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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所有东西乱七八糟地堆着,男人很懒,连肖厌打的地铺都没有收拾。
这里并不像温家那样四处都是亮堂通风的窗子,仅有的一扇小窗常年积累下来,糊上了厚厚的灰尘。
肖厌感觉肺部的空气变得潮湿腐败起来。
跨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撬开了男人上锁的卧室。
里面比外面更乱,也不知道上锁的意义在哪。
肖厌连续拉开好几个抽屉,终于在堆满破旧衣服的衣柜里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在户口本下面,压着几张现钞,肖厌撵开数了数,756块,他将钱放回去。
户口本是活页的,肖厌直接拆下自己那页,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其他的看也没看就丢回衣服堆中。
李芳走后,肖厌就失去了这个“家”睡床的权利,如果不是应付居委会的检查,肖飞都不会想起他还有一个便宜儿子。
肖厌视线在那张床扫了一圈,嫌弃地皱起眉头。
他想如果他今天晚上躺上去的话,温阮大概率是不会让他抱着了。
温阮皮肉软,浑身都是沁人的清香,肖厌很喜欢,暂时还不想失去如此美妙的玩偶娃娃。
他到外面角落里由几件破旧床单铺成的“床”前,弯腰从里面捡起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熊。
小熊的眼睛丢了一颗,耳朵扯线露出里面黄黄的棉花。
小熊是肖厌从一只野狗嘴里抢下的,陪了他很多年。
和漂亮精致的小少爷比起来,小熊灰扑扑的。
将小熊随手放在一边,肖厌合衣躺下,在闭眼之前,他都不知道,今天他提到温阮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离开了主人的狗,想念主人也很正常。
——
肖厌睁开眼,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门前。
然而屋门并非紧闭,而是半掩着,里面男人的怒骂声,偶尔夹着低低的闷哼。
肖厌从半掩着的门缝往里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次地上的人不是女人,反而是一个男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具男性身体上,并没有女人的丰腴和漂亮的曲线,可以说是干瘦,甚至是恶心。
却很漂亮。
肖厌盯着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和小少爷对比,最后得出还是小少爷的更漂亮的结论。
他失去兴趣地蜷缩在柜子里,透着柜门的孔洞,盯着地上那具男性躯体出神。
纵横沟壑的鞭痕遍布其上,然而他们却能从这当中获取快感。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喜欢。
男孩像狗一样吊着红舌,不断哈着气。他膝行来到男人的脚边,抬起chao hong 的脸,喊出了那两个字。
肖厌不感兴趣地闭上眼,捂住耳朵。
呜呜的沉闷声隔绝外面的声音,那声音不减反增,肖厌烦躁地睁开眼,不知何时,自己却已经从柜子里出来了。
而跪在地上成了自己。
“抬起头来。”光滑的皮质物件抵在了他的下巴处,肖厌顺着力道缓缓抬起头。
温阮嘴角擎着浅浅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殷红的朱唇开合,“肖厌,记住你的身份。”
肖厌身上的火烧了起来,肺部潮湿的空气随着一呼一吸间置换,属于温阮特有的气味让他愉悦。
烦闷一扫而空。
他痴迷地仰望着高椅上的人,温阮一身金丝细线的西欧中世纪王子服,高立领设计的领口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椭圆形的深海蓝宝石,周围簇拥一圈细碎红宝石。(正常衣服描写。)
贴身内层则是象牙白的真丝紧身内衬,边缘绣着银线缠绕的繁复花纹,细腻顺滑,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
外层是纱质的袖口流光溢彩,滚边的珍珠与细碎红宝石,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肖厌的的目光几乎粘在被宽版鎏金雕花腰带收紧的盈细腰身上,他亲手量过。在那下面,哑光白色丝绸连腿裤勾勒出一双修长的长腿。(正常外貌描写)
似乎是发现他在走神,也或许是温阮察觉到他目光里的不敬,高座上的人不满地交叠起一双长腿,软皮的浅口鞋尖点在他的胸口处,神色不愉。
“过来。”
慵懒的声调和每天早上他叫肖厌的名字一样,只是此刻带着点上位者的恩赐。
鞋尖缓缓上移,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温阮一点一点勾住他的下巴,肖厌顺着力道爬到他脚边,昂起头。
温阮很满意他的表现,微微勾起唇,“乖。”
温阮直起身子,似乎是抽空和自己养的小宠玩会儿般,无聊地点点鞋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胸口。
慵懒的语调带着倦意,“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
肖厌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剧烈的心跳声,“我是您的仆人。”
“真乖。”矜贵的人儿被讨了欢心,展颜一笑,他漫不经心地脱下纯白的手套,抚上他的脸,蛊惑般询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肖厌忍不住偏头贴上那细腻的手心,手心的主人却狡猾地抽走,徒留似有似无的触碰,就像鱼钩上的摇摆不定的鱼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肖厌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望着上方那张昳丽非常的脸,“您是我的主人。”
当这句话说出时,深深地从属感让肖厌无比地想将高台上的人藏起来。就像他从野狗嘴里抢到那只玩偶小熊一样。
“真乖。”温阮声音越发蛊惑,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也变得魅惑起来,“告诉主人,你想要什么?”
温阮想了一下,忽然道:“你是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我给你抱一下好不好?”
“你要亲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你要乖一点,乖狗狗才可以亲主人,明白吗?”
卖身契
地上的人睁开眼,入目的是黑暗中堆在一起的杂物轮廓。陈旧的霉味以及身体某处秘而不宣的变化让他黑了脸。
肖厌厌恶地盯着那处,脑海中小少爷生嫩白皙的漂亮躯体越发嚣张地告诉他:他又一次对一个男性有了性趣。
但他此刻并没有第一次的厌恶,反而隐秘地兴奋起来。
性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它是生物后代的繁衍,也是基因深处的选择。
温阮合该是他的。
肖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钟。回想起梦里温阮的模样,他又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凌晨两点的道桥街漆黑一片,之前还有几个老旧的路灯撑着,现在路灯都没了。
穿过最深处的那条街后,远处陈年灯带的幽光反射出地面的积水。
在万籁沉寂之时,仅有的几家洗脚店外的灯带颤颤巍巍得亮着,吵闹声从店里传出。门口抽烟的女人远远看到他,等人走近后直接上手招呼:
“小兄弟,进来玩一局啊。”
肖厌目不斜视的走过,身后女人淬了一声,继续吞云吐雾。
z是当地最大的俱乐部,坐落于这座城市繁华与破旧的交界点,它就像一道鸿沟,硬生生把这座城市分为两部分。
一边是繁华的都市,一边是被遗弃的破巷。
然而每天都有各路人士在俱乐部往来,有高官白领,也有地痞流氓。
今天值守的兄弟看到肖厌,起初还没有认出来,等看到那双阴寒的眼睛时才确定来人是他。
肖厌打架狠,场子里的人都服他,他好久没有来了。这会儿忽然出现,晚上的领头人立马迎上来:
“肖哥。”
一个大汉喊一个未成年的小子哥,怎么听都很可笑。然而他们见过肖厌眼都不眨的砸瓶子单枪匹马砍人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肖厌跟着领头人进了会场,一楼的舞厅热闹非凡,俊男靓女跟着节奏的音乐激情舞动。
“有点事。”肖厌言简意赅。
肖厌跟在领头后面,上了老板所在楼层的办公室。
领头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替肖厌推开了门,“老板,肖厌来了。”
侧身露出身后人。
“快进来。”老板欣喜想要揽住他的肩,想到他直接拧折别人手腕的场面,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小子。”
领头识相地合上办公门,隔绝里面的所有声响。
十分钟后,肖厌换上了场服,接替了领班守在三楼最混乱的楼层。
——
温阮半夜醒过来,下楼喝了水,上床前前看了眼时间,居然是半夜两点。
习惯了肖厌的伺候,肖厌一走,温阮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暗道自己真的是快被肖厌养废了。
他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问系统:“肖厌在干什么?”
系统道:【俱乐部夜场当打手。】
原著中肖厌也做这个,温阮只以为肖厌不回来是去做这个了,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才和肖厌同床共枕一个星期不到,现在人不在身边,温阮居然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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