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晚的谢忱最表现的这么温柔听话,就连偶尔的一些不合理要求,他竟然也都照单全收。
本来还以为是对他辛苦了这么久的奖励,没曾想竟然是在这等着他。
好胃口全都没了,越戟匆匆吃了两口,就起身离开。
餐厅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巨大落地窗外的景象。
于是,谢忱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越戟脱了衣服,猛地跃入了水里。
得,就当他之前的话都没说。
这哪里是成长了,分明还和之前一样。
有袁阮在他身边充当内应,他可以得知越鸿光那边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刚开始,越鸿光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对这事深信不疑了起来。
现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最好的机会。
他在暗地里没少搞小动作,撺掇公司里那些本就不坚定的股东又想趁乱而起。
听说之前支持他的人,有几个都倒戈了。
这些个老东西,果然不可相信。
等这事结束了,越叔重新上台,得让越叔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可眼下最烦心的并不是这事,而是越戟。
谢忱最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无奈的看着正在水池里忿忿发泄精力的疯犬。
一时竟有些无奈。
片刻后,他拿着未吃完的早餐朝着泳池走近。
其实早在他进来的那一刻,越戟就发现了他的到来,不过是气愤中故作不知罢了。
九点多的天空,已经出了太阳。
好在阳光并不是很晒,谢忱最坐在宽大的遮阳伞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像只鱼似的在水中游泳的家伙,一时只觉得对方可爱。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的气性这么大呢?
这样对身体不好。
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挥霍身体,看来以后他得让人给越戟拿点药补一补。
正想着,谢忱最一口将盘中的奶酪番茄吞入了在嘴巴里。
他眼睛一亮,不知道是不是撒了欧芹碎的原因,吃起来竟感觉还不赖。
除了中式的早餐做不好,没想到越戟搞起西式的餐食来,感觉还不错。
竟意外的有点合口…
谢忱最本想吃完再费口舌,于是这会就吃的异常的认真。
越戟从水中破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谢忱最那浅绯色的唇瓣,正咬着一根香肠,咀嚼的时候,他的脸颊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小仓鼠似的…
自从越戟开窍后,谢忱最对越戟的吸引力,那简直是毋庸置疑。
他几下就游到了池子边,盯着垂头看平板的老婆看了一会儿,“好吃吗?”
平板拿开,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越戟那张俊逸斐然的脸,谢忱最的挑眉道,“嗯,还不错。”
“切,刚才在饭桌上也没见你吃两口…别以为你跟过来我就会答应你,我说了我绝不同意分居!”
“你想怎么演,让我怎么配合,我都答应你。就算是看那个傻逼吃饭十分钟我也同意,但是就是不能分居。”
那新闻和书上都说了,夫妻分居是感情迅速下降的直接因素。
人家那么多夫妻就算再吵架,晚上也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更别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上次贺从在酒吧里说的话他还忘呢,什么张家、李家、钱家、郑家的臭虫都在围着他老婆转。
他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态度这么决绝,我还怎么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哦,就非要和我分居了,你才能开展工作是吧?”
谢忱最有些无奈,“不过是暂时分开住你都不愿意,那我接下来的话你听了岂不是要炸了?”
“什么话?”
谢忱最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道,“我打算跟你离婚。”
“什么?!”
这话才还没落地上,谢忱最就感觉眼前一花。
大片的水花从水中溅出,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情况,就被扑上来的越戟给按倒在了身后的躺椅上。
水珠从越戟的发丝、下巴…低落在了他的胸口。
对方面上的表情要比刚才他说分居时更加恐怖,让谢忱最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假离婚?”
谢忱最摇头,又点头,越戟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冲天顶盖,身体里的这股怒火让他根本无处发泄。
“是感情上假离婚,但法律上真离婚。”
“你管这叫假离婚?”越戟都快被谢忱最给气笑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捋了下额前散落的湿发。
“不行,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越戟像是不愿再与他说话,一下就从池水中跃出,快步朝室内走去,像是生怕从谢忱最的口中再蹦出其他更可怕的话来。
谢忱最叹了口气,悠悠的跟在了越戟的身后,“越戟,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可现在的越戟本就像是一只走投无路被逼到悬崖边缘,即将暴怒的野兽。
“你没忘记之前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跟我离婚的事情吧?这他妈才几天,你这就忘的干干净净了?!”越戟目露凶光,歇斯底里的试图唤醒谢忱最最后的良知。
“我没忘,可是这些都是假的,事急从权,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复婚不就好了?”
越戟冷嗤了一声,不以为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万一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我离婚呢?万一你假戏真做了呢?到时候我成弃夫了,我找谁说理去?”
越说,越戟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到时候外界都会以为是他把谢忱最给甩了,就算他再怎么大喊真相,可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疯了。
越戟打开了冰箱,一下拧开了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的就灌了进去。
追上来的谢忱最伸出了手,“大早上的喝这个做什么,太冰了对身体不好。”
他想抢,却被越戟抬高了手,躲了过去。
越戟阴阳怪气道,“你不是都要跟我离婚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我就是被冻死都跟你没有关系!”
说着,越戟就像是故意气谢忱最似的,一口气将冰水喝了个干干净净,还示威似的将空瓶子“duang”的一下放在了谢忱最的面前。
我的腹肌不给前妻摸
谢忱最唇瓣微动,伸手摸了摸越戟的肚子。
越戟不动声色的躲开,语气硬邦邦道,“你都要做我前妻了,你还摸我腹肌干嘛?以后都不跟你摸。”
谢忱最咳了两声,手再次伸了过去…
“我是怕你肚子疼。”
说着,谢忱最不顾越戟身上未干的水,慢吞吞的抱了上去,随后安抚似的亲了亲他那冰冷的唇瓣。
……
谢忱最忍俊不禁,“你怎么难哄啊…”
刚闭上眼的越戟一下睁开了眼,不爽道,“那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把离婚复婚说的就像过家家似的简单。”
再低头,越戟就看到了谢忱最那光着的双脚。
大手穿过谢忱最的腋下,越戟像抱小猫似的一下将人给抱了起来。
“谁让你不穿鞋的?鞋子呢?”
谢忱最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认真道,“刚才追你太急,掉了…”
越戟挑眉,毫不留情道,“放屁,你刚才明明是慢吞吞走过来的!”
“……”
好吧,装可怜的谎话被拆穿了…有点可惜。
见谢忱最演都不演了,越戟顿时恼了,“靠,我就知道,你果然就是在拿捏我!明知道这样我会心疼你!”
说着,越戟讲一下就将谢忱最放在了身后的台面上,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套在了对方的脚上。
谢忱最沉思了一会,发现他们好像每次在这种事情上,最后妥协的都会是越戟。
见越戟这般委屈,谢忱最也难得的反思了一下。
望着垂在自己面前的头顶,谢忱最盯着他有些出神,“越戟,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越戟仰头,挑眉道,“那你会说话算数吗?”
“当然。”谢忱最似是极不理解越戟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揉了揉越戟的脸颊和耳尖,动作亲昵道,“你都送我戒指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跟你真的离婚?”
“那你最近没有喜欢上别的男人?”
谢忱最闻言更想笑了,“这又是什么孩子话?你整天在我身边打转,我哪有时间去看别人?”
其实越戟也很明白,可是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究竟在怕什么…
是担心谢忱最一旦有二心,他防不住?还是说如果对方真的跟别人走了,我最后会心软放对方离开?
握着男人腰间的手渐渐收紧,越戟神色难堪,缓缓咬紧了后牙槽。
让他亲手把自己的媳妇拱手让人?这不是纯放屁嘛!
做梦,死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