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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哥”就更不行了,万一别人以为他俩是亲戚就糟糕了。
思来想去,陈系舟的脑瓜里忽然冒出两个字——商商。
“商商可以吗?可以喊你这个吗?”
商亭闻言,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举着筷子的年轻人,“不要。”
“为什么不要?这个不好吗?”
“太暧昧了,不要。”
陈系舟语塞,说不要就不要吧。
但他已经在心里喊了很多遍。
二百狗粮
饭后,商亭陪着陈系舟收拾好碗筷就回了自己家。
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章还没盖好?
商亭觉得是工作人员办事效率太慢,但想起他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材料,又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其实这样慢慢的也挺好的,最起码他不用快点和许可为再次产生联系,就是苦了急需要章的宋峻安。
想起宋峻安,商亭才反应过来他给自己买的零食还没开吃,他走到角落打开纸箱,顺便给陈系舟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吃。
可陈系舟只是说待会来。
这让商亭有些失落。
往常陈系舟都来得很快的。
商亭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明明都已经快三十岁,却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好。
他凭什么对陈系舟感到失落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人家,现在又在这里搞悲情,莫名其妙。
商亭就那么坐着,也不看手机不吃零食,呆呆的看着电视机柜上那束早就干透了的花。
门突然被敲响,商亭猛地回过神,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簌簌声。
商亭打开门就看到陈系舟一手抱着一束比客厅里还大的花,一手扶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
是饮水机。
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看上去费了好大劲儿才搬上来的。
“哥,你把花拿着,我给饮水机搬进去。”
商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搬到哪里?”
“你家客厅呀,你的饮水机不是坏了吗?你太忙了顾不上,我就重新去看了一个,本来早就应该到了的,但是店家那边说这款需要调货,今天才到。”
陈系舟一边说,一边推着饮水机挤进客厅,商亭还抱着花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陈系舟打开纸箱,这款饮水机商亭在陈系舟家见过。
“我把钱转给你。”
“嗐,转什么钱呀,用不着。”
“不行,必须要给你。”
陈系舟背对商亭捣鼓着饮水机,听到这话,他拆旧饮水机的动作慢了下来,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说:“想给钱吗?我不要钱。”
商亭果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啊,我只想要你。”
陈系舟插上新饮水机的插头,调试了一下按钮确定没问题才转过身,商亭还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的花很耀眼,但陈系舟没看见。
他径直走到商亭面前接过他手里的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商亭手腕上的五彩绳和皮肤时,一种被电激过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延伸到天灵盖,又顺着天灵盖往下聚集在小腹。
陈系舟觉得商亭一定是会用护手霜的,不然怎么会只是轻轻一碰,就能那么明显的感受到他皮肤的软度?
他就像一个变态一样萌生出想立马捧着这双手痴迷的嗅着那护手霜味道的想法。
据说医生的手是不见天日的冷白皮,还有着被迫修炼出来的修长感,宠物医生也是医生,应该都一样吧?
陈系舟心里突然有些遗憾,自己和商亭相处那么久,都没仔细看过他的手。
如果追求失败了就那么回去,这或许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商亭的声音突然传来,陈系舟惊讶地低下头,隔着层层花瓣,他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抓住了商亭的手。
“啊……对不起。”
陈系舟抽出那只手,单手抱着花走到电视机柜面前,轻轻把花放在空位上,扭头一看,那束干巴巴的花实在是有损雅观。
他拿起那束花就要扔进垃圾桶,手就被商亭抓住了,“你干嘛?”
“这花干巴巴的,不好看,丢掉。”
“别丢,那么放着就行。”
“不行,不好看,我还会给你买的,买比这个好看的。”
“不要,我就要这个。”
陈系舟感觉商亭要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一束干巴巴的像木耳一样的花生气,但还是顺从的把花放回原位。
商亭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吃薯片吗?”
“待会吧。”
陈系舟其实很喜欢吃薯片,但父亲觉得这东西不健康经常会严格要求他和陈恩泽少吃,这时候,妈妈就总是会偷偷给他们买薯片,还是烧烤味的。
但自从妈妈去世后,陈系舟就再也没吃过薯片了,他不愿意想起妈妈递薯片的样子,更不愿意在吃完薯片后,清醒接受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看着商亭递过来的薯片,陈系舟鬼使神差的拿出一片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商亭手里的薯片味道很熟悉,他扫了一眼,发现就是小时候妈妈经常给他们买的那一款,也是烧烤味的。
视线顺着薯片袋子滑到商亭的手上。
那双手确实很修长,但并不是不见天日的冷白皮,与之相反,商亭的手背上有些细小的疤痕,都是动物挠出来的。
五彩绳顺着商亭戳手机的动作从衣袖里钻出来,陈系舟这才想起自己手上也有一根。
和它相处了太久,他都快忘记自己手腕上还有这么一根绳子了。
正如同他经常来商亭家,就忘记他们其实并不是情侣关系一样。
商亭问:“不吃了吗?”
“不吃了。”
“那我自己吃咯?”
“嗯。”
陈系舟的手忽然摸到茶几缝隙里有一本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机动车驾驶证。
他看了商亭一眼,发现他没注意自己,于是悄悄打开看着。
商亭这驾驶证考了挺多年了,证件照都有些旧了,看那面貌,似乎是大学时候拍的。
还是考的手动挡。
但陈系舟从没见过商亭开车。
“哥,你有驾驶证怎么不开车啊?”
商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抢过驾驶证塞进抽屉里,含糊说:“买不起车,以后再说吧。”
陈系舟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哥,你工资多少钱啊?”
“一万二,有时候会有一万五。”
“那其实也可以买车了……吗?不然你天天骑电动车,骑一半下雨了怎么办?”
商亭摇摇头,说他这钱要存一部分,剩下的要交房租水电费,要给家里转一点,解决平常的吃吃喝喝,还要买狗猫粮给医院的猫狗,买车了就没钱了。
“医院不是有救助金吗?”
“不够,现在救了些大型犬,胃口大。”
“那确实。”
“存着比买车更安心,买了车要是出车祸了怎么办?”
“有保险呀,可以以后再买一辆。”
商亭固执的摇摇头,说再买的就不是刚开始的车了。
陈系舟不明白,对他来说,第一辆和第n辆没什么差别的。
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好奇商亭为什么要一直给家里打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颤巍巍地问:“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嗯?什么?”商亭呆了一会才想起陈系舟嘴里的困难指的是什么,于是笑着摇摇头说没有,爸妈都有工作的。
“那为什么还要你打钱?”
商亭用舌尖顶顶右脸,淡淡开口:“还房贷,有面子。”
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陈系舟盯着车钥匙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朵花来。
他又拿起新买的手机解锁,刷了几个视频后忽然给他推了一个狗粮间。
点进去一看,一袋好几百块钱……
商亭一次会买几袋呢?
陈系舟这么想着,退出了直播间。
艾克拉颂
从这天起,商亭每天都能收到两束花,早上一束,下午下班了有一束。
和市面上的很多款式不同,这些花看上去没那么讲究,像是一个不熟悉花艺的人自己搭配的。
这些花摆满了电视柜,又摆到茶几上、甚至连商亭的床头柜上都有一束。
面积不大的房子里除了商亭自己的味道,就是花香。
每天早上起来,商亭都觉得自己像是住在花丛里的花仙子。
时间一晃来到周五,宋峻安要的章还没盖好,刚开始他是急的,经常给市委那边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好,工作人员都说快了快了,次数一多就不急了。
这天陈系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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