课付出多大的牺牲吗,我现在都快要连续两星期看早读了,你怎么那么歹毒。”
行,又被说成歹毒。
简祁阳烦的想抓他打一顿,眼中的火光也是能把人烧死,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就你个小鸭子事最多……”
最后他还是妥协,只要求道:“那你下班后过来,最迟不能超过六点。”
“算了。”简祁阳又改口:“我让逸白去接你,省的你又开那慢吞吞的破电车。”
听到有专车接送,姜汶樾抿了下嘴,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但又不得不换上沮丧的口吻。
“今天真早去不了,你知道的,现在学校政策有变动,这周我这里的小学也要正式实行课后服务,本来我这里是不用的,但有家长有意见,所以我从今天开始得七点左右才能下班,但我发誓,下班立刻过去找你。”
“不行,那都天黑了,耽误我的事。”简祁阳咬牙强调。
本想退一步的,现在是半步都不肯,隔着电话都是命令感。
“按我说的时间,否则那破工作我就给你搅了,自己选吧。”
姜汶樾没法了:“到底是怎么个大事,你说明白点不行吗。”
总要知道才能对比,也才能去取舍。
简祁阳懒得跟他废话说原委,简洁明了道:“我受伤了,在医院里,你是我的人当然要来照顾我。”
“受伤?怎么忽然受伤了?”
昨天都还好好的,现在就躺医院里,反差也太大。
“严重吗?”姜汶樾连忙问,跟受了刺激一样有片刻头痛。
现在受伤,可就是事堆事,连连不断得忙死人。
姜汶樾咕哝着说:“为了我你也别乱受伤啊。”
嘴上这样说,姜汶樾还是在挂了电话后硬着头皮走进煤气罐的办公室。
就是死皮赖脸也得把假给请了。
煤气罐全程黑脸,姜汶樾重复提醒他是因为代替他去上安全公开课,频繁调课还被风吹的才导致头痛,再不去医院就得死的程度。
最后总算被批假。
至于那个给他顶班的人,姜汶樾只能委屈好友。
张景秋也是服了他,只以为他真的头痛还硬撑上班,无比怜惜。
“头痛怎么不早说,这还被煤气罐阴阳,真委屈你了。”
姜汶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敢喊冤。
“那啥,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姜汶樾确认般问。
张景秋帮他收拾包,催促道:“赶紧去看病吧。”
都问些傻话了。
“其他老师是不是在忙。”姜汶樾又问。
“是啊,你不知道煤气罐多……”
“秋啊。”姜汶樾打断他,捏紧手机说道:“等下帮我关下校门。”
蒋逸白发信息说来到目的地,正问他是不是眼前的破学校。
要是多一把校门钥匙姜汶樾都不用担心,但没办法,他必须找人给他开门关门。
姜汶樾不想跟外人解释有豪车接送的原因,说了对方也肯定不信。
只有好友是值得信赖的。
张景秋当他病糊涂了,连连答应。
“当然,我不给你开门还给谁开,为你服务是我的快乐。”
直到张景秋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飞速上了一辆能闪瞎人眼的豪车。
才惊觉真心错付啊。
姜汶樾在车上提心吊胆的听起张景秋发来的语音。
“姜汶樾,今天的苦我给你啃了,回来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要是敢隐瞒一个字,你以后就休想让我给你顶课,更别想我给你开校门,还有,要是敢骗我你的头也得给我当椅子坐。”
好吧,姜汶樾叹息,就知道是这样。
又把好友给惹怒了,不过张景秋好歹是比简祁阳好哄,也算是一个安慰。
真犯病啊
没有简祁阳在,蒋逸白说话也就不担心被怼。
耐心的等姜汶樾听完语音,打探道:“你跟祁阳没啥事吧。”
“没事啊。”姜汶樾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整体没事,但你具体指的是什么?”
论明面上的,姜文樾依旧把简祁阳当临时男朋友,背地里就是忍不住悄悄较劲,要用演技力压简祁阳。
“具体就是你俩还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吗?”
话到这份上,该懂的都懂。
谁知姜汶樾毫无压力地表示:“怎么可能光明正大,我跟他一直就不是正经关系。”
鸭子跟雇主。
临时男友。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身份,当然也用不上光明正大那个词去形容。
蒋逸白:“……”
说得那么坦荡,倒显得他的追问跟有病似的。
“你上星期是回京市了吗。”姜汶樾来劲了,反问他:“你回去干嘛,是要处理什么事情?”
姜汶樾目光灼灼的盯着蒋逸白。
快说回去是不是见了他偶像,有没有见到偶像。
“听雇主说你是回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姜汶樾补充。
事实上简祁阳根本没说过,他纯属乱扯的,就想听到点喜欢听的。
蒋逸白大惊,脸色古怪起来。
靠,祁阳那缺德玩意,竟然连这些都跟小鸭子讲,有意思吗。
他扭过头,内心有些后悔跟姜汶樾这话唠搭话,搞得伤心事被重提。
想到简祁阳的那些评价就更意难平。
这小鸭子跟简祁阳待久了也在不知不觉的朝缺德方向发展。
他不肯说姜汶樾就不罢休,扯着安全带直盯他侧脸,坚持要听到个回答。
蒋逸白没辙,不回复也不行,声音勉强道:“也没啥重要的人和事,祁阳乱说的。”
好吧,真正乱说的姜汶樾失望的窝回位置。
话题里没有偶像,失去聊天的力气。
到私人医院门口时,姜汶樾刚抬脚跨了几步台阶,不知道是不是走太快的缘故,导致鞋底撑不住,严重脱胶,感觉再走几步就要彻底散架。
姜汶樾尴尬的放轻脚步,要罢工起码不要在这时候罢工啊,多难看。
早知道应该多买一双鞋当备用的,也怪最近太忙,没时间留意这些小细节。
简祁阳躺在病床上,见他一拐一拐的走进来,调笑道:“怎么,为了跟我相配,你还把腿给打瘸了?”
要换做平时,姜汶樾早龇牙咧嘴的反击回去。
但现在简祁阳躺病床上,算病人,对病人他没那么残忍。
踩着快散架的鞋,姜汶樾走上前,认真打量简祁阳缠满绷带的腿,忧虑道:“我也不知道你伤的是腿啊,到底怎么弄的?”
能跟模特做对比的大长腿要是出问题,简直不要太可惜。
简祁阳:“别搞出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跟多深情似的。”
姜汶樾半扒住病床边缘:“看男朋友断腿受罪不就该这眼神吗,我要是不表现出难受肯定是没有爱了。”
小鸭子一天天的歪理最多。
简祁阳手动扭开他的脸:“知道怎么照顾病人吗。”
进了病房就呆的很。
姜汶樾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没任何问题。
“知道啊,其实我是个全能选手。”
演技加实力并存。
简祁阳忍俊不禁:“自夸,全是水分。”
“哪里有水分,你故意挑刺。”
“真那么懂事,怎么会进门到现在连个苹果都不削。”
根本不懂怎么演。
姜汶樾起身,手都还没拿到苹果又被叫回。
简祁阳淡淡道:“傻吗,等到人出现了再演。”
“什么刺都给你挑完了,是谁要来啊。”姜汶樾好奇地问。
“怎么,当我叫你来病房玩吗?”
“怎么可能。”姜汶樾就没那么想过。
没事的时候他确实爱玩,但工作也是认真的。
他现在只是把照顾受伤的雇主也当成重要的工作内容,哪里知道不是单纯的分内表演。
都受伤也要在外人面前跟他一起秀恩爱,那这场戏份肯定很重。
很快探望人就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长相倒是很慈祥,就是话挺多。
姜汶樾怀疑是这个年龄的通病,爱说教。
蒋逸白显然也是认识对方,先开了口:“万通叔。”
庞万通朝他点头算是回应,走到简祁阳身边就换成关切的询问:“祁阳啊,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简祁阳应他。
“腿都包扎成这样还叫没事。”庞万通不赞同道:“出来工作也得先顾着点安全。”
简祁阳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最后才问道:“万叔,你怎么来茂城了。”
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城市,现在倒是成热门了,随便都能遇到熟人。
要说巧合也真是有些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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