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越鸿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兴奋根本就隐藏不住。
可是多年混迹商圈,擅长弄权算计的谨慎,又让他在狂喜之后,迅速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理智回归后,他又生出了几分犹豫。
他可太了解他这个侄子了。
看着肆意任性,冲动不羁,但怎么看都不是个蠢货。
而且之前他为了谢忱最大打出手的事情他还印象深刻,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时机太过巧合,场面又太过刻意。
当众醉酒,撕破体面,还被人偷拍录像…不慎泄露了决裂证据……
一切顺利的都太过反常了。
越鸿光双手交叉,思考的有些出神。
越戟这小子是真的被那个陆羽迷了心智?以至于到了不惜自毁口碑,自断臂膀也要离婚?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场大戏?
这种想法一出,就不会轻易消散。
看着屏幕里沸沸扬扬的舆论,和那些难以笃定的评论,他心里竟也摇摆不定了起来。
不过,是不是他太过担心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片刻后,越鸿光抬眼吩咐,“去查。彻查一下昨晚的事情经过,确定事情是否属实。”
夫夫讨价还价,陆羽从中作梗
陆家。
陆羽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啃咬着手指的指甲,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盯着手机看个没完。
自从越家的事情爆出后,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
时而高兴,时而不悦的。
一时间,家里人都在看他的脸色。
陆济学路过见自家弟弟又在抱着手机看个没完,他拧眉坐下,“还在看评论?”
指甲被陆羽啃的光秃秃的,都见了血,可他本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评论区的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干,去管别人的事做什么?怪不得到死都是穷人,把精力都用在了这种地方,还想赚大钱?都做梦吧!”
陆济学听着这些一点也没有涵养的话,不悦的警告道,“陆羽,注意的言行,你最近有点太过分了。”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我和越戟哪里不配了?凭什么他不能和谢忱最离婚跟我在一起?”
陆济学目光骇人,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
虽然没用多少力道,却成功的让陆羽吓的一梗。
“你凭什么认为越戟喜欢你?因为网上的那些传言?”
陆羽被堵了一道,气得双眼通红,最后磕磕绊绊道,“上次拍杂志的事还不算吗?刚开始越戟没想拍,后来他听说了我在,这才答应的!”
“可是谢忱最也在现场。”
陆羽不以为然,倨傲道,“那又怎么了?后来越戟手都受伤了,我也没见他立刻过来看,最后越戟可是只让我一个人碰!连伤口都是我给他包扎的!”
望着陆羽这副无论他提出什么问题,他都能迅速做出回答的样子,陆济学忍不住重重吸了口气。
他再次睁开了眼,“所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我弟弟要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陆羽扭过头,冷哼一声,“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陆济学只觉得头痛难忍,他险些被陆羽给气死。
“如果越戟对你有那个心思,那就根本轮不到他谢忱最。现在的局面这么明显,你就真的一点也看不懂吗?”
“谁说不可能?说不定是那个谢忱最两面三刀,控制欲又强,越戟看穿了他真正的样子,才非要跟他离婚的。”
陆济学都听笑了。
他捂着脸嗤笑,扫了眼坐在面前的蠢货弟弟,还语重心长的试图唤醒弟弟的良知,“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们陆家出了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人,你把我们家置于何地?”
可现在的陆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和越戟在一起的幻想里,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的任何话。
他不高兴听这些话,抱着手机起身就走。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越戟就是对自己心动了。
满心雀跃和侥幸之下,陆羽不再克制心底的贪念,主动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越戟。
【越戟,我看了这两天的新闻,很担心你,不知道你心情怎么样?如果有空的话,我想约你吃个饭可以吗?】
犹豫再三,消息终于发了过去。
陆羽手指颤抖,满心期待的等待着回复。
消息送达时,越戟正坐在露台外抽着烟。
在看清发信人的时候,他眉头紧蹙,眼底是不耐烦的厌恶。
回了【没空】二字,他就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在看到回复后,陆羽有些失落。
他还没想好下次再找些什么借口,没过半个小时,就见越戟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语气和之前是天差地别,【什么时候?】
傍晚七点。
市中心的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房菜馆。
陆羽早早抵达,还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
可越戟却拖拖拉拉的晚了二十分钟才赴约。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高领的衣服下,隐藏着谢忱最留在他脖颈上的吻痕。
越戟烦躁极了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摸摸脖颈,似是想要借此来缓解这种失控的情绪。
这还是他强行按着谢忱最留在他身上的,刚开始还死活不肯亲,后来还不是听话如他所愿了。
活该,谁让他想出这些招数的!
一点好处和奖励都不给他,还想让他出去好好干活,做梦!
其实越戟刚发完消息,谢忱最就劝他去赴约。
越戟气得怒不可遏,大手卡着谢忱最的脸,震惊道,“你还真让我去跟他吃饭?你是不是疯了?!”
谢忱最却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笑得像只狐狸似的狡黠,“就去这一次,你只要去赴约就行,待个半个小时就回来,我让老张送你去。”
“半个小时?吃什么饭要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得了啊,你还真把你男人当工具人啊?”
大手一松开,谢忱最就上前吻了吻越戟的嘴巴, “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总行了吧?”
“三分钟。”
“十分钟。”
越戟摇头,“不,就三分钟。”
谢忱最咬牙,“五分钟?”
“成交!”
谢忱最还没刚松一口气,越戟就像牛皮糖似的扑到他身上黏了上来,其美名曰要奖励。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谢忱最才得以喘息。
一回想起刚才谢忱最在他身上不得不求饶的那副表情,越戟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一时竟有些意犹未尽。
他低头扫了眼手上的腕表,掐着表盯着分针,一圈一圈的转。
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多一秒他都不会待!
陆羽不知真相,还笑吟吟的看他,“越戟,你怎么不吃啊?”
“晚上吃得早,我不饿。”
“啊?”陆羽一时有些感动,丝毫没有察觉到越戟的冷淡与不耐烦,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没想到越戟都吃完了,还特意来陪他吃饭。
“越戟,最近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你和谢总…真的没事吗?我们之间都是误会,他就这么在意吗?”
越戟,你属鱼的吗?
“其实我一直也觉得,两人婚后如果不开心,分开也许也是一种解脱,你不用勉强自己。”
“况且之前拍摄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真的太过强势了,还总让你事事听他的,你肯定也很累吧?”
陆羽一番话说的非常体贴,句句都在刻意贬低谢忱最,还时不时的抬眼偷偷打量着越戟,期待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动容。
越戟靠在椅子上,手指还不停的叩着座椅的扶手。
敢议论我老婆?你他爹的算个屁啊!
他想动手,可心里还在不停的做着自我建设。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媳妇说了,不让他惹事,待够五分钟他就直接走!
五分钟一到,越戟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陆羽。
上一秒还吃的好好的,下一秒就见人突然站起来,陆羽一时傻了眼。
“越戟你去哪?”
“回家。”
靠,要是再在这待下去,他真的会被气死!
他现在就要立刻回家,索取报酬!
继续完成下午没做完的那事!
黑色的宾利平稳驶入独栋别墅,缓缓停在庭院里。
谢忱最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平板里陈特助发来的文件。
他看的认真,以至于骤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时,他下意识的心脏骤缩了一下,被吓的不轻。
“你回…”
下一秒,越戟便大步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夜风和未消散的戾气,扑过来就将他压在沙发上一顿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