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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此之外,那些没羞没臊,能让长寿听得面红耳赤又恨不得自戳双耳的事,这位爷是一件没落!
尤其酷爱“揉捏”子恒,每每看到子恒被他弄得眼角泛红,凤眸里水光潋滟,一副泫然欲泣又情动难耐的模样,萧春阳就心中激荡,像喝了美酒一样舒爽。
开始他还问“是不是不舒服?”,后来知道那是舒爽到了极致的生理性眼泪,遂更加肆无忌惮,只管自己尽兴。
子恒如今是怕了他了。
此刻被圈在怀里,浑身不自在,又不敢乱动,只盼着这位爷今日心情好,少折腾他些。
“我问你,”萧春阳的手指绕着他一缕垂下的发丝,状似随意地开口,“咱们头一回见面,看惊鸿坟那次,你为何给我讲那个狐狸和乌鸦的笑话?”
在外人面前,子恒是清风朗月,端方持重的鸿胪寺卿,言谈举止滴水不漏。
可一到他萧春阳面前,就变成了个会插科打诨、敢肆无忌惮调笑的“调皮蛋”。
这差别待遇,萧春阳心里明白,偏就想从这人嘴里亲耳听见。
子恒被他问得一怔,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道:“那日……见你去拜祭惊鸿,心情低落嘛。我就想……哄哄你,让你开心些。顺便……”他声音越来越小,“顺便巴结巴结,好多教我几个字。”
“哦?是么?” 萧春阳虎起脸,故作严肃,“那你当时说的那句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真的觉得爷那么好,还是随口哄爷开心的?”
那架势,好像子恒敢说个“不”字,立刻就要“军法处置”。
子恒忙不迭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说:“真的!真的!比珍珠还要真!世子爷风姿卓绝,当时就把我看呆了!”
这话半是求生欲,半是实话。
萧春阳听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却还强绷着,哼了一声说:“油嘴滑舌。”
心情却是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
可他眼珠子一转,又想起别的茬来。
“那后来,你给我寄的那片破柿子叶,是不是就代表想爷了?你日日在窗户边往外看那柿子树,就能想起爷?”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期待。
“嗯……” 子恒老实地点头,下意识地实话实说,“世子和柿子是谐音嘛。我头一次去看那院子,看到树底下烂了一地的柿子,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你了。”
话音刚落,子恒就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猛地收紧,头顶传来萧春阳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烂柿子?你当爷是那树底下没人要的烂柿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佯装出怒意。
子恒在心里叫苦不迭,这两天被这“霸道将军”各种花样的“收拾”,虽然其中滋味……咳,也不全是难受,可总这么来,身体也实在是吃不消。
他连忙补救,声音软了八度说:“好柿子!好柿子!你是全树上最好的那颗柿子!你看我给你寄的那片叶子,就是从树上精挑细选,最好最完整的一片!”
萧春阳脸色稍好些,却还不肯罢休。
他说:“那你为何信上就只写一句话?多写几个字能累死你啊?”
“我、我那不是觉得……”子恒眨眨眼,想了想说,“咱们俩心有灵犀,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萧春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他不打算就此放过子恒,手指又移到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眯着眼问:“还有,你竟敢给爷在茅房边上摘花?害得爷收到后,还稀罕地拿在手里闻了半晌!”
他说的是那朵晒干的蒲公英花。
子恒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越想越乐说:“那你……闻着臭味了没?”
萧春阳眼睛眯得更细了,里头闪烁着危险的光。
子恒笑够了,见势不妙,赶紧搂住他脖子,忽放软了声音道:“哎呀,开玩笑的……相公,我怎会真从茅房附近摘花给你?那花是干干净净,长在墙角的。”
这一声“相公”,叫得又轻又软糯。
萧春阳的心都酥了,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摩挲着子恒的脸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道:“以后无人时,便喊我‘相公’。我呢……”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说,“就喊你……‘宝贝’。”
子恒听了,心里甜得发慌,又羞得脸上滚烫。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外头突然传来长寿拔高了嗓子,中气十足的一声通传:
“王上驾到!!!”
真佛子
长寿那嗓子“王上驾到”还没落稳,子恒和萧春阳就像两只被惊到的飞鸟,嗖地一下子弹开。
前一秒还是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后一秒已神色如常。
子恒端的是清风朗月,矜持自持的贵臣风范。萧春阳则垂首低眉,变回了那个木讷寡言的“阳大”。
变脸速度之快,简直就是无缝衔接。
西蜀王真默进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只见子恒面若桃花,啧啧赞叹道:“看看,还是我们西蜀的水土养人,孟卿气色越发的好了。”
子恒本来是和萧春阳说话羞红了脸,被这话一激,险些又热起来。
他强作镇定,客气地说:“王上过誉,是因王上款待周到。”
真默含笑点头说:“孟卿,前些日子提及见佛子,探讨佛法。只是不巧,佛子那时身体略有不适,一直未能成行。如今佛子身体已无大碍,孤今日便带你去见见他,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真泰那厮假扮佛子去大雍掳人,怕走漏风声,把真佛子关进了地牢。
真泰回来后,才把人放出来。
因长期不见阳光,佛子体质虚弱,这才调养了些时日。
最近子恒与萧春阳关起门来过日子,简直如同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西蜀王先前许诺的“可出宫逛逛”的福利,两人都默契地谁也没提。
在屋里黏糊都不够,谁还出去吹风。
如今倒是个出去逛逛的机会。
他当下应道:“能与佛子请教,是子恒的荣幸。只是……”他顿了顿问,“不知可否让我带上两个小厮?他们在院里拘得久了,也想出去透透气。”
真默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道:“带上便是。”
一行人出了宫门。
子恒随真默上了马车,萧春阳和长寿则骑马跟在侍卫队里。
马车行了约莫一刻钟,停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
院墙古朴,门扉虚掩,院中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真默引着子恒进屋,萧春阳和长寿留在院中等候。
屋内陈设简朴,只一张矮榻,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榻上坐着一位僧人,约莫三十余岁,头发绾起,面容清癯,肤色是和西蜀人一样的深蜜色,穿一袭朴素的白棉僧袍,额间一点朱砂佛印。
他的眼睛平静如深湖,却又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
“佛子,这位是大雍鸿胪寺卿孟子恒孟大人。”真默介绍道,“孟卿,这位便是吐蕃佛子真迪加措大师。”
佛子抬起眼帘,看向子恒。
那目光温和而专注,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本心。
子恒心中暗叹:这位看着可比真泰那个假货靠谱多了。
“孟大人。”佛子开口讲大雍话,声音清朗,却带着平和的力量,“久仰。”
子恒诧异,原来真佛子也会大雍语。
真默寒暄几句,便借口有政务处理,留下子恒与佛子独处。
室内檀香淡淡,窗外鸟鸣清脆。
子恒在佛子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佛子先温声道:“孟大人眉宇间似有烦恼?”
子恒微微一怔。
被佛子这么一问,那些深埋的,关于桂花的记忆,又翻涌上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师……子恒的母亲,去年被人所害。我心中本有恨意,可仇人已死,仇恨已消,但我心中仍有郁结。”
他简单地讲了桂花去世的过程。
最后,他轻声说:“我总在想,若我那时没有离开她身边,若我能早点察觉危险……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佛子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温和。
待子恒说完,他才轻声道:“孟大人可知,为何佛法说‘诸行无常’?”
子恒之前为了见佛子,研读过佛经,这句在经文里看过,只是理解的不深,听佛子提起,可能另有说法。
仍点点头。
“万事万物,皆在流转变化之中。”佛子缓缓地道,“昨日之花,今日可能凋零;今日相聚,明日或许分离。这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子恒脸上:“你母亲遭遇不幸,是恶人作恶,是因缘际会,是诸多条件聚合而成的果。你将此责归于自身,是慈悲,亦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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