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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早该知道的,谢忱最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不定他早就嫌他碍眼,巴不得他快点走,别在那耽误他找男人。
越戟心乱的很,窗外景色飞逝,他将车停在了路边,气急了猛地砸向了方向盘。
车子发出了尖锐的鸣笛声,安静过后,衬得夜晚更为寂静。
其实谢忱最不是看不出严执礼的这些小伎俩,越戟也确实没有说谎,严执礼躲的快,偏了下头,脸上顶多算是砸伤,根本没有他演的那么严重。
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人带去了越氏名下的医院,检查结果却是没事。
严执礼以退为进,“谢总,你会生我的气吗?”
谢忱最长舒了一口气,“是越戟有错在先,严先生也没什么错。不过、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有下次了。”
“你喜欢他吗?”
“谁?”
“刚才那个,你的‘助理’。”
谢忱最摇头,将外套还给了对方,笑道,“不过我确实骗了你,他不是我助理,而是我的合法配偶。”
严执礼面上的笑容一滞,垂眸冷笑。
“怪不得…”
初见谢忱最时,他本以为是自己幸运,遇到了一个还没被人开采的稀有矿石。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就发现原来这矿石早已被人预定。
不过好在啊,他向来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
“严先生?”
“嗯?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听,”
“我代他向你道歉,如果后续出现任何问题,你也可以及时联系我的秘书。”
“不能联系你吗?”
谢忱最微顿,“当然可以。不过我工作忙,回复并不及时。”
严执礼却不甚在意,“我确实讨厌等待,可如果是谢总的话,感觉应该也不赖。”
……
等谢忱最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夜晚十点。
他没有想到,应付严执礼竟会这么麻烦。
这就是年轻人追求人的手段吗?完全不掩饰眼中的渴求和欲望。
若是五六年前的他,说不定会觉得挺有意思,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没意思。
还不如越戟爱憎分明,他也能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么。
“少夫人,您回来了。”
谢忱最早就对这个称呼免疫,甚至可以心如止水的应下,“越戟呢,睡了吗?”
“少爷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谢忱最这才知道,越戟至今未归。
台上打拳赛的是越戟?
谢忱最解下领带,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一条信息都没有。
给越戟收拾烂摊子他已经够烦了,爱回不回吧。
谁知,翌日天亮他都没看到越戟的身影,就这样往复了五六天。
谢忱最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搬回客房,彻夜开灯。
刚开始还挺爽,可没过几天他就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就连床都变大了。
会议结束后,谢忱最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息。
钢笔“哒哒”的轻叩着桌面,袁秘书路过,“谢总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不是。”
他只是最近总是想起越戟蹲下给他擦鞋时的样子,像是着魔了似的。
手机突然振动,谢忱最瞬间拿起。
等来的却不是越戟的信息,而是严执礼的相邀。
【有兴趣陪我看一场拳赛吗?】
谢忱最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他可没兴趣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工作忙,多谢…】
谢忱最的信息还没输完,严执礼的下一条信息接踵而来——【就当是为上次的事赔罪了。】
“啧…”
早知道就不给他联系方式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不过现在越戟不在家,他也不用下班后按时回家,出去找点事做好像也不错…
【地址发我。】
夜晚的冷风飒飒,谢忱最按照严执礼发来的地址,驱车前往郊区。
导航越走越偏,要不是事先答应了严执礼,他肯定早就反悔了。
他讨厌独自一人前往完全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在夜晚。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严执礼说的地方。
他想象不到,在这种郊区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下拳场。
为了迎合一些赌徒和拥有暴虐因子的人才开设的地方,这里面不会是便衣吧?
厚重的门被两旁的高大侍者推开,进去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拳套撞击皮肉的闷响声扑面而来。
混着汗水、酒精与荷尔蒙,还有周遭的下注声,与谢忱最平日里出入的高端会所判若两个世界。
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抬手松了松领带。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在喧闹混乱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乎是他一进来,严执礼就立刻发现了他。
他来的早,一直在前排等他。
只见对方一身休闲装束,帽檐压得极低,眼底还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谢总终于来了,今天是随机赛,听说参赛者里面有黑马,打的可凶了,比电视上的可精彩多了。”
谢忱最敷衍点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了拳台,“你喜欢这个?”
“还行吧,不过我最近有个角色是拳击手,算是、角色参考吧。”
他们坐在前排的s区,环境不似后面这么喧闹。
“原来是这样。”
谢忱最双腿交叠,有些心不在焉,严执礼却无声靠近了些,“谢总,我能叫你哥吗?”
“你随意。”
谢忱最潇洒点头,反正他也不吃亏。
“哥你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吗?”
“什么?”
“对谁都这么温柔贴心,满口答应照顾。”
谢忱最如玉般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在腹诽。
这小子眼没问题吧?这说的是他?
生意场上混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是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而已。
他现在只想项目能顺利推进,至于严执礼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想管。
他年纪大了,这种太刺激性的节目对他来说不太感冒。
走个过程,应付两下就算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离家出走’的越戟,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昨天越董还问了他越戟的情况,他几次给遮掩了过去,可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主持人高亢的嗓音炸响全场。
“接下来,是本场的压轴选手。”
嘈杂的欢呼声响彻拳场,不适应这种环境的谢忱最粗了蹙眉,漫不经心的抬眼,视线落在了从通道里走出的身影上。
他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顿住了。
谢忱最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了越戟。
台上的男人上身赤裸,肩背线条凌厉如刀刻,肌理紧绷流畅,每一寸都蕴藏着强悍的爆发力。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垂落遮住了一点锋利的眉眼,可那张脸,就算是烧成灰谢忱最都能认得。
这分明就是越戟。
严执礼也意识到了不对,“哥,这是、你助理的兼职?看来他没有告诉过你啊。”
谢忱最眉尖微颤,没有说话。
他压根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越戟。
他还没想好过会该如何应对,越戟的目光就穿过了喧闹的人群,定定地落在了他和严执礼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对方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越戟的手微紧。
他们坐的位置靠前,他就算想装看不见都难。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谢忱最早就巴不得他快点滚了。
他才刚离开几天,这家伙就和这小白脸搞上了?现在甚至还跑出来约会?!
隔着不过十数米的距离,越戟扯唇冷笑,抬手戴上了护齿。
猩红的舌尖与森白的牙齿相映,让谢忱最没来由起了一身寒意。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的话音刚落,越戟就瞬间动了。
没有丝毫的试探、犹豫,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径直朝对手冲去。
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脸颊,闷重的击打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在越戟压倒性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他狼狈的护着脑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拳台上尘土飞扬,越戟步步紧逼,眼神猩红,动作狠厉到极致。
不要命般的狠劲,如在水中投下了一枚兴奋剂,让全场瞬间振奋了起来。
严执礼却看的异常带劲,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刺耳的欢呼声让谢忱最一度拧眉闭上了眼。
再睁眼,望着台上出手凶狠毒辣的越戟,谢忱最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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