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由情绪作祟。他开始头晕、眼前模糊，抓着那只手，指甲抠进皮肉。

    “我要死掉了……”

    少年白皙的脸庞上开始渐渐浮起红晕，眼神模糊，大片粉色从脸颊晕染到耳后脖颈。

    “哥哥……”

    沈卯忍不住想扑腾，想逃离傅霖璟，想让他停止这种粗暴示范，尤其是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眸……

    “我没想过和别人结婚，所以小卯也不要想，不然只会可怜的哭泣被……。”

    “哭这么可怜，外面的男人只会用尽手段想让你哭得再凶一些。”

    眼前被雾蒙蔽模糊，瞳仁好似放空涣散，当手松开的那一刻，他依旧没缓过神，反而抓着那只手大手，把脸埋进去，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我…我知道了……别这么凶…”

    傅霖璟不止一次的跟他讲，哪怕此刻再次重复：“作为恋人，我们会结婚，但要到养熟你的那天才可以。”

    “没养熟，你只会在那层关系中变得更患得患失，更极端。”

    ——

    【没有不良影响，两位主角并不存在直系的血缘关系，喊哥哥是因为两人是一起长大的竹马邻居，哥哥是因为礼貌才会这么喊的，是类似于的爱，而不是其他有血缘关系的爱，竹马是竹马呀！】

    ps：此章被打回，大删，修改将会发到下一章里，我服了…我根本没写过分的……

    沈卯，你只是生病了

    “你要的爱我哪没给你，是哪里让你没有安全感。”

    沈卯躺在床上喘气，听见这话眼泪滑落，心里面明明清楚哥哥给他的在意和爱意已经很多了，可是……他还是很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不够和烦闷。

    就像迷路的羔羊在沙漠中寻找那点岌岌可危的水源，只有找到才能活下去。

    要的爱哪没给他。

    是哪里没让他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我、我只知道你不爱我…我会死的……”

    沈卯哭出声，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独自一人的时候情绪像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只要有一丁点不对，他就想哭、难过、想闹，想通过一切手段和方法来得到傅霖璟在意。

    即使知道闹脾气不对，可他还是控制不住会乱想，会觉得安全感始终不够，彻底成为了感情的阶下囚，只有爱才能存活。

    他抬起手，双手捂住脸，脆弱白皙的身体轻颤，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此刻内心煎熬。

    “你不爱我…我就会死……你要继续爱我、要永远爱我…”

    “我自残…都是因为你、我割手就是给你看的…就是为了让你心疼…我一想到你不爱我，我就想死掉……”

    “都怪我…我说违心反话的时候也在希望哥哥你能在意我……呜、我一点也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结婚…我是一个怪人……我只要哥哥。”

    他情绪总在失控，就连现在也在失控。

    极端缺爱的心理让他连爱都分不清了。

    傅霖璟垂眸，看清了他的痛苦，听见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说到底沈卯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毕竟他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所接受到的教育太晚，也太少。

    “小卯，你只是生病了，不是怪人。”

    沈卯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难受，尤其是心理，又闷又烦躁又无措又心慌，他捂住自己脸，想把眼泪也捂住，也一直在学着成长，可他的世界现在下了大雨，砸得他溃不成军。

    哽咽着声音：“哥哥，我不会再结婚了……谁都不结了…如果以后我生病死掉了，这样…你还能有选择的余地……”

    这话听着不讨喜，每当情绪激动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是不好听的。

    沈卯的情绪和精神一直都有问题，是从一开始接受的教育就不对，在很多事情上就只能通过哭闹表达。

    傅霖璟听着他哽咽哭泣，伸手将他挡脸的手拿开，目光牢牢锁定在沈卯充斥着浓重雾气的双眼，看人还想别开脸，下意识还在躲避他。

    “别看我…我现在很丑……”

    “不要看我……”

    “求你了……”

    手腕太紧，紧到他挣脱不开，想逃又逃不掉，只能无措的别开脸，“不要再看了…”

    傅霖璟目光沉沉，单手擒住双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伸去擦拭掉小猫的眼泪，盯着指腹的湿意，“小卯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哭泣并不丑陋，不过是缓解情绪的一种方式。”

    爱不能抚平伤痛，药也无法药到病除，要想不让人痛苦，就只能强行把人从悲伤的境界中拉出来，要让他无法再去思考伤痛。

    指腹擦去眼尾的泪水，傅霖璟压下了身，去亲吻掉泪水，接着从脸颊轻柔吻到唇瓣。

    “等…”沈卯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吻住，在亲吻的瞬间，似乎也感觉到什么，那是他一时无法承受得起的。

    “不——！”

    他的话被堵回嗓子里，……呜呜哭着，想喊他，但都被这吻强势又凶狠堵回，根本不给他招架的机会，长驱直入。

    地下室隔音又隔光，不管是暴雨天也能很好的隔音到听不见。

    ……

    ……

    雷声轰鸣，徒有天崩地裂的强势架势，比以往的雨势都要大，闪电在天幕中横冲直撞留下裂痕图案挂在天边，暴雨把人压抑的情绪难凑。

    沈卯脑袋撞了几下床，神智不清，还没回神，一枕头就放在了他脑袋与床头的间距处，唇瓣发麻发疼，掌心被抓的心，迷糊涣散时被抓着攀上男人肩膀，＃声在四周回荡。

    沈卯，是哥哥没用

    只要不给时间让他想起难过就不会哭泣。

    他想，要是他是哥哥身体里的肋骨就好了，既不是心脏，却又临近心脏。

    “了……呜哥哥……”

    沉闷的轰隆雷声并没有消失，傅霖璟像听不见似的充耳不闻，额头发丝凌乱，只是说：“哥哥知道。”

    沈卯不愿意出丑，他抬起手去捂上方傅霖璟的眼睛，“不许看……呜…不准！”

    “只有小孩子才……”

    “我长大了…”

    沈卯捂男人的脸，认为只要捂住，就看不到自己的丑样，哭着不许人看，凌乱哽咽着：“哥哥…你一定，一定也想去卫生间吧，你解开……解开我们一起去…”

    “傅霖璟…别继续了！”

    “你的小猫要、要死掉了……”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哭闹，在这种事情上傅霖璟就算哄也不会哄多少，听见小猫这么说，傅霖璟手指收紧，哑声：“哥哥如果想了，这不是有小卯吗？”

    什么…

    什么意思……

    ……

    “。”傅霖璟牢牢压住人，轻咬少年的耳朵，“让哥哥。”

    掌心摁住/柔软的肚皮……

    “别——呜!”

    沈卯……。

    他闷在枕头里，大口呼吸呜呜抽泣。

    “脸抬起来，好好呼吸。” 傅霖璟伸手绕到前方，抓起少年的脸来，问他：

    “小猫死掉了吗？”

    “没…没有死掉……” 沈卯嗓子都几乎哭哑。

    “小卯，你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傅霖璟蹙眉在忍耐，提前打招呼，要用同等的方式化开他此刻的羞耻。

    “我被小卯锁住了逃不掉，所以小卯也会看到哥哥羞耻的模样。”

    这话太深奥，让人听不懂。

    沈卯吸着鼻子呼气，根本没懂，可当这话落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什么。

    猛然瞪大眼，被烧的浑身滚烫，又尖叫起来，彻底无法逃脱。

    ……

    内耗敏感的人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意。

    沈卯记得他从记事开始就没得到过爱，得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狭窄和痛苦，是在某一天黑夜里，有人闯入，他才在笼子里看到了光，看到了他一辈子妄想得到和追逐的光。

    到大半夜，傅霖璟把人弄晕又弄醒，再次弄晕又喊醒，把人欺负的求饶都喊不出口了。

    ……

    放了水，洗完澡后才放回床上，知道沈卯这种程度醒不过来，便拿起床头的烟盒去阳台思考。

    火光点燃，在夜幕中，那点猩红的火光照亮男人的轮廓，长睫垂下，遮盖住眼底的所有情绪，夹住烟，烟尾上抬，在萦绕的烟雾中，傅霖璟回想起沈卯的话。

    结婚。

    他不是不想结婚，是他不敢保证沈卯会不会在又多了一层关系下而变得更极端。

    沈卯每次在说反话的时候他都听得懂，索要爱和说自己不漂亮的时候，他从来不觉得厌烦，只会觉得自己没用，没用到这几年都没能治好沈卯。

    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别说是现在19岁，哪怕是90岁也归他管。

    夜晚的冷风吹动碎发，傅霖璟没站太久，少许的吸完一根烟后回到房间，将窗帘拉上，看向正窝在床里熟睡的人，兴许是情爱的劲儿还没完全缓过来，眼尾湿漉漉的，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