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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吗?”谢忱最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出现了李白的诗句。
‘云旗卷海雪,金戟罗江烟。’
“戟字怎么样?是古代是一种锋利的冷兵器,我感觉和你的性格和很像。”
糙汉子听不懂,只是一味的点头。
谢忱最一笔一划的在他这一代的族谱上写上了他的名字,随后又拿到了他的面前,“看,这就是你的名字。越戟。”
越戟也不知道这城里来的少爷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能将他的名字叫的这么婉转千回,只是听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越戟凑过去看了两眼,“看起来好复杂…”他顿时羡慕起了别人那种简单的名字了。
“复杂吗?只是看着复杂而已,其实很简单的,像这样…”
灯光将谢忱最的脸照的更显柔和,可越戟的视线却没有放在纸上。
睡衣的领口太松,越戟站在谢忱最旁边的时候能将里面的风光尽收眼底。
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的缘故,那儿怎么会是粉色?
可就算心里再好奇,越戟也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他就快速移开了脸。
心还没回到原位,越戟就见谢忱最看向了他。
“你学会了吗?”
“没有…”
“没事,我往后慢慢教你,每天干完活回家写个几遍,你很快就会了。”
谢忱最盖上了钢笔的笔盖,突然道,“对了越戟,以后我教你认字,你教我种地好不好?”
望着谢忱最那真诚又亮的眼睛,越戟抿了抿唇。
他都听大队长说了,这人是从农业局来的,说起种地应该比他们更专业才对,可现在竟然让他教他?
他一个肚里没二两墨水的文盲,有什么能教人家的?
糙汉越戟vs下乡干部5
谢忱最一眼就看穿了越戟的拘谨,“你是不愿意吗?”
越戟急着摆手,“不是!我没有不愿意!”他只是怕做不好丢人,惹人笑话而已。
“我说有就有,只要你对我知无不言就行。”
“啥是知无不言?”
“就是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准瞒着我的意思。”
谢忱最仰头时,眼睛里像是有两团跳动的花火,像是有魔力般让越戟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明白了,‘知无不言’就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这人的意思,可他不会觉得他烦吗?
忽悠完人后,谢忱最怕越戟转过圈来再反悔,忙着抬手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我困了,我们上床睡觉吧。”
谢忱最爬上床刚躺下,就又猛地坐了起来。
“能别关灯吗?!”
话一出口,谢忱最自己都愣住了,因为他忘了这里不是城里,也没有他家里的豪华电灯,只有燃着点灯芯的煤油灯,哪里能支撑一夜。
“算了,你吹灯吧。”
可灯光始终没有消失。
越戟盯着床上鼓起的那团人影,试探道,“你怕黑吗?”
“不怕。”
谢忱最在说谎,越戟却看透不说透。
他只觉得新奇,没想到这神仙般的人竟然也会像他一样说谎啊,莫名觉得自己跟神仙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在桌上点一支蜡烛可以吗?如果蜡烛灭了,夜里要起夜,你可以叫我。”
“好。”
突然换了地方,谢忱最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他竟然意外的适应的不错。
夜里没有起夜,只是耳边一直有蚊子的叫声,吵得他很烦,最后受不了只能一头躲进了越戟的臂弯里。
———
贫困地区的农民大多都是早出晚归,越戟更甚。
天不亮,他就被生物钟给叫醒了。
胳膊有些重,他扭头看去,就看到了压在他胳膊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许是枕头太硬,也可能是清晨太冷,谢忱最循着热源就睡在了他胳膊上。
呼吸声清浅悠扬,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
白日里那张好看的脸颊如今就压在他的手臂上,那脸就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似的软糯,越戟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生怕他一动就给碰坏了。
也真是奇怪了,如果平时别人说一个男人好看,他顶多会生出攀比、不屑的想法,可是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不但没有那种想法,反而还有些庆幸。
好在他昨天下地干活了,不然这个人就要住到别人家了吧?连这副睡觉的样子都得被别人瞧去了。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谢忱最的身上多了好多红疹子。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过敏,凑上前认真看了好久。
可上手一摸,才发现是被咬的蚊子包。
啧,城里人肉嫩,他皮糙肉厚的咬不动,这死蚊子就换人咬了。
越戟下床去厨房切了几块蒜,一边给谢忱最擦着,一边想着上次在老刘家看到的那个挂在床上像帐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蚊帐?
下次再多帮他家干点活,他不要工钱,问问能不能也要个蚊帐回来。
青年睡着后很老实,任由他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
越戟就这样安静的盯着谢忱最的脸看了好久,直到天色拂晓,他才不得不起身,忙着去做早饭。
平时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随便对付两口就完了。
可现在家里还有这么一位少爷,哪能随便应付?
家里的母鸡昨天下了两个蛋,越戟煮了一个给谢忱最早上吃。
还留了一个打算晚上炒西红柿鸡蛋,也给谢忱最吃。
家里没有肉,鸡蛋勉强算半个荤菜。
只是下的蛋有点少,早知道他当时就多养几只母鸡了。
7点多的时候,谢忱最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嘴巴里还含着牙刷。
望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身影,谢忱最探了探头。
“你在做饭吗?”
“嗯,饭做好了,你嘴里吃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吗?这是牙刷,用来清洁牙齿的。”
谢忱最拿出了沾满泡沫的牙刷晃了晃,越戟有些尴尬,“我们山里人没见过这个,都是用粗盐水漱口。”
谢忱最漱了口回了屋子,拿了东西递给我越戟,“这个给你用。”
“我没那么金贵,你留着用就行了。”
“没事儿,反正这是备用的,等回头没有了,我再让我爸给我寄就是。不过牙膏只有一管,你得跟我一起用了。”
越戟不明白怎么用,耳朵却准确的抓住了“一起”两个字。
谢忱最笑了,“要不要现在试试?”
他将牙膏挤在了新牙刷上,沾了水后递给了越戟,“慢慢刷,不要用蛮力,刷完外侧,刷内侧,上下左右都可以。”
越戟的手大,那根牙刷在他的手里就像是玩具似的。
他学东西学的快,很快就上手了,眼见嘴巴里的泡沫越来越多,他一不小心差点咽下去。
谢忱最急着将一旁的杯子递了过去,“快吐出来,牙膏不能咽。”
越戟脸一黑,“可我刚刚咽下去了一小口…”
“没事,不过需要做个小手术而已。”
“手术是什么?”
“就是医生要用刀把你的肚子打开,把你咽下去的东西清出来。”
谢忱最说的一本正经,越戟的脸顿时如丧考妣,没有丝毫怀疑。
“我骗你的,这你也相信啊?”
越戟松了口气,“我是个文盲,什么都不懂,你有文化,当然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越戟这话让谢忱最的愧疚心顿时泛滥,他开始后悔起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在嘲笑你,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想更亲近你而已。”
更亲近他?
为什么?
越戟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将他当做朋友,可他总是忍不住的期望更多。
“我没生气,吃饭吧。”
“这么丰盛?全是你做的?那你得几点起啊?”
“5点多。”
谢忱最一惊,“这么早?”
“不早了,平时不到6点我就在田里干活了。”
糙汉越戟vs下乡干部6
谢忱最瞥了眼腕上的表,明白了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对方的计划。
“不好意思啊,下次你醒了可以直接叫醒我,我可以去帮你干活。”
见谢忱最的汤喝了一半,越戟又给他盛满了。
“不用,太早了,你不习惯。”
况且这人干活一点也不熟练,如果再受点伤,他还要分心去看。
如果非要去的话,也只能让他坐着在一旁看着,等他干活干累了,转头看两眼也挺好的。
“就一个鸡蛋吗?”
“嗯,我已经吃过了,给你留了一个。”
饭做好后,越戟不知道他几点醒,就将饭菜一直放在大锅里隔水保温。
谢忱最“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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