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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卯眼睛里泛起很重的波澜,双手推打哥哥的腰也没推开,男人宽阔有力的怀抱把他包围,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像是做了决定,启唇颤颤巍巍:
“我们……是…什么关系……”
“爱人。”傅霖璟说:“这很重要很重要的爱人。”
沈卯唇瓣嗫嚅,心如刀割,手指抓紧傅霖璟的衣服,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爱、爱人…”
“我们分手吧……我…不要做爱人了……”
——
【攻受无血缘关系,哥哥只是称呼,受只借住在攻家,竹马哥哥罢了,绝无不良影响】
沈卯,哥哥不是畜生
沈卯要与他分手。
不同意就会哭,情绪也会发生波动。
傅霖璟没办法,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在他说分手做回……只保持沉默,只想逃避这个问题,心里明白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一切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卯抗拒他,腿伤也功亏一篑,最为明显的是减少爱意,不像以前一样粘着他。
表面不粘着,晚上分房睡的时候,依旧会依恋的抱着他的外套,躲进满是他衣服的柜子里躲着睡,只在那一点逼仄狭隘的空间里形成一个自己的包围圈,明明深爱,却又下意识抵抗,拒绝他的靠近。
躲进衣柜是因为里面有他的衣服和味道。
也因为衣柜里面没有监控,沈卯不想让他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情绪稳定了,虽然吃饭吃的不多,不过相比刚开始已经好太多。
沈卯掌心的疤好了能够拿东西,腿上的划痕是尖锐的玻璃碎片划开愈合的伤口,在那道粉色的疤痕上临摹刺下了浓重一笔,能走路,只是他自己觉得沈卯会疼。
伤疤在这几天的恢复和抹药也开始结疤,不疼,但会痒,他总怕沈卯抓。
刚开始还能抱,后面就拄着拐棍拒绝。
……
现在却说什么分手,要与他保持距离。
看来他需要多上网查一查19岁的叛逆期什么时候结束。
尤其这些话的最后一句听着是那么耳熟。
记得以前沈卯曾向他表白爱意的时候,他就拿这层身份拒绝,很多次皱眉,看着小孩那满眼爱意的眼神,总是拿那句话拒绝来蒙蔽自己的心,声音强硬告诉他:
“沈卯,哥哥不是畜生。”
多年的回旋镖。
最终还是刺回他身上了。
——
今晚夜色沉的像化不开的墨,整栋别墅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声响。
傅霖璟坐在书房桌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书房只开了台灯,明灭的火光在昏暗里忽明忽暗,烟雾漫过冷硬的眉眼,那眼底凝着烦躁与沉郁。
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不少烟头。
书桌电脑屏幕上正亮着房间的监控画面,深夜的沈卯再次从床上爬起来,往柜子里面钻。
每当这时候他都无法从监控中窥探到小猫的动向。
自从沈卯说了分手后就刻意躲着他,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每次都拿以前他拒绝的话来噎他,说他们这段关系是不健康的。
现在知道不健康了。
之前爬床说爱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健康?
更别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称呼问题,就算有,沈卯也不该如此对待最敬爱的哥哥。
这些天他心里像堵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焦躁难安,无比焦虑。
他看着定格的监控画面,将未吸完的烟摁灭,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克制了无数次,还是始终抵不过心里的偏执牵挂。
夜深人静,猜想小猫应该熟睡,傅霖璟翻找出钥匙,将卧室的门打开,动作很轻、很有耐心的连带着门推动门后堵着的柜子。
打开门后,男人脚步放的极轻,屋内窗帘未拉严实,落了一片银河,他目光扫了眼床,紧接着一步一步朝换衣间走去,很有目标性的走向里面靠墙的大衣柜。
换衣间很多都是沈卯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不多,款式都相似一样,便收到了大衣柜里。
傅霖璟站在衣柜前,借着昏暗的光线,伸手一把拉开了柜门,也一眼就看见了缩在他堆叠衣物里的沈卯。
他的妻子像只无处安身的小猫,身子蜷缩成一团,侧脸埋在柔软的衣料里,侧身环抱,身上盖着宽大的西服外套,窝在里面睡得清浅不安,肉眼可见的没安全感,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进衣服里。
宁愿躲在他的衣服里面,也不肯来他怀里。
有了妈妈就不要他了。
难道忘了这几年是跟谁相依为命吗?
几秒的静默之后,傅霖璟缓缓屈膝蹲下身,微微探身,高大的身形往衣柜空间里探入,将身上盖着的西服外套掀开,伸出手,轻柔用力地将蜷缩的少年整个往怀中搂。
封闭的衣柜全是熟悉的味道。
沈卯习惯了晚上有人抱着哄睡,睡得半深半浅,根本没睡太死。
迷糊里他睁开眼,意识朦胧中被一具微弱坚硬的身躯紧紧捆住,密闭空间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在这一刻清醒,黑暗里的滚烫怀抱抱的很紧。
是傅霖璟!
沈卯呼吸停了半瞬,想起自己所下定的决心,凭着本能去推,挣扎:“放开。”
“哥哥,你——唔!”
未说完的话被重重堵住,上方的身躯将他压在衣柜里,唇舌堵住他的话,入侵的肆无忌惮,腰间手臂收紧,更有只手抓着他的手往脖子上带,形成他主动拥吻的姿势。
这吻有些濒临失控,带着情愫,勾着他的舌头,吮吸,亲的沈卯发出痛呼,一张嘴抗拒喊叫就会被吻的更深。
沈卯,哥哥是畜生
沈卯被亲的喘不过气来。
腰间的手臂力道很紧,把他捆在怀中动弹不得,粗暴的吻似乎得到安抚,逐渐变得轻柔,从嘴唇一点点吻到脖颈,发丝蹭的人很痒。
浓重的酒味和浅淡的烟味顺着呼吸钻入鼻腔。
沈卯被亲的唇舌发麻,喘着气,好久没缓过来神,等缓过神后便抬起手,在黑暗里去推男人的脸,力道不重,声音沙哑含糊不清:“哥哥,你喝酒了……”
又吸烟又喝酒。
接吻最明显的就是酒味,这酒的味道像是哥哥常喝的那一款,很烈,傅霖璟总说后劲大,不让他碰。
他推着傅霖璟的脸,想把他推开,换成之前,他是多么的希望傅霖璟能抱着他不放,可现在……他不太想了,这一切他都不配,他早该知道的。
“傅霖璟,我是你##“。”
沈卯推不动他,就拿以前的措辞来堵傅霖璟,“你不是畜生,所以别再犯错——”
“我是畜生。”
黑暗里的一句话让沈卯让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在嗓子里,难以置信傅霖璟就这么说了,他愣了很久,想到或许是酒精在作祟,要是清醒,傅霖璟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脖子里的敏感软肉被咬在嘴里轻咬,惹得沈卯浑身激灵,他掌心用了力,拼命在衣柜里扑腾,双手在男人后背捶打,想让傅霖璟清醒点,“松开我!”
“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分手。”傅霖璟吻着小猫脖子,鼻息间都是相同沐浴露的味道,瘦小的身躯在怀里是那么脆弱“我没同意分手,你是我的。”
“沈卯,哥哥是畜生。”
“你永远都是哥哥的。”
傅霖璟把他越抱越紧,像极其渴求雨水的绿洲,触碰到便不想放手,想让雨水如曾经一样只在他的绿洲上倾泻,只眷顾他这一片绿洲,不要分给别人一点一滴的雨滴。
哪怕感受到挣扎,他也仍然垂首将脸埋在少年脖颈,对他的低语与抗拒,置若罔闻,甚至腾出一只手在黑暗中解开小猫的睡衣扣子,掌心摸进睡衣里。
手下皮肤温热,心跳正急促地跳动着。
“这里很多次都差点再也不会跳动,是我倾尽所有给你最好的治疗。”
“你现在长大了,得知自己有妈妈了,就想抛弃我吗?”
“沈卯,你为什么突然这样,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傅霖璟想过会不会是裴煜打他了,或是闻欣说了他的身世,又或者是沈卯知道了外面他要与新身份结婚的新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比他预想中知道的要早很多。
自己也无法主动问,倘若沈卯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会打草惊蛇。
本身瞒着沈卯就是在看网络风向,和计划这策略能不能行,他必须要做好一切才能给沈卯想要的。
关于新身份,他是打算在结婚前旁敲侧击试探试探沈卯能不能接受,然后在求婚那一天再把事实告诉他,并且两种方案让他选,不管选择哪一种,最后结局的结婚不会变。
可现在,沈卯说要与他分手。
“沈卯,把问题说出来,你难道真的想与哥哥分开吗?”
沈卯吸了吸鼻子,心里难受,粗糙的掌心抓着他胸前的肉,就好像心脏被抓在手心里,他有些受不了,又扑腾两下却被抱的更紧,想到那个人说傅霖璟要与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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