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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见雪戳中了封昭年的痛处,他被激的浑身发抖,眼神若可以杀人,封见雪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为了能像现在这样以正常健康的身体行走,而非一步三喘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封昭年忍受着克服着内心的煎熬才服下药引,从此以后必须依赖以人的血肉熬制的汤药,才能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封见雪能恢复无病无痛的身体凭什么?凭什么!!!
“太子殿下。”秋鹤的声音将逐渐陷入黑暗沼泽的封昭年惊醒。
护卫淮安挡在封见雪面前,摆出了拔刀的架势,一脸警惕。
封昭年刚想怒斥封见雪的护卫大胆,却发现自己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竟然抽出腰间的佩剑。
周围都是官兵,也有还未曾退散的老百姓。
封昭年这举行,无疑引起了众人的疑惑跟关注,纷纷交头接耳。
“太子殿下为何拔剑?”
“你问我我问谁?”
“该不会是想对付瑞王吧……”
“别乱说了别乱说了,小心掉脑袋。”
封昭年面色铁青,忽抬手捂住额头,顿挫抽痛让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手中的剑哐当落地,封昭年痛晕了过去。
“太子殿下!”太监秋鹤惊恐扑过去。
乌云奚下意识的拽着封见雪往后退了一步,对受惊的兵统领和工部的人说:“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可碰也没碰到太子一下。”
这招乌云奚熟,不是碰瓷就是逃避无法挽回重要场合的专业做法,躺就对了。
不过乌云奚观封昭年倒下去的面色,已然沾上了怨煞之气,情绪失控戾气爆发才会痛晕过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请太医?”封见雪冷着脸,眼神锐利,“太子出了事,你们担当不起。”
于是一群人急匆匆护送太子回宫。
没了热闹看,老百姓也都散了。
东宫。
得知太子晕倒后,凤雯皇后惊慌失措赶来,“许太医,太子情况如何?”
太医面色沉重,跪着回答:“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怒火攻心,情绪不稳才晕倒。”
凤雯皇后面色凌然:“只有这些?”
太医慌张磕头:“微臣惶恐。”
凤雯皇后挥手:“秋鹤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
太医和宫女太监们惶恐离开,关上房门后,房间内的秋鹤跪下头磕着地。
凤雯皇后心痛的抚摸着封昭年越发纤瘦的脸庞,冷冷问:“说,今日太子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秋鹤如实汇报:“太子殿下今日服药后就出宫去了问天观,后遇见了瑞王发生了言语冲突,太子殿下忽然拔剑,之后就痛晕了过去了。”
问天观被烧毁这事如今郡都无人不知,皇帝老儿却也只是怒说几句,下令严查,连太子晕倒都不曾过来看看,一心沉醉在国师给予的长寿丹,冥想入道。
凤雯皇后冷笑:“瑞王是正面要和本宫撕破脸了。”
否则放到以前,封见雪又怎么敢和太子顶嘴。如今在朝堂上也是公然与太子的人对峙,其心可诛啊!
“来人,去找国师。”凤雯皇后看着皇儿眼眶下的黑眼袋,无需太医吞吞吐吐不敢言,她也看出皇儿夜不能寐,受噩梦缠身。
换了一袭干净道袍的问天道人姗姗来迟,秋鹤退下关上房门。
“国师,本宫可以徐徐图之,但本宫的皇儿遭的这份罪,本宫不想再等了。”凤雯皇后野心勃勃,眼露杀意,“国师曾说过,只要封见雪死了,他的命数就是我儿的,如今这话还凑效?”
问天道人想到昨晚出现的修士,想到禁术被破解后,无法得到皇道紫气修炼,内心也是愤然。
但面对皇后的质问,问天道人直言:“不行。”
“为何不行!”凤雯皇后怒道:“你可是答应本宫要让本宫的皇儿免予一切病痛,成为万人之上!”
问天道人眼中不屑一闪而过,怎么可能让凤雯皇后知道,天骏皇朝天命所归的皇位继承人是封见雪?
贸然杀了封见雪,招来天道诛杀,问天道人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才会徐徐图之,先夺天骏皇朝气运,再夺皇道紫气修炼。
虽然皇道紫气夺取的禁术被破解,修为遭到了反噬,但因果却是尽数落到了封昭年的身上,才让问天道人逃过了天道的惩罚。
如今距离大阵将成只差郡都这座镇国塔,问天道人还需再和皇后虚与委蛇一番,道:“本座答应的事,自然算数。不过本座昨晚遭到高人偷袭,伤了根基。就算你现在派人杀了瑞王,本座也无法短时间内为太子换命数。”
凤雯皇后对国师的话半信半疑,但只有国师才能换皇儿命数,她也只能忍气吞声,“那不知国师恢复需要多长时间?”
问天道人眸色微闪:“多则一两年,快则半年。”
“不行,本宫的皇儿等不了!”凤雯皇后想到皇儿还要服用药引半年,就无法忍受,眼神暗含威胁:“国师想想办法。”
问天道人故作沉吟:“如果镇国塔能在半月竣工,本座可借皇朝气运为太子施法。”
“好,就半个月。”凤雯皇后怜爱的抚摸封昭年的脸庞,眼底闪过阴狠,“本宫皇儿受了委屈,本宫会替皇儿讨回来。”
祭天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三天。
日子风平浪静。
自从太子晕倒后,朝廷上封见雪也未曾见过太子,只说病重无法上朝。
瑞王府内,乌云奚似有所感,望着婆娑树叶的投影,道:“王爷,又要变天了。”
封见雪淡淡道:“问天观都能遭雷劈,变天算不得什么大事。”
乌云奚被噎住,可以肯定封见雪是怀疑自己了。
但只要乌云奚不承认,封见雪也绝对找不出他的证据,“王爷,我要去送送我大哥。”
封见雪颔首:“去吧。”
乌云奚叮嘱:“我不在家,王爷可不能偷懒。”
就像昨天那样,他只是跑去找清平聊几句,回来就发现堂堂瑞王爷竟还会懈怠罢工?
封见雪放下手中的工具,忽然捉住乌云奚手腕往怀中一带,俯身精准的衔住乌云奚温润的唇瓣,动作娴熟,可见这几天没少占便宜。
“莫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封见雪唇贴着乌云奚的,轻轻碾压摩挲,“皇后动作频繁,我怕她对你出手。”
乌云奚似习惯了封见雪的黏糊,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习以为常,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习惯,还是被封见雪养出来的。
不过乌云奚也不是那种逃避的人,况且和封见雪接吻时的感觉确实不赖,就是不满自己一个现代人被古人牵着鼻子走。
乌云奚舔了舔还有些酥麻的唇瓣,对着封见雪的嘴唇啾了下,瞧见封见雪愣怔的眼神,得意的拍拍他肩膀:“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封见雪不动声色揽着乌云奚的腰,转移其注意力:“嗯?此话怎说?”
“你身体恢复,太子病倒,凤雯皇后必然会想杀你,用你的命换太子活。”乌云奚毫无察觉的被封见雪引导着坐在了他腿上,“到现在都还没动手,就说明有人阻止了她。但我观凤雯皇后面相,她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让你母妃多加小心。”
封见雪嘴角翘着惬意的笑容,与乌云奚的脸凑的极近,似耳鬓厮磨般亲昵,“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母妃,你注意自身安全。”
乌云奚刚点头,就倏然发现自己坐在了封见雪腿上,脸瞬间黑了,“封见雪,你——”
封见雪察言观色,飞快的放开人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大哥还在等你。本王还有工部的事要忙,就不陪你去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乌云奚简直是无气可撒,但瞧见封见雪逃跑的背影,又颇感好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位清冷瑞王就一去不复返了。
郡都城门外。
一辆马车停驻许久,乌云奚来到时,该准备的物品都已安放好,阿穆岱恭敬的行礼:“王妃。”
乌云奚摆摆手,走向正和元氏谈话的大哥。
“你来了。”乌无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认真道:“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乌云奚颔首:“大哥放心,一切有我呢。”
兄弟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乌无咎才进入马车,朝着广袤的天地远去。
元氏不舍的用丝绢擦拭着眼泪,阿娅在一边安静的陪伴着。
乌云奚忽然有种感觉,这一别后,他们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心底也涌上几分不舍和落寞。
乌无咎的离开,并没有让生活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李淮北的哥哥,金科状元李淮南来找乌云奚,“你大哥何时走的?”
茶楼内,乌云奚睨了眼李淮南,道:“昨日。”
李淮南手指微动,“你哥,可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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