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哥一看就是能打的。

    肖厌淡淡地瞥了一眼墙角的几人，就不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

    几个混混也看到了肖厌，问眼睛发亮的姜早，“认识？”

    姜早二话不说，直接给离自己最近的人一脚，飞快地向肖厌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喊，“同学！救命啊！”

    “操！”

    一个混混抓住姜早的肩膀，将人掀翻在地，其他人虎视眈眈地向肖厌走去。

    因为肖厌就是雇主让他们堵的人。

    觉察来者不善，肖厌视线凉凉地掠过几人，最后有些不耐的落在向自己狼狈跑来的人影身上。

    姜早一步窜到肖厌背后，“快跑！”

    然而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围上了几个陌生人。

    一人捏着拳头，道：“小同学，有人请我们弄你，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去！”姜早拉着站桩子的肖厌就要跑，“堵你的！!”

    然后，他被人从后面狠狠拉开甩出去，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人一拳砸向肖厌的面门。

    肖厌二话不说直接反击。一开始袭他面门的家伙被一脚踹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原本戏谑看戏的其他人见状迅速加入其中，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姜早看到肖厌逐渐落了下风。

    在接到雇主要求他们来堵一个学生之后，几人觉得这钱来得可太容易了。就一个学生，威胁恐吓几下就完事了。

    ［打一顿，不死就行，出事了我负责。］

    这是雇主的要求。

    在见到肖厌之前，几人还担心办不好，5000千块钱打水漂，见到肖厌后，他们就打消了顾虑。

    一个学生而已，几人没有犹豫就接下了。

    真正交上手，他们才发现5000块钱没有那么好拿。

    肖厌看着瘦，但招式狠厉，看着没有章法，却是招招致命，不说练家子，起码也是个会打的。面对几个人的围攻，他丝毫不畏惧，跟个疯子似的撞上去，招招直击要害。

    控制住姜早的混混单手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对着混乱的现场记录。

    肖厌嘴角出了血，那些人开始下手还有顾忌，不敢往他脑袋上打，后面肾上腺素上来了，不管不顾，往死里招呼。肖厌被人敲了后脑勺，整个人摇摇欲坠。

    姜早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肖厌不死也残。

    姜早找准时机，给了那人一个肘击，迅速脱离控制，向执勤点跑去，边跑边喊：“兄弟！撑住！我去搬救兵！”

    肖厌捂着头，眼前发黑，腿弯忽然挨了一棍，直直正面栽倒下去。

    敲他腿弯的人太阳穴最先受到肖厌一拳，整个人处于盛怒边缘，还想趁机再给地上的人腰上补一棍，紧急时刻录像的人握住了高抬的手腕。

    “你疯了！打死他我们怎么交代！”

    地上的人一定不动，看着就像死了。

    上头的激情当头浇灭，几个人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混了那么久的社会，就和肖厌打架时感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一人上脚踢了一下，短暂断片的肖厌抬起头，阴鸷的眼神看得几人脊背发凉。

    脚部用力下压，威胁，“小同学，今天算你走运，下次眼睛放亮点，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肖厌脸贴在地上，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们，没有一丝怯懦，相反，是疯狂的嗜血，像是要把他们牢牢刻在脑海里，等着报仇的一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显然，肖厌是前者。

    肖厌给人的感觉太危险，比他们还狠，几个混混也操骂几句，却都不敢再上前。

    录像的人检查了视频后，道：“可以了。”

    任务完成，几人不想再生事端，拍了照片，威胁几句后离开。

    温阮

    另一边的车里，温阮焦躁不安。

    掌心手机震动——

    “老板，任务完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视频和几张照片。

    刚看到照片上被人踩在地上的肖厌的脸，温阮就冲出了车，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方向。

    在快靠近时，系统紧急出声提醒：

    【宿主！】

    【别冲动！】

    系统机械的腔调告诉温阮：这是一本书，一个故事，一个既定的结局。

    温阮强迫自己慢下来，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肖厌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一本书，一个任务，做完他就可以回家了。

    肖厌是文字构成的产品，有主角光环，不会有事。

    只要做完他就可以回家了。

    只要做完。

    不断安慰着自己，温阮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向趴在地上的人。

    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发抖，地上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视野里出现一双鞋，那双鞋极其熟悉，是他今天早上亲手穿上的。

    “肖厌，你现在好脏啊。”

    勾人的香气渐渐裹挟上来，肖厌掀起眼皮，对上了一双氤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肖厌觉得好笑至极。

    果然很蠢。

    肖厌阴郁的心情转变成浅浅期待，他很想知道这位不知道从哪来的野鬼到底想要干什么。

    “狗……”温阮掐着自己的手心，他还是说不出那么侮辱人的话，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囫囵念完台词，“狗、狗都是会自己洗澡的，你是人，不是狗，给自己弄那么脏，我带出去多丢人。”

    狗。

    肖厌嚼着这个词，异常兴奋起来，飙升的肾上腺素放大了他的兴奋度。

    他突然抬起头，叫住发颤得要随时逃跑的小兔子，“温阮。”

    “啊？”温阮念完台词，地上的人忽然愣怔几瞬，接着眼底猩红一片，肉眼可见的亢奋。

    那样子吓得温阮想要后退，硬生生忍住了。

    肖厌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野鬼演技有点烂。

    高度紧张下被人叫名字会本能的反应。

    肖厌看着眼前明明很害怕，仍虚张声势地梗着不肯后退的小少爷，忽而勾唇一笑。

    他确定了一件事——野鬼也叫温阮。

    他的笑让温阮心中更加没底，咽了咽口水，蹲下身抓住肖厌前额的头发，仰他的脑袋，“你、你别笑！”

    肖厌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后面直接笑出了声。

    “温阮……”肖厌喉间迸出这两个字，腥红的双眼犹如疯狗。

    那样子太疯魔，温阮吓得缩回了手。

    然而刚收回一半被人半道截住，冰凉粘腻的触感令他一个哆嗦。

    “温阮。”肖厌盯着吓得发白的人，幽幽道：“你很香。”

    温阮甩开他的手，跌倒在地。

    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肖厌不对劲！］

    原本存在于他脑海的系统不发一言。

    肖厌舔舔唇，翻身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明明就两步路不到，温阮却觉得压力无比。肖厌每靠近一点，温阮的呼吸就困难一点。

    ［系统！！］

    系统仍没有回应。

    温阮慌了。

    地上的少年漂亮无比，微红的眼眶透着楚楚可怜，明明很害怕，却一直佯装着镇定。被他握过的手腕上沾着几点殷红的鲜血。

    铁锈味混着少年的味道，扯动着肖厌岌岌可危的神经。

    他想要这个味道。

    他渴求这个味道拴住他，套上他的脖子，就像小时候被那个人拉回来的男孩一样。

    关键时刻系统掉链子，温阮大脑一片空白：就说这劳什子系统不靠谱。

    在肖厌弯腰时，温阮以为他要打自己，大叫着激烈反抗，拳打脚踢，下一秒，被人抱住。

    肖厌高挺的鼻尖抵着脸颊一路向下埋在味道最浓的颈间，压着声道：“小少爷，地上脏。”

    混着尘土和铁锈的热气喷洒在颈肩，温阮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肖厌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空气瞬间被温阮身上的味道填满，他跟闻了血的狼一样，满足地喟叹。

    终于回过神来的温阮剧烈挣扎起来，然而，结实的手臂锢住他的腰，强制地将他往前贴合，再托着人离地站起。

    “小少爷，我是你的仆人。”

    你是我的野鬼。

    野狗配野鬼。

    绝配。

    肖厌抱着他走向黑车，第一次承认温阮给的身份。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温阮警铃大作，偏生系统就跟掉线了一样一声不吭。

    肖厌将温阮放进后座，放下挡板的同时，将人捞起放在自己自己腿上，而后鼻尖又抵着小少爷脖子上的软肉，上下嗅闻。

    低低道：“温阮，你很香。”

    我想吃了你。

    他磨着牙，牙尖抵着跳动的颈动脉，随时都有可能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