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一想到,这样的谢忱最只有他一个人见过,他心里就舒坦极了。
又一轮结束,越戟没顾着清洗反而抱着男人好好的温存了一番。
身下的,谢忱最就这样靠在他的怀中闭着双眼。
直到现在,越戟都无法彻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将谢忱最留在了身边。
这可是谢忱最,那个对谁都游刃有余,还八面玲珑的男人。
双方对峙,每次也只会是他输。
可他现在竟真的不走了…
“嗯…”
他不敢相信的拿起了手机,又将刚才在车上的录音放了许多遍,这才慢慢安心了下来。
就在他抱着谢忱最快要同坠梦境的时候,床头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他的手机,是谢忱最的。
都凌晨三点多了,这么晚了,谁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
他随手拿过了手机,视线却低垂着检查了遍。
越戟将男人又往怀里揽了揽,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分神看了眼手机,在看到上面的‘郑延贞’三字时,他脸色的笑顿时褪去,瞬间被寒意所全带。
怎么又是郑延贞?他不是把人拉黑了吗?
谢忱最又给放出来了?
越戟仔细看了两眼,这才发现了号码的异常。
不是之前的号码,看来是新号。
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电话接通,郑延贞怔了两秒,“忱最,你下飞机了吗?”
“是我。”
越戟垂眸看了眼身旁的谢忱最,将他垂放在外的手臂放回了被子,又拽了拽被子,挡住了床头的灯光。
“越戟?”
“怎么,不是谢忱最,你很失望啊?”
“你怎么接的电话?忱最在你身边?”
忱最,忱最,妈的,叫的倒是亲热。
“我是他爱人,我们晚上不睡在一起,难不成他该跟你睡在一起?”
“可是、忱最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婚了。”
郑延贞声音自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是想要拿捏越戟。
可越戟却笑了,“不过是夫妻吵架,我惹他生气,拌了几句嘴而已。郑总还没结婚,应该还不懂我们这种已婚人士的情趣。”
“不过也没事,等到以后郑总结了婚就能明白了。如果郑总身边没人,我倒是可以帮着介绍介绍,省得郑总没事,总去看不该看的地方。”
“多谢越少美意,不过我这个人念旧,不喜欢什么新人,只想长长久久的跟我想要的人在一起。”
呸!郑延贞是真不要脸,还好意思提起这事!
“人没良心不要紧,可别再没道德,真成了禽兽不如的东西,到时候可就更没人要了。”
“呵,我这话说错了,你已经是禽兽,我和禽兽讲什么道理?”
一想起怀中人给他讲过的那个故事,再一联想到谢忱最因为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被关在地窖里,孤立无援,无人可依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扒了郑延贞的皮。
越戟深舒了一口气,冷声道,“郑延贞,我没见过有任何一个凶手在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后,还能恬不知耻的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受害者的面前不停晃悠。”
“你记清楚,你对他的伤害是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你最好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永远都别走出来。”
“你什么意思?”
“你就装糊涂吧,反正你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曾经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愿意负责,那现在就别怪别人又争又抢。”
越戟的声音虽然已经放得很低了,可还是吵醒了睡梦中的谢忱最。
身后一直有声音传来,谢忱最烦躁的眯起了眼眸,睡眼惺忪的看向了越戟,“吵…在和谁说话?”
越戟想也不想,俯身就“啵”了一声亲在了谢忱最的脸颊上,“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一个烦人精而已,你快闭上眼,继续睡。”
……这才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越戟又亲了亲男人的脖颈和近在咫尺的肩膀,这才睨了眼屏幕上的正在通话,得逞似的掐断了电话。
郑延贞甚至都不用亲眼看到,就能想象到电话那端的情景。
没人比他清楚那人睡着后的样子,乌黑的眼睫微颤,还会下意识的寻找暖源。
每次他都会在睡梦中,被身旁睡着了的谢忱最扰醒,睁眼时就能看到谢忱最紧紧贴在他的身边。
呼吸清浅着,也不乱动,只会像只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身边。
当时,谢忱最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样子,让他着迷。
他无暇去想节目录制结束后的事情,也没有想过他们会分开。
他从小就有严重的情感障碍,分不清别人脸上的喜怒哀乐,只会学着他所见到的样子,去模仿大家的表情。
别人笑他也笑,别人难过他也会难过。
他习惯在了别人面前戴着假面伪装的样子,也习惯了客气和温和。
直到遇到了谢忱最,他才感觉原本的那些沉重的伪装不见了。
非要我用这个哄你,你才能睡着?
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让他下意识的不想去想那些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后来,谢忱最对他的刻意疏远,让他很是烦躁。
可是白天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礼貌的和山村里那些乡巴佬虚与委蛇。
这种无力感让他很是不安,他迫切的想要重新抓住那个试图远离他的少年。
于是,在察觉到对方的心意时,他心里高兴极了。
他高兴谢忱最喜欢他,不会轻易的离开他,却又不安的害怕谢忱最会再次像这次一样远离他。
低头时看到了手上的戒指,他想也没想就将这做为了信物送给了对方。
他只是想要谢忱最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又有什么错?
至于后来的那个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一时失控,也许是鬼迷心窍…
难道他再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先于意识的吻了上去。
直到咒骂声响起,他才骤然回神。
可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多么诧异的事情。
他想亲就亲了,这又需要什么解释?
当一堆人质问他和谢忱最的关系时,他只觉得烦。
该怎么形容他和谢忱最之间的关系?
他是喜欢和对方在一起不错,可这就是喜欢吗?
他不是很理解喜欢一个人的定义…
于是,在反复思考后,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朋友。
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和谢忱最一起…
至于那个吻,也不过是出于试探这种情意而做出的举动,他并没有将那赋予什么特殊的定义。
可他没有想到节目会被中断,他也突然被带离了那个大山。
远离了那个每次见到他总会笑容清浅的少年。
这十余年间,他无数次的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只觉得过去的一切都让他恍如隔世。
在国外求学治疗的期间,渐渐地,他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了感情,他这才明白自己对于那人的感情并不是什么该死的友情。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少年…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多么的不堪。
他以为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寻找弥补对方。
不过几年,同性婚姻合法,郑延贞那时就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可他总想着再等等,等到他羽翼丰满,能牢牢将那人护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再去见他。
可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谢忱最时,对方已经结婚。
更没有想到刚回国的那日,就在机场撞到了二人拥吻的一幕。
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太久没见,他想也许是他出现了幻觉。
几方辗转打听,本以为他们二人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合作关系。
假结婚,契约婚姻…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也没什么稀奇。
他自顾自的安慰着自己,他依然有机会。
可是眼见那家伙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谢忱最,他原本的笃定也慢慢褪去。
更可怕的是谢忱最对他和越戟那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终于意识到在那人面前,他和越戟的差距。
他无法忍受自己成为被丢弃的过去式,更不能接受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明明是他先来的,谢忱最最开始喜欢的人也是他。
那个越戟又算的了什么?
无知、莽撞…根本保护不了他,反而还要他去给善后。
他不明白,谢忱最到底图什么?
他想,他需要让对方看清楚那个越戟的真面目才行…
……
也许是昨晚折腾到太晚,又或许是身心终于彻底放松,谢忱最这一觉睡得极沉,就连昨晚越戟在打电话他都不记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