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听见倪晃和殷文月商量落乌台应该也有我和徐淮的标志。他们是太闲了。

    7月20日，一切正常，通道稳定。

    7月21日，至今没看见倪晃和殷文月准备了什么。

    7月24日，这群蠢货终于发现两域灵气正在流动了。

    7月25日，仲别光搞出来两域协同共建的交流提案20，殷文月和倪晃拿过来的。勉勉强强……就这样吧。

    【夹在笔记中的提案（致谢部分）：……徐淮先生奠定了外域核心能力体系，许湛先生保障了该体系的延续与稳定，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表里……两位先生同心共济，其共同贡献是本次交流会得以召开的根基，特此向两位致谢……】

    7月29日，一切正常，通道稳定。

    7月30日，一切正常，通道稳定。

    8月1日，木偶偷偷钻星空通道里去了，它没找到徐淮，回来后很不高兴。

    8月2日，木偶和地脉打架。

    8月3日，一切正常，通道稳定。

    9月7日，通道第四次逸散。

    9月19日，在神碑上刻了徐淮的名字。

    9月19日，想起来了。

    9月19日，徐淮是个骗子，蠢货，彻头彻尾的白痴。脑子没有麻雀大，山上的刺猬都比他聪明。

    9月20日，找到了仲陵秋。

    仲陵秋还在三个月之前的位置附近，那里有一个小岛。这几个月没人找他，他就暂住在着。

    许湛过来的时候，仲陵秋就躺在岛缘的沙滩上。他转头看了许湛一眼，就苦笑起来。

    “等人的滋味真不好受，我真没想到，三个月了，你才抽出时间来杀我。”

    许湛冰冷地说，“我就是知道你不好受，才让你活了这三个月。”

    仲陵秋便不说话了，他有一张扔在人堆里也找不到的毫无特色的脸，既不属于仲陵秋，也不属于方千黎。

    但如果花弛在这里，看见他，就绝不会再惊讶殡仪馆为什么长期关门。

    许湛冷眼看他坐起来，接着嗤笑，“孟原春，仲陵秋，你起这个名字还真不怕被人找到。”

    “这才是我的本名嘛。“孟原春叹了口气，“我是觉得，这大概就是我用的最后一个身份了，就换了回来……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知道方千黎是傀儡之后。”许湛道。

    “既然方千黎是傀儡，那你就一定还有其他的身份潜伏在周围。”

    “恰好就有那么一个人，明明只是普通人，却认识不止一个灵师。”

    许湛冷漠地说，“然后我想起来，徐淮葬礼那天尸身被盗，找到青铜兽的位置，比我预想中要近一点。当时我以为是花弛拦住了他。”

    “结果我问花弛，他说他只遇到了来接应的残夜的人，没遇到青铜兽。”

    “还真是辛苦你了，杀了人，还专程回来为他操办葬礼，兼带护卫。不止自己护卫，还特意将花弛引了过来。我要不要替徐淮谢谢你？”

    孟原春默然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发现拍不干净后又放弃了，只说，“动手吧。”

    许湛就只讲到这里，然后住了口。

    徐淮侧头望过来，他就倚着床头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然后企图抽走徐淮手里的笔记本，“睡觉。”

    没抽动。

    “还没看完。”徐淮说。

    许湛：……他就不应该直接在徐淮的笔记本上写。这下好了，被徐淮看见了。

    “你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许湛无可奈何地坐直，“很多东西我都没写在上面。”

    如果徐淮真愿意听的话，许湛也不介意讲讲是怎么让孟原春意识到他所谓的安排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错误，让他意识到他所谓的必须选择一边的‘牺牲’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的狭隘视角。

    ……以及怎么让孟原春觉得，是他自己当年过早地放弃了努力，寄希望于后人，才酿成了后面一系列的惨剧等等。

    可徐淮不是他，他不会因为孟原春的崩溃而愉快。

    许湛最终只说，

    “不管是仲陵秋，方千黎还是孟原春，都不存在了。已经结束了。不过我没有把他的事告诉白盟和仲别光。

    “因为他知道你的情况后，自愿和地脉做交易，把自己献祭给地脉，加强了星空通道，好让你能更轻松地回来。”

    但过程复杂，从拟定到献祭成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从感应到徐淮，到徐淮回来，又过了将近三个月。

    3月13日。

    徐淮在自己死亡一周年的时候，活生生的回来了。

    可似乎不是徐淮想要的答案。

    徐淮望着他，忽然道：“你呢？”

    “我？”许湛纳闷。

    “你难过吗？。”

    许湛目光定了一瞬，继而笑了，“怎么会？”

    只是一个孟原春，说到底只是一个有些交际的熟人，也没有多密切的关系。

    可徐淮依然望着他，郑重地看着他。许湛笑挂不动了，扯了下嘴角，“有过一点吧，不过人都死了，无所谓了，更多是……”

    他稍有一点羞耻，“他一直暗中观察我，我居然没发现，这件事让我不爽。”

    没人喜欢周围的人别有用心，而许湛尤甚，他觉得这是对他智力和观察能力的严重嘲讽。因此挫败感远比其他情绪要强。

    不过这些都在孟原春死后烟消云散了。

    他这些日子以来最难受的，还是徐淮不在，哪怕他后期能感觉到徐淮正在逐渐接近外域，也依然觉得度日如年。

    所以……徐淮回来后。

    连续三天、咳五天，好吧，这一星期……两人就没出过门。

    许湛的思绪早已拐了个弯，想着想着，卧室的顶灯熄灭，徐淮半转过身来，手臂越过他，打开床头的台灯。

    睡衣的扣子只松散地系了几枚，锁骨轻轻蹭过许湛的肩头，烫而坚硬。

    许湛回神，嗓子忽然干紧，手掌贴着在徐淮的腰上，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几乎到了诱哄的程度，

    “很晚了。”

    徐淮僵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的动作，然后直接转身下床，站到了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

    “你睡，我去书房看。”

    许湛：……

    许湛慢慢觉出一点不对来。他重新靠在床头，打量穿着长袖长裤睡衣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因为想要躲我才去书房的吧？”

    “……没有。”徐淮说。

    “噢，也对。”许湛恍然，颇为认可地说“你一开始比我主动多了，那就是哪个姿势不满……唔。”

    嘴被捂住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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