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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温阮虽披毛巾,但底下湿透的衣服还是粘在皮肤上,透着粉嫩。
“刀割的。”肖厌犹如实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肩上。
温阮愣住,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扶额——是他的错,他不该说男主头发丑的。
终于插上话的庄霖支吾了半天,竖起大拇指,“个性!”
温阮:“这是肖厌。肖厌,我发小庄霖,庄少。”
听了名字的庄霖原本散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他伸出手,“你好。”
在一众不是私人高奢定制就是名牌的聚会场中,肖厌身上的黑色短t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富二代平日再低调,吃穿用度都是顶顶好的,见得多了,有时光一眼,就能判断出一件衣服的材质如何,机做还是手工缝制。
庄霖虽然疑惑温阮何时屈尊与凡人共处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
他的善意肖厌并没有接受到,看着眼皮底下的手,他眼里满是这只手摸温阮脸时场景。
他的东西,脏了。
庄少本想观望观望,第一次主动居然被无视了,顿时不爽起来,“喂!和你说话呢!”
温阮暗道不妙,赶紧拉住庄霖,“霖儿。”
原著中为了帮温阮出气,庄霖可是将人打了一顿,温阮都把肖厌藏起来了,还是无法避免冲突。
“霖儿,不至于不至于。”
庄霖刚直接道破了肖厌的身份,“他就是你说的捡的仆人?”
温阮下意识看向肖厌,肖厌最厌恶的应该就是这个称呼了,平日里私底下他喊喊就算了,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不是纯纯作死行为嘛!
庄霖还记得温阮那天给他发信息说他讨厌一个人,还说要让那个人不好过,他以为是赵明夷,探了口风后,才发现不是。那么久过去了,总算见着人了。
眼看周边好奇的视线逐渐聚集,温阮推着庄霖赶紧离开,徒留肖厌在原地。顿时,所有鄙夷的、好奇的、猜忌的等等意味不明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肖厌身上 。
肖厌盯着温阮拉着庄霖离去的背影,暴戾的汹涌情绪涌上眼底,又被他压下。
离去的温阮似有所感地回头,就看到肖厌孤零零地站在华贵的中庭中央,顶着一头狗啃的头发,孤零零地被遗弃在原地供人欣赏。
温阮心口忽地发闷,想要回去拉肖厌离开,却被庄霖先一步拉着离开了中庭,“你跟我过来!”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华丽的旋转楼梯,肖厌才收回紧跟的视线,冷冷地扫一圈看热闹的人,被他看过的人不受控地避开视线,并暗自心惊。
庄霖那一嗓子所有人都听了去,一时间对肖厌更加感兴趣了。
谁不知道温阮就是空花瓶,他的仆人,能有此等气势,莫不是温藏锋在外的私?
——
庄霖也不急着带他去找赵明夷了,岔着腿坐着,一副不老实交代就地埋尸的架势,“怎么回事儿?那小子是你爸在外的私生子?”
对于庄霖而言,能让温小少爷看不上眼、讨厌的,一定是对方的错。
“不是,就是一些误会,没什么大事。”
不是私生子,是亲生子。
暗暗补充。
他和温阮开裆裤就认识了,他比谁都了解他臭少爷脾气,能让温小少爷哭着说讨厌的人姓肖的头一个 。
“没大事你惨兮兮地说要弄死他,还哭着说霖儿,我好难过~”
温阮语塞。
原著没有这段!
温阮深吸口气,“就是他惹我生气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胡编乱造瞎胡扯的!”
“肖厌借住在我家,我觉得我温家小少爷的地位不保,看他不顺眼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温阮目光如炬。
看着好友认真的神色,庄霖选择不追究,“行吧。”
“那你转学的事也是因为他?还是赵明夷?”
又是赵明夷,温阮在心里问663,[赵明夷是谁?]
【原主朋友,他喜欢原主,原主知道了,觉得被骗了,正生气呢。】663说。
温阮:“……算是。”
他话说的模棱两可,不过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等后面庄霖注意到手机时,电话早被人掐断了。
“肖厌这个人有点孤僻,在学校经常受人欺负,你是不知道,他刚来我家时,身上的伤啊,青青紫紫的。我爸妈怕他和其他人合不来群,就让我多带着他玩,我想着,一个学校的,有我堂堂温少罩着,谁还敢欺负他,所以就转了。”
温阮一通胡扯,脸不红心不跳。
他大哥来了都得夸一句。
庄霖扯着嘴角,温阮一个洗脸都要人伺候的主,会有这心???
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v我50助我统一六国”。
他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神情,温阮干脆道:“你爱信不信吧。”
庄霖:“信!怎么不信!”
温阮说句那就好就要起身去找肖厌,他不该把肖厌单独留在那的。
庄霖揪住自己的头发一顿抓,想起肖厌刚刚冰冷的眼神,腾地站起,什么生气什么让温阮也吃点亏的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不行!姓肖的那小子一定不安好心!也就温阮那笨蛋会被骗住!他要盯着点,免得温阮后面又来找他哭!
赵明夷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端倪
念着温阮第二天要上课,庄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让人返程,有不长眼的凑上去询问,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被骂的人咬着唇不敢吭声,只怪自己找的真是个好时机。
回到家时已是很晚了,当管家拉开车门,迎头撞上肖厌的狗啃发型时,顿时愣住了。
肖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身轻柔地抱起睡着的人。
管家和其他人也放轻了声响,生怕吵醒肖厌怀里的人。
肖厌将人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放下,跪在床边,撩起熟睡人的头发。
“脏。”指腹停留在滑嫩的脸颊,不复刚刚的温柔,有些粗暴地擦掉上面其他狗残留的味道。
梦里的温阮被他蹭疼了,砸吧着嘴偏头躲过。
肖厌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吸住了那处软肉,抵着的舌尖向前嘬,良久才松开,糊了床上人满脸的口水。
看着被自己吸出来的薄红和泛着粼光的水渍,肖厌满意地笑了。
那笑疯癫不正常,如果温阮此刻是醒着的,准会被吓到。
之后就是帮小少爷洗脸、擦身体、换衣服,肖厌乐在其中。尤其是看着那具漂亮的躯体时,死寂的心久违地悸动起来。
温阮做了一晚上被蛇缠的恶梦,半夜汗津津地醒过来,肖厌压住他脚,死死地将他抱在怀里。
关键是这是他的房间!
温阮毫不客气地将人一脚踹下床,地上铺着厚毯子,不怕摔疼了主角。
太热了!
跟个火炉似的!
地上的人听着他的呼吸,渐于平缓时又爬上了床。
目睹一切的系统默不作声,装聋作哑。
天擦亮,温阮就感觉到一整晚贴着自己的热源消失了。等他再次睁眼时,就被一直蹲在他床边的人吓了一跳。
“你干嘛!”
肖厌默不作声,直挺挺地半跪在他床头。昨天晚上的狗啃头发被他自己推掉了,就剩个贴头皮的板寸。
他这样让温阮想起自己养的那条大狗,也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叼着自己的玩具蹲在他床边等他起床陪玩。
大狗很通人性,等烦了也不吵他,就自己趴着啃他的毛绒鞋玩。时不时抬起头观察他的情况,温阮一醒来大狗第一时间冲过来,吐舌摇尾求摸撒娇三件套。
肖厌现在就像那条大狗。
温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小心地搭在他头上,见人不反抗,才舒心地摸了摸。
摸完还嫌弃手感不好,“扎。”
少年的掌心温热柔软,贴着神经发达的头皮时,肖厌浑身一颤,异样感觉充斥全身。
拉下他的手抓在手里,指腹摁在他柔软的掌心,一开口声音发哑,“长长。”
长长就不扎了。
肖厌的五官冲击性太强,瞳孔颜色深,每当被他盯着时,都会心颤。剪去遮去半张脸的头发后,心颤的感觉尤为强烈。
温阮哦了一声。
肖厌单手将人捞起,熟门熟路地抱去浴室洗漱。
肖厌今天格外地乖顺,没了头发的遮掩,温阮能清晰地顺着他的耳廓看到拉成一条直线的唇。
昨天他回去时,肖厌还站在那,姿势都未曾动过。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在温阮眼里都成了对肖厌的指指点点。
温阮加快了脚步,“肖厌。”
肖厌抬头,温阮竟从他脸上看到了茫然。那一刻,他头次对这个世界有了真实感,“肖厌”不再是文字虚构出来的角色,而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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