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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最被这歇斯底里的聒噪声烦的直蹙眉。
种种迹象表明,越氏出事,跟越鸿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幕后黑手竟还有胆子过来。
不过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打的是越恒天一旦出事,他就能立刻上位的主意。
这不,果然让他抓住了机会。
谢忱最扫了一眼现场,缓缓站定,“越总在这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谢忱最,你还敢出来!”越鸿光费力的推开面前的拦路人,越鞍想跟着上前却被拦在了后面。
谢忱最的视线在二人的身上游弋,最后定格在越鸿光的身上,“这是越董名下的私人医院,我和越戟结了婚,这自然也算我的地盘,我在我家,为什么不敢出来?”
“谢忱最你少在这惺惺作态,我大哥呢?我们这些家属都不在,没人签字,他怎么手术?如果手术中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谢忱最垂头哼笑,“记者都在外面,这也没观众,越总何必装腔作势?越董刚出手术室,正在恢复中,不宜打扰,越总就算想见也要等越董清醒。”
越鞍冷啐了一声,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爸,您别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不定大伯现在已经没了,他在这装模作样的唬人呢!”
越鸿光面露怀疑,“既然已经做完手术了,我们去看一眼又怎么了?还是说谢总有意隐瞒?想趁着我大哥昏迷,越戟不在的时候,你一个外姓人要当我越氏的家?”
谢忱最目光流转,完全不接茬,“我谢忱最自问问心无愧,倒是越总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会别有用心。不许探望是医生说的话,越总一意孤行,究竟是怕越董出事,还是怕越董不出事?”
“谢忱最,你别在这里胡乱编造!”越鸿光气的手指不停发抖,甩手冷哼一声,“好好好,那我就等一晚,等到明天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爸…”越鞍不满的拽了拽越鸿光的手,“咱为什么要等啊,现在就…”
越鞍话未说完,就被越鸿光拽走,谢忱最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应付完门外的记者,回到越宅的时候已是清晨。
不知道医生究竟给越戟打了多少的剂量,他回来的时候越戟还在沉睡。
谢忱最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给他掖了掖被角。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越戟的房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
连续几天的超负荷工作,让谢忱最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他坐在越戟床边的沙发椅上,没靠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宅子里的佣人敲了敲门,他这才清醒。
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沙发上睡了四个小时了。
他没在越宅住过,这没有他的衣服,陈助理一边将准备好的衣服搭在沙发上,一边汇报着最新的公司情况。
“谢总,上午九点董事会在总公司召开会议,按要求,您需要参会。”
谢忱最淡淡回应,拿起了衣服。
“还有一件事,您得做好准备。”
“说。”
陈助理沉吟片刻,缓缓道,“越总昨晚派了人偷偷混进了医院,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越董病逝的消息。”
谢忱最解衣的手一顿,垂眸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等他换好衣服的时候,指尖上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望着床上依然沉睡的越戟,谢忱最悠悠叹了口气。
医生说越戟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又一路劳累,镇静剂剂量偏重,才会睡这么久。
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人醒来前,把所有事都处理好。
驱车赶往越氏总公司的路上,陈助理坐在副驾,将最新情报一一汇报给了谢忱最。
“几位元老股东虽没公开站队,但他们都是越董当年一手带起来的,谢总不用担心。但是越鸿光一早就联络了一帮小股东,今天肯定要借机发难。”
手机振动响起,谢忱最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谢煵用他妈发来的信息。
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看到了消息,知道了他与越家有关,前来质问。
谢忱最淡淡扫了一眼,点了屏蔽。
他收起手机,目光如炬,“没事,既然他想唱戏,那我们就给他搭个台子。”
话落,谢忱最咳了两声,陈助理扭头看了一眼,“谢总,您身体还没好,这两天忙起来又没打针,今晚…”
谢忱最强势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没事,等忙过这阵子再说。”
陈助理一声叹息,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一个小时,车就停在了越氏财团的楼下,。
仰头望去,整栋大楼肃穆冰冷,一如此刻楼内暗流汹涌的氛围。
电梯停在32层,谢忱最面上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怯意,径直入了会议厅。
在他到之前,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在他进来时,各色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有探究,有质疑,有幸灾乐祸,却唯独没有敬重。
越鸿光坐于侧首主位,一身熨帖的西装,面上没了昨日的焦躁,反倒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身旁的越鞍更是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
见谢忱最缓步走来,直接走到原本属于越恒天的董事长席位旁站定,越鸿光一声嗤笑,打破了会议厅内的嘈杂氛围。
“谢总可要看清楚了,这可不是子公司,你可别坐错了位。”
谢忱最低笑,目光无一丝躲闪,直望着越鸿光,像是挑衅般径直的坐下。
“我受越董所托,暂代越氏董事长一职,不坐在这,要坐在哪?”
越鸿光都被气笑了,“谢总真能沉得住气啊,事到如今,还敢放这种大话。难道是觉得你能瞒天过海,还是觉得我们越氏上下,全是任你糊弄的傻子。”
谢忱最低头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抬眼时神色平静,半点慌乱都没有,“我不太明白,越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越鸿光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故意装出一副悲痛又震怒的样子,“你别跟我在这装糊涂,昨夜被你从医院赶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放心不下我大哥,派人连夜守在医院,才得到了确切消息…”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股东,字字掷地有声道,“我大哥越恒天,早就在昨晚凌晨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谢忱最全权接手越氏
这话一出,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股东们哗然四起,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面露惊愕,有人神色凝重,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谢忱最,等着他回应。
越鞍立刻跟着起身,指着谢忱最厉声呵斥,“我大伯病逝,你却刻意隐瞒,迟迟不通知我们这些家属,不告知公司股东,分明是心怀鬼胎,想趁着大伯离世,越戟不在,独吞我们越家的产业。”
越鸿光压了压手,示意儿子噤声,转而看向了众人,摆出了一副悲痛却又大义凛然的模样,“各位股东,我大哥突遭变故,越氏群龙无首,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他谢忱最身为外人,却刻意隐瞒董事长的死讯,居心叵测,根本没资格代管越氏!”
“我是越董唯一的亲弟弟,是越家名正言顺的自家人,理应由我暂代董事长之位,稳住公司局面,等后续事宜理清,再多定夺!”
越鸿光的话音才刚落下,他事先拉拢的几个小股东立刻应声附和,纷纷表态支持越鸿光,一时间,支持越鸿光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他望着面色依旧平静的谢忱最,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轻蔑,仿佛已经将越氏的掌控权牢牢的攥在了手中。
几位跟随越恒天多年的老下属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就被谢忱最一个淡淡的眼神拦了回去。
待到会议室的吵闹声小了一点,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不算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越总的消息倒是快。越董离世,我并非故意隐瞒,而是为了避免公司乱套,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本打算在今天的董事会上,跟各位商量后续事宜,没想到这种情况还是无法避免。”
“商量?”越鸿光冷笑,“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商量?”越鸿光步步紧逼,“我哥刚走,你就想霸占越氏,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你坐不了,也不配坐!”
“配不配,可不是越总一个人说的算。”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会议厅的门口传来,众人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正是越恒天身边的私人律师。
他手中拿着文件,身后跟着几位越氏的元老级股东,都是曾经跟随越恒天一点点打拼了几十年的老部下,在公司的威望极高。
律师走到会议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语气郑重道,“各位股东,我受越恒天先生生前委托,今天特来宣读他的遗嘱,还有关于越氏后续负责人的最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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