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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_宿醉的九歌【完结+番外】 > 第91页

第91页

    



    他蜜色的皮肤,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沉静如深潭。鼻梁挺直,唇线略薄,颌线利落。



    玄色的衣袍上有金线绣的九头蛇图腾,金色的王冠上镶嵌着红宝石,整个人端坐在象背上,不怒自威。



    街道两旁,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暹罗王!”



    这是墙上招贴的内容,百姓们拿来就用。



    那招贴也是子恒的手笔。



    那天李长史问他,暹罗王来,招贴该写什么。子恒就说了这么一句,被长史拿来用了。



    巴初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处相迎。



    见白象行至近前,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暹罗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孤已备好薄宴,为王上接风洗尘。”



    迦耶微微抬手,示意象辇停下。



    他在侍卫的扶持下,从象身下来,拱手回礼。



    “巴王客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暹罗人特有的软糯尾音,好听却不失威严。



    “听闻巴王为孤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巴初笑道:“王上消息灵通。确有演出,安排在今晚。王上远道而来,不妨先入宫歇息,养足精神。”



    “不必了。”



    迦耶打断他,眼里带着兴味。



    “ 旅途漫漫,借一场演出消解疲惫,身心定会舒展。”



    巴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上既有雅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有请!”



    待迦耶重新坐上象背。



    巴初一挥手,仪仗队调转方向,引着暹罗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往王宫广场而去。



    人群激动地跟着移动,那白象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角落里,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说,“看到了吗?那就是暹罗王。”



    孩子羡慕地说,“他有大象坐,好神气哟!”



    王宫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舞台正前方,设了专座。



    最中间是两张宽大的王座,一张留给巴初,一张留给迦耶。



    两侧依次排开,是两国重臣的席位。



    再往后,乌压压坐满了人。



    有各级官员,有官员家属,有在婚姻法考试中脱颖而出,拿到入场券的普通百姓。



    那戏台的台基垒得极高,人站在下面仰头望去,竟要微微抬着下巴,才看全台上的景致。



    台面是老杉木铺的,梁柱用檀木,雕出的花鸟走兽栩栩如生,连边角都描着金漆,日光一照,流光溢彩。



    台下的九口瓮早已置好,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暖场的歌舞开始了。



    一队舞者鱼贯上台,身着彩衣,手持花束,舞步轻盈。



    乐声从广场四角和主台同时响起,笛、箫、筝、琵琶……层层叠叠,像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在广场回荡。



    观众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这阵仗,一辈子没见过。”



    “那可不,王上亲自迎接的贵客,能差了?”



    “后面还有更好的呢,听说压轴的才是重头戏。”



    “什么戏?”



    “神女之舞!大雍来的孟夫子,亲自跳!”



    “怎么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人家跳得好着呢!”



    正说着,台上的歌舞渐入佳境,百姓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



    后台,子恒正站在帷幕边,往外看。



    他已换了月白留仙裙,墨发半绾,几缕碎发散落颊边。鲛绡外罩在日光下漾着淡淡的虹彩,整个人站在那里,似昙花静静绽放。



    他的节目被田夫子调到最后压轴,虽已换好了衣服,也不必急。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凑到他身边,也往外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子恒偏头看他问:“怎么了?”



    巴泽指了指远处那一片坐得满满当当的区域。



    “我的兄弟姐妹,都来了。”



    子恒一愣,诧异道,“你还有兄弟姐妹?”



    他一直以为巴泽是独苗。



    巴泽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后只有我一个儿子,可我爹……他有很多侧妃和妾室。只是不住在一处而已。”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点过去。



    “那边坐着我一个兄长,两个姐姐,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子恒顺着巴泽手指的方向看去。



    巴初身旁是衣着华丽的王后。



    他们身后,确实坐着几位孩子和少年。大的看起来已有十五六岁,小的还被奶妈抱在怀里。



    子恒心里一算,这就七个了,加上巴泽,巴初竟然有八个孩子。



    刚见巴初那会儿,还跟他玩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是纯吓唬他,还是男女通吃?



    “你爹不会还有男宠吧?”子恒脱口就问。



    “也许……我……也不太清楚。”巴泽结巴了。



    “你爹多大?”子恒不禁问道,他只觉得巴初很年轻,不想人家已经儿女成群了。



    “快三十岁了。”巴泽说。



    “真猛啊!”子恒由衷感叹。



    巴泽听了嘿嘿一笑,没说话。



    子恒一算,巴初岂不是十几岁就有孩子了,不禁问,“你不会也有孩子了吧?”



    巴泽听了,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爹说早……那个,伤元气。我……”巴泽红着脸说,“还是童子之身。”



    他说完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恒,似要再说什么。



    “看……这歌舞不错。”子恒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跟巴泽继续聊下去了。



    台上,暖场的歌舞渐渐收尾。



    又来两个助兴的节目后,《桃花劫》开始了……



    桃花劫1



    大幕拉开的时候,满场寂静。



    土墙,木桌,几条板凳,一张床。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墙上挂着草帽。



    普普通通的人家。



    “快起来,别偷懒,日上三竿了!”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婆子叉着腰站在床边,嗓门高得像是能掀翻舞台。



    《桃花劫》是话剧,除了演员的基本功发音,嵌瓮戏台,也发挥着它真正的威力,声音从台上落下去,钻进九口深井里悬着的陶瓮中,再返上来时,清亮悠远,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初在台下听了这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床上,阿玉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



    “娘,我来癸水了,肚子疼得厉害……”她可怜兮兮、有气无力地说,“您让我歇一天,一天就行……”



    “癸水?”婆子听了,冷笑一声,拔高声音说,“哎哟喂,来个月事就要歇着?这是娶个媳妇,还是娶个……祖宗啊?”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但很快又安静了。



    那一声“祖宗”,大家开始觉得有趣,甚至在家也被那样骂过。可随之而来的感受却是苦涩。



    阿玉听了,眼里涌上泪花,咬着唇,没说话。



    婆子却不依不饶,劲头十足地说:“就你矜贵?我当年怀着大壮,下地割稻子,挑水做饭,哪样落下过?你来个癸水,就想躺床上装死?”



    她往前逼了一步,刻薄道:“二两银子的赔钱货,还当自己是少奶奶?”



    “娘!”



    阿玉猛地坐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似有冷汗。



    她捂着肚子,踉跄着下床,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银镯子。



    镯子很细,看起来并不怎么值钱。



    “我嫁过来,我娘是要了二两银子的彩礼。”阿玉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委屈道,“但那二两银子,都用来给我打了这只镯子,陪嫁回来了!”



    她把镯子举到婆子面前说:“您看清楚了,这镯子,就是那二两银子!”



    婆子被噎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阿玉的丈夫大壮扛着锄头走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妻子举着镯子,母亲脸色铁青,顿时愣了。



    “这……这是咋了?”他憨憨地说。



    阿玉看见他,眼泪像决堤了一样,唰地流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却被婆子抢了先。



    “你媳妇!”婆子指着阿玉,似是很委屈地说,“要当少奶奶呢!不想干活了。”



    大壮脸色一沉,看向阿玉怒道:“阿玉,你怎么能对娘不孝顺?”



    阿玉愣住了。



    她看着大壮,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腹痛本已难忍,又添心痛。



    她抹去眼泪,忍着泪意,咬着牙说,“都欺负我?”又恨恨地拔高声音说,“你们娘俩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她抬手,猛地把银镯子砸向大壮。



    镯子撞上大壮的胸口,又“叮铃”一声,落在地上了。



    “你家娶媳妇舍不得花钱,是不是?天天指着二两银子拿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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