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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乌云奚心思百转千回,唤了声冬至,“我说,你记下。”
乌云奚念了十几种药材,每样多少量都说的清清楚楚,都不是昂贵的药,是给周晋妻子调理身体所用。
“好的公子,小的这就去。”冬至记下后,跑去了药铺。
周晋担忧,“他不用笔,能记下吗?”
乌云奚弯腰再次为周晋妻子把脉,回答:“冬至看起来傻傻的,记性很不错。”
这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还真是跟不可多得的能力。
很快,冬至就把药带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公子,药买回来了,不过……小的没带够银钱,只能先记账。”
“机灵。”乌云奚夸奖了下,把药递给周晋,告诉他该怎么熬煮,“你妻子中的毒,三天不能下床,三天后就会恢复。”
乌云奚也算半个医者,对待病人都一视同仁,下意识的细心叮嘱行为,让周晋感动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恩情。
在周晋看来,乌云奚也是世家弟子,害他妻子的是极恶,救他妻子的乌云奚是极善,周晋攥紧药方,忍不住问:“大人,您为什么肯出手救我们?”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周晋心眼直,不会隐瞒内心的疑惑,都写在脸上。
“一样米养千面人,好与坏,善与恶,救或不救,都只在一念之间。”乌云奚看出周晋内心的纠结,“你就当是我突发善心,见不得生离死别。”
周晋再次跪下对乌云奚磕头,“大人,周晋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周晋的命,随时都能给大人驱使。”
乌云奚黑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你是打猎为生吧?我后山刚好少一个看山的人,你若想报恩,就当我的守山人吧。”
乌云奚补充:“可以和你妻子一起搬来,我家的后山除了动物,没人敢随便进出,很安全。”
周晋哪还会听不出乌云奚是在帮他?自己嘴上说不出好听的话,心底暗暗发誓要永远对大人忠诚。
乌云奚安排完周晋后,就命令冬至驾着马车把周晋和他妻子一起带回瑞王府先,“我还有事,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冬至驾着马车远去,乌云奚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一扭头就看向李淮北牵着马往这边走来,身后还有另一个陌生男子。
“乌、乌二少。”李淮北似乎有些激动,眼神亮晶晶的。
李淮北身后的男子看向乌云奚时眼里有惊艳,听见李淮北这样称呼,便猜到乌云奚的身份,双手作揖:“拜见瑞王妃。”
乌云奚假装不知男子的身份,看向李淮北:“这位是……”
李淮北:“大理寺卿家老三,徐三韶。”
乌云奚恍然大悟,“原来是大理寺卿家的三公子,我叫乌云奚,你唤我名字或二少都行。”
徐三韶可不是李淮北这个二愣子,身份上乌云奚确实要高过他们,可从年纪上,他要比乌云奚大一岁,唤二少,就是乌云奚占便宜。
看着乌云奚那张过份昳丽的脸庞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徐三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乌无咎那笑面虎,都是一家人,的很啊。
徐三韶不拘小节的唤了声:“还是唤您六少吧。”
乌云奚挑眉,这徐三韶,心眼挺多,这郡都何来的六少,只要知道自己的姓氏都会猜到他的身份是六王妃。
“啊?六少?”李淮北不懂,但也不纠结,高兴问:“我们今日约了几人蹴鞠比赛,你去吗?”
乌云奚眨了眨眼,蹴鞠?古代足球,好像挺好玩的,“去。”
蹴鞠比赛(下)
天骏皇朝的运动类活动很多,其中蹴鞠最为热门。
乌云奚跟随李淮北和徐三韶来到郡都最大的蹴鞠场,里外三圈都聚满了人。
九月份的天气还很闷热,但大家看蹴鞠的热情居高不下,大太阳下的,一阵阵激动的叫喊欢呼声,让乌云奚恍惚有种去鸟巢看国足……
“哟,李二郎,你可算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乌云奚身后响起,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蹴鞠服的男子,朝着李淮北扑过去,咬牙彻齿的一通嘴喷,“这都什么时辰了?说好的午时过来,现在都快未时了你才来,昆四那瘪三儿嘲笑了老子半天,说你们乌龟王八害怕打输了才会临时脱逃!”
“咳咳咳咳……放开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李淮北把粘在他身上的陈锋撕下,急忙解释:“这不是路上一辆运米的马车倒了堵了一会儿路,来晚了吗?”
陈锋磨牙:“借口能不能找好点的!”
“堵的马车,马车。”李淮北瞥了眼一脸看戏的乌云奚,连忙扯了他手臂,下巴比了比乌云奚,“给我点面子,今天带了朋友过来。”
陈锋不爽的看向乌云奚,顿时眼睛一亮,“这谁啊?我怎么没见过,长的可真不赖,你新相唔——”
徐三韶眼疾手快的朝着陈锋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眼神警告,“别胡说八道,叫乌六少。”
陈锋还是第一次被徐三韶打,脑瓜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但乌这个姓在郡都还是比较少见的。姓乌,六少……陈锋眼睛慢慢瞪圆,张嘴指着乌云奚结结巴巴道:“瑞瑞瑞……”
徐三韶再次打断他的话:“知道就行,别大喊大叫的。”
陈锋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想到刚才把瑞王妃误认为李淮北那斯的相好,顿时一股凉意涌上心头,欲哭无泪的对乌云奚道歉:“不、不知道是是六六少,对、对不住啊。”
乌云奚问,“你姓陈?”
陈锋连忙点头,“我我我叫陈锋,家父工部侍郎。”
“不用这样拘谨,你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六少就行。”乌云奚笑容让人亲近,随口问:“你刚才以为我是李二郎的相好?”
陈锋被这么一问,吓的冷汗直流,恨不得自掌嘴巴,连忙哭丧着脸认错。
李淮北恨不得揍一顿陈锋,虽然郡都好男风的人不少,可搬到明面上还是有些不得体,况且乌云奚又是六皇子的人,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乱传出去,坏了名声,瑞王爷肯定要问罪他们。
“陈锋无心之过,望六少宽宏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徐三韶对着那两个笨蛋翻了个白眼,乌云奚这是故意吓唬他们都看不出来。
“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当真。”乌云奚话锋一转,“来时听二郎说你们今天要和人比赛,不去吗?”
这时和陈锋穿着一样颜色蹴鞠服的几个男子走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陈锋,人来了没。”
“娘哟,人都来了,怎么还不去换衣服,下面就到我们出场了。”
“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昆四那边的人又跑来对老子冷嘲热讽,揍他丫的。”
李淮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拽着去换上场的衣服。
“六少,我们去观赏台看比赛吧。”徐三韶领着乌云奚到世家子弟们专用的观赏位,还备好了茶水和糕点,头顶也有棚子遮阳,位于全场最佳视角的位。
“徐三,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赢了好几局了。”另一个棚子的紫袍男子桌面摆了一盘银元宝,“下一场就是陈锋和昆四的比赛,我和你透个低,这次你们输定了。”
徐三韶怀疑:“什么意思。”
紫袍男子偏头小声道:“昆四花了重金,请了上一届蹴鞠比赛胜利者贾真和贾许两兄弟。”
徐三韶眉头皱起,“昆四这么不要脸了?还请外援?”
“嗯?上一届蹴鞠冠军吗?”乌云奚被勾起了好奇心,“很厉害吗?”
紫袍男子第一次见乌云奚,下意识道:“咦?你是哪家的人?我怎么没见过?”
哐——
敲锣生与鼓声同时响起,紫袍男子立刻忘了追问乌云奚的身份,连忙执笔下注。
乌云奚也有些手痒,“我也想下注,这怎么买?”
徐三韶解释:“一比一赔率是买红黄两队谁赢,一比十是竞猜赢家最后进球分。”
乌云奚懂了,执笔准备下注,偏了偏头问:“那平日里,陈锋和二郎和昆四比赛进球分多少?是输多还是赢多?”
“不相伯仲。”徐三韶为难道:“但今日恐怕他们要输了。”
乌云奚从他们的片语间猜出和叫昆四的人不对头,关系应该还挺恶劣的,今日相约比赛,昆四还话重金请人……“难道今天比赛除了输赢,你们还有其他赌约不成。”
徐三韶被乌云奚敏捷思维给惊到,“你怎么知道?”
“猜的。”乌云奚习惯用笔头低着下唇,下唇色在午后阳光下红润又饱满。
因其容貌出色,从坐到观赏位后,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暗道,好有一位翩翩君子,温而如玉。
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打探乌云奚的身份。
“昆四,你要不要脸,还花钱请人招人帮你打比赛!”
双方比赛人员入场,陈锋和李淮北的队伍的腰带都是红色,对面则是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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