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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得意洋洋的扬起了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谢忱最看了眼自己,蹙了蹙眉,“那我今天穿的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越戟拧眉,“都这么好看了,你这还叫随意?你让别人还过不过了?”
谢忱最沉思了片刻也没纠结。
也是,不过是去吃顿饭而已,没必要刻意收拾。
可是见越戟这一副小狗摇尾,一本正经的打扮自己的样子,他莫名有些罪恶感。
倒像是,他一点都不看重今天的约会似的。
越恒天瞥了眼越戟,打断了对方的强行施法,“行了行了,我之前让人给你们俩订了不少晚宴礼服,一直没让人给你们送去。都在楼上,忱最你自己上楼挑挑,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谢谢爸。”
越恒天“嗯嗯嗯”的头点个不停,一副欣慰的不得了的样子。
越戟鄙视了一下他爸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抬腿就跟着谢忱最上了楼。
谢忱最之前大都穿深色或者偏暗蓝色色调的衣服,今天见越戟穿了深色,他便选了一个相反的色调。
米色的西装,剪裁的较为宽松,内搭浅色的交领衬衣,就连衣摆都没有正装的刻板和凌厉。
下身搭配着纯白色的西裤,垂感自然,无意中还多了几分慵懒感。
胸口处别着一枚带着珍珠配饰的白玫瑰的胸花,颈间松松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
将谢忱最整个人衬得温润雅致,却又贵气十足。
谢忱最走出来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越戟的眼都亮了,人像块磁铁似的,一下子就吸了上去。
正在整理着颈间系带的谢忱最,看了眼镜子里挨在自己身后的越戟,“你干嘛?”
越戟深吸了一口谢忱最身上的味道,眉眼都舒展开来,“媳妇,你真好看。”
谢忱最轻挠了下他的下巴,“嗯,我知道。”
……
暮色笼罩住了城市的上空。
窗外车流如织。
他们坐在城市里第一高楼的云端旋转餐厅,下方是遥不可及的地面。
整面墙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外的落日让人尽收眼底。
从橘粉色的晚霞,慢慢沉成了灰蓝的夜色,就连脚下的楼宇也依次亮起了灯火。
似是担心谢忱最生疑,越戟并没有像原定计划那样包场。
四周零散着坐着别的客人,交谈声细碎又低,烛火在玻璃杯旁缓缓摇曳着。
谢忱最坐在越戟的对面,指尖漫不经心的捻着高脚杯的杯壁,偶尔看两眼不远处亮起灯来的跨江大桥,还隐约能看到江上高悬的灯塔。
越戟则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忱最看个没完。
听着舒缓的音乐,谢忱最点了点头,“地方选的不错,很雅致。”
舒心的让他觉得都不像是越戟能选出来的地方。
越戟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好歹跟你过了大半年呢,你喜欢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天顶停机坪求婚,那你娶我行不行?
这副稍微一夸,就立刻翘尾巴的样子,让谢忱最有些忍俊不禁。
“听陈教练说,你下个月还有比赛?”
“小比赛,去不去都行,这些都不重要。下个月可是我的大日子,我们还得拍结婚照呢,我还要跟你去度蜜月!”
“你还真打算带着我去拍结婚照啊?”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当初是在开玩笑的吧?”
“没有,只是、两个大男人去拍照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又不是没有这个业务,拍照而已,他管人家是男是女,反正我就要跟你拍!”
“好好好,拍就是,我也没说不拍啊,你小声点。”
窗外天色渐渐暗透了,越戟这才满意,擦拭了下嘴角,撑起身子,“我要去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不许乱跑啊,别人搭话你也不能理!”
“去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越戟走后没多久,餐厅头顶成片的主灯突然毫无预兆的骤然熄灭。
没有陷入彻底的黑暗,只剩下桌前的烛火和窗边零散的氛围小灯,微弱的亮着,周遭客人的低语声响起。
谢忱最眉峰一蹙,眸光沉静的扫过四周,神色淡然,眼中没有惊慌。
不多时,餐厅工作人员快步走到谢忱最的身边,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着急,“谢先生,麻烦您随我移步,越先生突然出了点状况,需要您协助处理。”
谢忱最垂眸停顿了两秒,身体比理智快一步,先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有客人喝醉了,在洗手间和越先生起了争执。”
谢忱最眸色微沉,“带路吧。”
这确实像是越戟能做出来的事,不过他又没喝醉,就算真的动手,应该也有点分寸吧。
谢忱最的身形笔直如竹,跟着工作人员穿过用餐区,顺着台阶一层层向上行走…
就在他们快抵达顶楼露天天台的时候,谢忱最警觉的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去洗手间的路吧?”
见谢忱最要走,工作人员急了,忙着拦住了他。
就在谢忱最转身的那一刻,天台的门蓦地被推开。
微凉的晚风迎面裹挟着馥郁的玫瑰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天台停机坪的左侧立着一块巨型深色礼盒,上面缀着酒红色绸缎蝴蝶结,华丽醒目。
入目的是浓烈艳红的红玫瑰,从礼盒中倾泄而出,错落重叠的占据了谢忱最的所有视线,让他有一种置身于花海的错觉。
地面沿路错落着排放了一排的白色柱状蜡烛,火苗轻轻晃动,灯光柔和晕开。
整片天台铺满纯黑色的地面,四周规整摆开黑色花箱。
地面靠前位置,晚风扫过,玫瑰花瓣轻轻翻卷。
黑暗袭来,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座京市。
在视野尽头,空旷安静,彻底隔绝了楼下餐厅的喧闹。
越戟就站在花海的中央,面对着厚重的大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神情却难掩紧张。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黑色包装,缀着绒布丝带的艳红色的娇艳玫瑰,晚风吹起了西装衣摆,往日冲动桀骜的性子在此刻尽数褪去,满是认真。
视线牢牢锁在缓步走来的谢忱最的身上,贪婪的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移开。
谢忱最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一丝诧异,“这就是经理说的你出事了?”
越戟喉结滚动,根本等不及谢忱最走到他面前,他就自己走下了台,“你明明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看什么什么了?不是约会吗?怎么还布置这么多花给我?”
谢忱最故意装傻逗他,越戟有些急了。
“花什么时候送不行?今天的花,是有别的用处的。”
谢忱最双手插进口袋,好整以暇的抬着头,就这样侧着头一脸调笑着看着越戟,像是在等他接下来究竟会说出什么话似的。
喉咙有些干涩,越戟咳了两声,下一刻就将手探入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只丝绒礼盒,指尖掀开盒盖。
里面放着的正是越戟之前买的另一副戒指,也是被他锁进了保险柜的那一对。
越戟屈膝,单膝跪在满地玫瑰与烛火之间,抬眼仰视着身前眉眼清冷的人,往日直白热烈的嗓音放得低沉郑重,压着藏了许久的忐忑与认真,“谢忱最,你嫁给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头顶的夜空,忽然传来一阵平稳低沉的旋翼轰鸣声,声响由远及近,清晰的覆过晚风吹过的簌簌声响。
一架直升机缓缓盘旋而来,精准的悬停在了天台的正上空。
下一刻,机舱侧门打开,无数玫瑰花瓣裹挟着细碎的闪片,从高空倾泄而下。
漫天花瓣如雨坠落,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片天台。
谢忱最不知抬头看了多久,再低头的时候才发现从始至终,越戟一直在盯着他看,像是有些紧张,害怕会被拒绝似的。
谢忱最低笑一声,垂眸忍俊不禁,“怎么不是你嫁给我?”
越戟神情不变,张口就道,“那你娶我,好不好?”
谢忱最没有想到越戟竟会如此能屈能伸,要是之前,他可不相信这是他这位大少爷能说出口的话。
越戟时而幼稚,时而蛮横,谢忱最早已见怪不怪。
在见识过他赤忱热烈的爱意后,谢忱最也没有把握此生再遇到第二个像越戟这样能毫无保留将一切都给他,也能让他全心全意依靠的人。
见谢忱最不语,越戟有些急了。
他轻摸了下男人的小腿,将近期自己做过的所有错事全都想了一遍,随后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媳妇,你不会那么心狠要拒绝我吧?”
话落,越戟的大脑飞快的运转,“一直以来,我光嘴上说复婚,却从没给过你一个正式的求婚,现在我想补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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