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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温珏刚把浴缸放满了水,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苏默的消息,于是笑着回复“早点休息,辛苦了。”
然后拿出一瓶安神的精油加了几滴在热水里,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摆好了干净的睡衣和毛巾,连沐浴露和洗发水,也都放在能触手可及的地方。
“水放好了,你泡会儿解解酒,也放松一下。”温珏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季筵朗的肩膀。
季筵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温珏伸手将他扶住“慢点,我扶你进去。”他半扶半抱地把季筵朗送到浴缸边“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不用,没醉到那个地步。”季筵朗努力稳住身形。
“好,那你泡,我去煮点醒解汤给你。”温珏说完,转身离开了浴室。
季筵朗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脱掉衣服泡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精油的清香驱散了些酒气,确实舒服,季筵朗靠在浴缸壁上,渐渐放松下来。
浴室里的暖灯晕黄柔和,映在瓷砖上泛着淡淡的光,让他又忍不住想起和简嘉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经常应酬到很晚,有时醉醺醺地回到家,迎接他的向来不是温热的水,多是客厅里散落的外卖盒和简嘉不耐烦的抱怨。
有一次他喝得太多,晕晕乎乎地回到家,想让简嘉帮他倒杯温水,才想起简嘉也和朋友出去聚餐了,不回来,他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厨房,刚拿起水杯就一阵眩晕摔倒在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来。
正因如此,知道简嘉有酒局的日子,季筵朗尽量不让自己喝多或者不参加酒局,以免简嘉喝醉了,没人照顾,觉得喝醉后一个人好像还挺可怜的。
对比此刻,温珏会记得他不胜酒力,提前安排好司机。会记得他胃不好,会给他煮醒酒汤;会把泡澡水调到刚好的温度,连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温珏会有一个人喝醉酒的时候吗,他又是怎样度过的?
季筵朗捧了一把水洗脸,重重的拍了拍,怎么什么事都能往温珏身上想,拍完之后,脑子却仍旧很乱。
他一直都有在努力做好一个恋人的角色。
他一直认为,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对对方负起责任,甚至简嘉一次次忽视自己时,还安慰自己,他只是年纪小,自己年长许多,理应更照顾他一些。
想起简嘉追他时,那般的热情、开朗,笑容如阳光灿烂,让人无法拒绝,觉得有了他,生活必然就是欢声笑语,毕竟季筵朗长年拼命工作,生活确实有些枯燥、乏味。
爱情真的能够消退的那么快吗,只需要“在一起”这个开关,就能改变一切?
他开始意识到,他和简嘉的问题,似乎并不在他一个身上,他似乎也开始渐渐的力不从心。
“泡得差不多就出来吧,别着凉。”温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
季筵朗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好。”
酒醒了大半,他站起身,走到花洒下冲水,快速拿起毛巾擦干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心里却似乎清晰了一些。
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时,温珏已经将醒酒汤放在了床头柜上,看到他微红的眼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胃不舒服?”
季筵朗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没事,酒都要醒了,还有喝的必要吗?”
“喝吧,免得明天起来头又疼”温珏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醒酒汤,走过去端起来,递给季筵朗“正好,也不烫。”
季筵朗笑着接过碗,坐在床边喝了两口,夸道“你可真贤惠,在你身边,我感觉我脑力和四肢都要退化了。”
“嗯,所以,明天去运动,强化你的脑力和体力。”
“我可不晨跑,那就不是人干的事。”季筵朗立马反驳,还不忘暗暗骂一下温珏。
温珏当然知道他起不来,也希望他好好休息,无奈的笑了笑“不跑,你就安心睡吧,睡到自然醒为止,季爷。”
各怀心事
宿醉后的清醒来得格外迟,大概是潜意识里知道今天是周末,生物钟都自动的消停了。
本来喝的就不算太多,再经过泡澡、喝醒酒汤一系列的操作之后,季筵朗其实差不多酒醒了,也不能算是宿醉。
这一次,他没有断片,对于昨晚的一切,都记得非常清晰,尤其是温珏压住他时看他的眼神,还有那个吻,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心跳加速。
温珏真的只是在帮他“练习”吗?
季筵朗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产生了这个疑问,以前的每一次,温珏都在认真的引导他,教他该怎么做,事后,又那么样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帮人上了一堂课,而兵荒马乱的只有季筵朗一个人。
可是昨晚,温珏什么话都没有说,全程只有实践,季筵朗甚至能感觉到他似乎有点失控,导致他现在还觉得嘴唇有些微微的痛感。
季筵朗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半,温珏大概又买了早餐,等了他很久,季筵朗快速收拾好情绪,洗漱完出了房间。
刚到客厅,就看见在厨房忙碌的温珏,他刚好炒完一个菜,正好在装盘,听到脚步声时,转头看了眼季筵朗,跟他打招呼“起来了?”
“嗯。”季筵朗轻轻答了一声,想起昨晚的事,还是有些尴尬,倒不如断片了。
温珏倒是自然的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将手里的一盘番茄炒蛋递给季筵朗“端过去,正好可以开饭了。”
季筵朗走过去接过盘子,转头便看到一桌子的菜,温珏随即解释“你周末起得晚,时间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我就干脆做了饭。”
“哦。”季筵朗将盘子放在桌上,又自觉的去拿了碗筷。
两人坐下吃饭时,温珏又问“头疼吗?”
季筵朗快速摇了摇头“不疼。”
“那就好,吃饭吧。”
饭桌上,谁也没有提及昨晚那个吻,季筵朗时不时的偷瞄温珏一眼,心里有点虚,可温珏看起来非常自然,除了脸色有点差,眼睛里多了些红血丝之外,完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跟之前,每一次练习完后反应一样。
果然,温珏就是在认真的帮他练习而已,只有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季筵朗不知道的是,温珏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他甚至都不太敢去看季筵朗,昨晚,他失控制了,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一次都必须得到季筵朗,可他也知道,在一切摊开之前,这就是越界。
而且,他那些离谱的想法,什么强制、囚禁,也就是每晚情绪难耐时冒出来的可怕念头而已,他做不到,他舍不得,正因如此,他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最后,连晨跑都没去。
“下午,想去拳馆,还是打网球”吃完饭,收拾好了厨房,两人坐在客厅休息,温珏突然打破沉默。
“拳馆吧。”季筵朗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项目,上一周忙得晕头转向,虽然是常态,但依旧觉得疲累,好在睡了个懒觉之后,精神恢复不少。
而且温珏家的伙食实在太好,再这样颓废,不运动,他本来就可怜的那点肌肉也得消失,身材还是要维持,毕竟三十多的人了。
季筵朗完全无法接受,以后的某一天,自己挺着啤酒肚,地中海,所以,只要有时间,还是会运动一下。
“温珏,在你家住了一阵,我肚子都大了一圈了”季筵朗揉了揉依旧平坦的小腹。
温珏往他小腹看了一眼,轻笑道“少来,轻得很,我都开始怀疑我的厨艺不行了。”
轻得很?
温珏怎么会用这个形容,不应该是看不出来之类的话,一般不是抱过或者背过,才会用轻来形容别人的体重吗?
季筵朗突然回想起来,昨晚回来时,是温珏扶的他,他几乎都要整个人挂在温珏身上了,应该是能感受到重不重,原来是从这里得出的结论。
“不用怀疑,你的厨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季筵朗毫不吝啬的给他夸奖。
聊完后,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又在书房各自处理的一些工作,直到下午两点,才出发去拳馆,这个时间,能错开人流高峰,运动完了,又差不多接近晚饭时间,正好。
季筵朗换好拳服出来时,温珏已经在热身了,白色的拳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手腕上缠着黑色的护腕,动作标准有力。
“你这身材,还真是让人看了羡慕嫉妒恨。”季筵朗摇着头叹息。
一八七的身高,有肌肉,但又不过壮,个子高,腿也长,谁看了不羡慕,季筵朗对自己的理想身高至少是一八五,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他只有一八零,羡慕温珏的身高和身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见温珏停下来看他,季筵朗又起了逗人的心思“你知不知道小姑娘怎么形容你的腿的?”
“怎么形容的?”温珏十分有兴趣的看着季筵朗,嘴角带着自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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