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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人太多,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讨论个没完,怕惊扰了贵客,负责人只好带着他们绕了小路。
山庄开放区也分为了几个不同的区域,领着他们到其中一处区域后,负责人道:“各位同学,为了不打扰其他客人,我们的活动范围暂时是在这片区域,还请不要乱走。”
“各位的房间都安排好了,等下和你们老师领取自己的房卡,晚上我们会有一个夏日晚会,诚邀各位同学参与!”
这片区域现在对他们开放,除了几个露天的汤池外,还有私人汤池,只要额外付费就可以享受。看过价目表后,原本还想消费一把的学生尴尬地推回价目表,感慨——
为什么有钱人不能多我一个。
带队老师又强调一遍纪律和安全问题,便开始分发房卡,“三人一间,我念到名字的派个代表上来领卡。”
前台的工作人员贴心地提醒他每个房间里都有换洗的浴袍和浴巾,或者到换衣间里领取衣物。
同学们越发兴奋了,纷纷说这趟来得值了。
各自领了房卡后,同学们就迫不及待地上楼放东西换衣服,前往汤池。
肖厌、姜早、闻樾三人刚好分在一间房,房间很大,套了一个小房间,却只有两张床,无论如何,必有两个人睡在一起。
闻樾傻眼了,主动说:“你们先选吧,我都可以。”
姜早向最后面的肖厌看去,“闻队,我们一张床,如何?”
他万是不敢和肖厌一起的。
闻樾显然不也敢。
不过他还是向肖厌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肖哥,你觉得呢。”
肖厌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进了套内的小房间,房门咔哒合上。
外面的两人长长呼出心中的气,而后便激动地换了衣服下楼去泡温泉,临走的时候,姜早看着那扇合起的门,想着该不该叫肖厌一声,就被闻樾拉走了。
套内的房间不算大,放了一张单人床和衣柜后,留有的空间不多。
肖厌坐在床沿,弓着背,看着安静的对话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弯腰从随行的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一件被透明袋单独包装的衣服,拆开,双手捧住,弓着的腰背逐渐弯曲——
脸就埋了进去。
比起第一天浓郁的味道,现在衣服上残留的味道很淡,需要全身心地去嗅闻才能捕捉到。
也或许是他吸得太多,味道没了。
温阮有很多衣服,都是布料上成的私人定制。
肖厌手里这件是刚送来的新衣,温阮穿了一次后嫌扎,脱了就让人扔了。
却不想被肖厌捡了回去。
肖厌躺倒,将衣服附在脸上,一动不动地吸着。
据说主人的味道能够降低狗狗的分离焦虑,他们通常的表现就是舔舐珍藏的衣物,重温主人的味道,确认自己和主人的联络。
而他实在想念小少爷身上的味道。
归属
温阮盯着那两个字出神。
想起那天肖厌给他户口内页时,头枕在他双膝、双手抱住他的腰身的情景。
——你不能丢下我。
温阮胸口后知后觉烫了起来,那两个字仿佛成了他和这个世界的纽带。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始终是“外人“,但肖厌不一样,他是他的主人。
…主人。
温阮嚼着这两个字。
“主人”从词源本意、中国文学、西方传统文学均有不同层次的释意。而在bds里面,“主人”是owner,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正常科普)。
它意味着另一个人自愿将自己的归属权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来自另一个人厚重的归属激发温阮漂浮不定的灵魂,简单的两个字,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了归属。
温阮问663,[肖厌现在在干什么?]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语气里的迫切。
【…应该在睡觉。】肖厌脸上盖的衣服663怎么看这么熟悉,一时也没有想起来在哪见过。
温阮想着即将发生的剧情,[姜早呢,他没和肖厌在一起?]
【没有】
疲乏感上来,温阮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顺手抹掉眼底的湿润,对663道:[我先睡一会儿,到时间叫我。]
【好。】
自从知道663还可以放音乐之后,温阮就没有浪费过。等他闭上眼,脑海里就自动响起了舒缓的安眠曲。
——
太阳刚落下地平线,冷暖对冲的蓝调时刻降临,漫射的柔和天光下山庄仿若置身于静谧梦境中。
在山庄的一角,张灯结彩的彩色灯光骤然亮起,短暂的20分钟很快过去,最后一点颜色被黑色吞没。
草坪上事先准备好的烧烤架燃起火苗,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
庄霖和赵明夷刚下球桌,并肩站在窗前往下看。
想着温阮应该也睡醒了,便各自拿了外套去他房前叫人下去和大家一起玩。
温阮虽然不太乐意和那些人一起玩,但有他们陪着,起码要让温阮走走,一直睡着也不好。
庄霖抬手轻扣,“阮儿!醒了没?”
房里却没有声音。
两人对视,赵明夷轻车熟路地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还没有转呢,手在门把手上一压,门就咔哒应声而开。
“……”
赵明夷收起钥匙,泰然自若地先一步迈进去。
套房很大,他们两个仍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卧室门并没有关。
“……”
温阮的防范意识有待加强。
卧室的空调打得很低,赵明夷把温度上调了几个度才和庄霖靠近床边,却是没有走太近。
床上的小鼓包一动不动,温阮整个头埋进被子里,只露了一点头发在外面。
“阮儿。”庄霖轻唤,“阮儿,起来了。”
温阮露出脑袋,迷蒙地睁开眼,带着点起床气地嗔着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而后又把头埋进去,闭上眼,糯着声音赶人,“…别吵。”
庄霖直接上手拉下被子,“你睡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
“他们在下面玩,我们也去。”
“不要。”温阮现在困得很,“你们自己去。”
庄霖对付温阮自有手段,念念叨叨地把温阮烦的不行,坐起来,气呼呼地,“你别说话!”
温阮被庄霖吵清醒了,光顾着生气了,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赵明夷。
赵明夷虽然没有庄霖认识温阮的时间早,但也很了解他。
何况自己心里还存着一丝不可告人的心思。
温阮脾气其实说不上很好,生来就长在金玉堆里,刻在他骨子里的娇纵理所当然到令人无从置喙。
平日里神色散漫慵懒,万事都不上心,心思却浅,凡事都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一点不顺心意就压不住情绪,素来不会隐忍克制。
脑子也不通透,不擅长弯弯绕绕的算计,喜怒全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没有一点温藏锋商场上的老谋深算。
他从不会迁就任何人,东西不合胃口就推开盘子,不高兴了就缄默不语,又拉不下脸,一身的别扭气。
这些在赵明夷看来不过是小猫炸毛罢了。
但是以前的温阮是只会挠人的,现在这只太乖了,不会挠人。
按照之前,庄霖这么烦人,温阮的枕头就飞过来了。
温阮被强拉硬拽着下了楼,前往晚会现场。
草坪布置得很漂亮,整体呈现法式风格。一条青石板回廊沿着草坪环绕,正中耸立一座汉白神话石雕喷泉,水花层层跌落。
亚麻桌布铺就的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漂亮的食物和器具,工作人员身穿其中。
负责人只说晚上会有晚会,没想到会如此盛重,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学生个个端放着手脚,规矩地站着。
知道他们都是学生,工作人员还贴心地将酒水都换成了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饮料。
所有食物都准备好后,留了几个负责烧烤的厨师,负责人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场上只剩下几十号学生。
“我靠!”有人惊呼,“我们是误入宴会现场了么!”
“居然还有泳池!”
光顾着看震撼人心的晚会现场了,一时间忽视了那露天泳池。
“大手笔!我何德何能!”
“听说今天庄园老板在,我们是沾光了。”消息灵通的同学道。
“你哪来的消息?”
“我们泡池的时候听其他客人说的。说是庄园的少东家要在这和朋友一起玩,就让人布置了。”
姜早跟在闻樾几人身后,听着其他同学的议论。
都说这趟赚麻了,体验了一把上层人士的生活。
——
温阮斜靠在天鹅绒沙发椅上,赵明夷和庄霖在他旁边和他说着话,大多都是庄霖在说白天和赵明夷打球时的事。远处的其他人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却都不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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